第33章 要不要給他這個面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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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謊,我最大的優點應該就是溫柔,之所以養成這樣的習性,大概是因為,我和白靜一起長大。

環境會影響人!

白靜是誰啊?

大家族的大小姐,而我,不過是小家族裡的支脈,霄壤之別,雲泥之別。

還記得白靜一身華貴,來我家做客的時候,我父親又開心,又受寵若驚,簡直不知道怎麼說話。

在知道我和白靜成了好朋友,白大小姐還要上家裡來,他各方打聽,花費重金,買了很多奢侈品的零食。

正餐更是花了將近兩萬。

結果白靜只吃了幾口,便撂下了,滿臉寫著三個字——不喜歡!

白靜越是這樣,我父親越是視若神明,在他看來,為啥白靜不愛吃他準備的東西?

因為白靜平常吃得更好,更貴。

那麼,這就更加證明,白靜高貴。

我父親畢其一生所追求的,就是靠近高貴的人,攀龍附鳳。

很自然的,他各種叮囑我,在和白靜相處的時候,要各種的小心,優先考慮白靜的感受,把自己的感受,放在最後面。

只要白靜沒有獲得百分之百的快樂,我就有罪了。

每次從學校回來,我父親甚至會讓我檢討,不是檢討學習,而是檢討,我有沒有贏得貴族大小姐的芳心。

為此,他還會把家裡最好的,最有營養的好東西,都給我吃,我哥連個毛也吃不上。

我哥對我有意見,那絕對是理所應當的,一個家兩個兒子,我小時候吃鮑魚龍蝦的,我哥能吃碗雞蛋麵就不錯了。

更過分的是,我父親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他還會教我如何洞察女孩的內心,如何和女孩講話,如何表現紳士風度……

恨不得把那什麼《泡妞大典》都給我傳授。

稍微長大點,他還一再叮囑,男人一定要健壯,女人才會喜歡,給我設定了各種訓練計劃。

一個十歲的小男孩,就要經常性的拉練,動不動跑十公里。

等我逐漸成年,他甚至會教我很多少兒不宜的東西……

感覺我的整個生命,就是為白靜服務的,明察她纖毫的情緒波動,給她帶去快樂。

有時候我甚至想,白靜愛我是應該的,我真的太努力了。

如果其他男生也這麼努力,把自己的終生都奉獻給了偉大的泡妞事業,那他獲得妞的愛,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別人主要學習的是語文,是數學,是物理和化學……

我學的,怎樣讓白靜安心,怎樣讓白靜開心,怎麼製造浪漫,怎麼表現幽默……

乃至於擁抱該怎麼抱,都分成很多種型別。

在不同的情景下,要有不同的擁抱方式,光是總結出來的,起碼有三百多種。

你知道哥哥有多努力嗎?

這句話應該說我才對,一個擁抱,我就花了幾百個心思。

是把白靜像青花瓷一樣珍惜的抱。

還是輕浮瀟灑的,勾腰抱。

態度應該是火熱的,還是繞指柔的,是應該帶著慾念的,還是清澈的,歲月靜好的。

都有講究!

而這一切的根基,就是溫柔!

然而我終究是讓我父親失望了,白靜恨我入骨,以虐我為樂,過去的歡愉,如煙塵散去,了無蹤跡。

“只是溫柔而已,沒什麼特別。”

快死的人了,我自然也沒有什麼炫耀的心思,龍冰柔眼睛眯了眯,來了一句:

“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你像個謎語,讓人想要破解。”

破解個鬼哦!

如果我沒病沒殃的,被一個大美女這麼說,心裡定然會有想法,現在,那真是古井不波。

吃完飯,我回公司,給員工們打電話,讓他們回來,龍冰柔則是嘀咕了一句:

“這個白靜竟然開價一個億,她有病吧?”

氣呼呼的走了。

我撇撇嘴,對白靜萬分鄙視,以前她各種埋汰我的公司,還說她手上的股票是廢紙,現在好嘛,這就要賺一億。

她給我們的投資,一共也不到一千萬。

……

叫員工回來這件事,做的非常順利,這兩個多月,有些員工就沒有找工作,宅著玩遊戲呢。

還有的則是去幹了臨時工。

除了幾個找了正兒八經工作的,大部分人都是一叫就來。

神飛科技公司慘淡收場之後,又經營了起來。

龍冰柔為了示好,又是買好吃的,又是改善環境,她派來的人,基本都是服務者的姿態。

錢好像不是錢,嘩啦啦的就花了出去。

我經常會有頭暈,頭疼的情況,工作也做不了太多,就只是指個方向,讓大家去做。

效率什麼的,先看看再說。

忙碌到下午三點多,難得的,我的父親駱致遠竟然主動打了電話過來。

“小輝,你大伯邀請你去家裡吃飯,這可是看得起咱家,你得去啊。

他既然給了你邀請函,你也要好好回覆一封應答函,這叫禮節。”

駱致遠非常的慈祥,好像又重拾了對我的期待。

我快死了,不想做這種應酬的事情了。

再說,我應酬了,也沒什麼用,我堂伯大概是覺得,我是一個人脈,問題是,人若是不存在了,還有什麼人脈可言?

“爸,我不需要他看得起,也不想遵守什麼禮節。

愛咋咋地吧。”

我感覺我生活在網羅之中,這些網就是駱致遠給我的編織的。

如何在長輩面前表現,如何巴結更高階的人,如何討巧又不失體面。

學了太多。

但都是裝飾品!

這些東西根本起不到什麼關鍵性作用。

我就算學全了,也不過是和他一樣,當個蠅營狗苟的小生意人,八面玲瓏的討生活。

有人說,要想成熟,第一件事就是在心裡殺死自己的父母。

我不至於那麼偏激,但是,不想聽話了。

“啊?你瘋了嗎?

小輝,這是榮耀你懂不懂?

駱家的支脈可不光咱們這一家,想巴著你大伯的親戚,多了去了。

咱們必須排好隊,人家邀請是給面子,咱們要更謙卑的領受。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一向看重家長權威的駱致遠,竟然說起了軟乎話,我一時間猶豫了,要不要給他這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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