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說了你可別生氣(1 / 1)
“大伯,我的公司事務也很多,真的沒空啊……”
也是不知道說啥了,反正就是推脫。
駱慎行好像明白了什麼,大叫起來:“駱瑞辰,駱維璜,駱雲嵐,你們三個過來。”
三人算是我的堂哥,堂姐,因為我父親要仰仗他們家的人脈,自然對我,也是格外蔑視。
還記得前年的時候,我爸帶著我來這裡做客,表面上和和睦睦,私底下,我只是叫了駱雲嵐一聲雲嵐姐。
她可能正心情不好吧,當場發作起來,說:“駱輝你記得,我不是你姐,你還有你爸,都是我家的僕人,我家的狗奴兒,請你以後叫我雲總,下人都這麼叫我。”
那時節,我只能喏喏連聲,深感自己卑微。
身份這個東西,真的太可怕。
我不想被人貼標籤,也沒用,在所有人眼中,我們支脈就是下賤,主脈就是高貴。
明明流著共同的血脈,也是高低分明。
不光是我駱家,其實大部分家族,都是這麼來的,為了保住家族地位,就要把家產集中,絕對不能平分。
要怪只能怪我爺爺在爭奪繼承權的時候,失敗了,我是失敗者的後代,持續承受這一切。
駱瑞辰,駱維璜,駱雲嵐三個快速走來。
在這樣的宴席裡,他們是坐不到主桌的,在駱家的管理體系裡,也還是中層。
不用問,就繼承權問題,他們也在爭奪。
駱瑞辰今年已經三十多歲,留著小鬍子,一派養尊處優的模樣,他對我的方式,主要是陰陽怪氣,好像在罵我,又好像沒有罵我。
駱維璜則是二世祖作風,目空一切,對比他低下的人,那是非打即罵,完全不懂得尊重人。
駱雲嵐比較特殊,她上了極好的大學,還是博士,學了那麼多東西,在外面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
或者說,她受不了那些工作的苦,還是隻能回到家族企業。
她渾身散發著怨氣,怨懷才不遇,沒有人能看出她無上的才氣,也怨家庭不給力,不能讓她當真正的大小姐。
大部分時候,她是很少打人罵人的,她只是鄙視,在她眼裡,我這樣的,就不算人,只是蟲子而已。
也許太想獲得滿足了吧,她最近有了暴食症,身材像氣球一樣鼓了起來。
胖得顫顫巍巍。
他們三個都是聰明人,駱瑞辰急忙帶頭說道:“小輝,以前我們有做得不對的,得罪你的地方,請你可一定要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們。
說到底,我們是一家人,大局為重啊。”
其他兩個也是紛紛道歉。
駱維璜訕訕地笑著:“我打過你幾次是吧?別介意,別介意。”
他也真是缺乏最基本的同理心,別介意?只要是個人,當然會介意。
駱雲嵐先是道歉,然後直接來一句:“小輝是個大度的人,一定不會跟我們生氣。”
好傢伙!
我啥也沒說呢,她直接替我原諒了,我審視一般地看著他們,覺得,我和他們隔著一層無形障礙。
切切實實地讓我明白,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就是現在,他們也並不是真的要道歉,只是迫不得已,走個形式。
在他們身心深處,我根本沒有恨他們的資格。
駱家只是個小家族,他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態,比真正的上流社會也不差。
就他們這個態度,我都懶得說話了。
多年來,我遵守了太多的,類似禮儀,類似尊卑有別的東西,這些東西既沒有給我帶來快樂,也沒有給我帶來利益。
我遵守這些東西幹什麼?
他媽的,這些東西,就是害我的!
按照禮節,他們是我哥哥姐姐,在他們面前,我必須處在卑位,他們站著,我就不能坐著。
可我現在把這些東西當狗屁。
我不但沒有站起來,我就沒有搭理他們,眾目睽睽之下,繼續吃喝。
整個廳堂裡,只有我咀嚼的聲音。
我堂伯是會過日子的,也是重男輕女的,有明確規定,家裡的女眷必須會做飯,輪著來。
隔三差五的,還要進行評比。
還叫親戚家的女兒,也加入,說是女孩子家,只要會做飯,就算找不到好工作,至少不愁嫁不出去。
他家的飯菜屬實是不錯。
嘖,好吃。
我這個態度,那可是有點炸!
絕對的,特立獨行,格外的狷狂。
駱慎行察言觀色,大叫:“你們三個不得人心的東西,連自己的堂兄弟,都攏不住心,還能指望你們繼承家業?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
說的就是你們!
跪下!”
周圍的人都是臉色大變,但都不敢勸,因為說什麼都不對,說不讓跪?
他們三個欺負我,看不起我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說讓跪,這三個必有一個繼承人,得罪繼承人,於長遠不利。
三人臉色漲紅,咬牙切齒,還是迫於一家之主的威勢,跪在我跟前。
看著他們,或生氣,或沮喪的模樣,我心中說不出的快意。
別人跪著,我站著,這感覺,是好。
“啊?你們幹嘛?折煞我也!”
好像剛剛看到一樣,我急忙站了起來,“快快請起,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有點小錯誤,改了就好。
以後咱們和和睦睦地相處吧。”
把他們扶起來,我能明顯地看到,他們臉上,是失敗者的神色。
我差點笑起來,突然明白,人情世故,原來是這麼用的。
只遵守有利於我的人情世故,不利於我,都是狗屁。
得勁呀!
這時候,白靜笑盈盈地,靠近我耳邊,說了一句:“你真無恥!”
她的語氣,完全是在誇獎。
周圍的親戚們,也是讚美不斷。
“小輝大氣,不愧是我駱家之千里馬。”
“駱輝這孩子,我早就說過,是個幹大事的。”
“兄友弟恭,方才能興盛家族。”
“白總裁和駱輝,夫婦伉儷情深,實在是人間佳話。”
……
我終究是個俗人,爛俗的那種。
被人跪,我爽。
被人吹捧,我也爽。
我站起來擺擺手:“大家別這麼說,都是為了家族,來來來,我敬大家一杯。”
一時間,歡聲笑語,把駱瑞辰幾個晾了起來,在那裡尷尬著。
當然,出了口氣,我也答應了,當駱家服裝品牌的代言人。
不過具體的合同,還需要再談。
這場宴席,算是有驚無險,完美收場。
回去的路上,我和白靜還是一車,靜默了幾分鐘,她若有所思地說道:
“有個事情,我沒告訴你,說了你可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