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二者不可得兼?(1 / 1)
《奧伯拉丁的迴歸》
一開始看到這個遊戲名,龐傑超還以為是主角的名字叫做奧伯拉丁呢,結果沒想到奧伯拉丁居然是一艘商船的名字。
故事的梗概也很簡單,說的就是東印度公司有一艘名叫奧伯拉丁的商船遲遲未歸,所以他們派遣了一位調查官前往奧伯拉丁號上調查。
玩家需要扮演調查官,根據各種線索在十個章節的劇情中查明船上六十個人的去向。
這算是一個非常標準的推理解密遊戲的故事背景了。
有偵探(這裡是調查官),有事件(奧伯拉丁號上60人不知所蹤),有案發地點(奧伯拉丁號)。
龐傑超默默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翻開了下一頁。
“嗯?!”
他看到原畫稿的那一瞬間,下意識地挑了挑眉。
怎麼是黑白的?
龐傑超第一反應就是列印出了問題,要麼是周奕疏忽了,把應該彩印的材料正常列印了,要麼就是印表機壞了。
但是仔細一想,卻又不太可能。
周奕再怎麼疏忽也不可能發現不了這種問題啊。
所以這個黑白的畫風是周奕有意為之的?
龐傑超就這麼皺著眉頭帶著疑問繼續往下看設計草案。
這個遊戲在周奕的設計上,玩家是可以控制調查官在整個奧伯拉丁號上自由行動,然後透過一個懷錶對關鍵物品進行時間回溯,再在故事裡尋找線索的。
玩家回到過去的見到的場景有點類似‘時停’,就是整個場景裡只有玩家控制的調查官可以行動,其他所有人都是定格的。
這個設計有點意思啊。
龐傑超輕輕點了點頭。
以往的案件推理遊戲,其實線索大多是幾個由遊戲設計師預先做好的物品,例如一把鑰匙,或者一本日記,這些東西會擺放在場景中供玩家尋找獲得。
然後玩家再根據這些線索物品觸發劇情或者從中獲得關鍵資訊,之後再在對應劇情中將其出示,最後完成案件的偵破。
但周奕這次設計的《奧伯拉丁的迴歸》卻並不是這種思路。
他透過時間回溯和時間定格的兩種方式,將所有資訊的獲取與否全部交給了玩家。
玩家需要自己在時停的場景中尋找線索。
而設計者只會給予玩家很小的幫助,那就是在設計者認為將一個人的所有資訊都展示給玩家後,這個人在大合影中的畫像就會變得清晰。
僅此而已。
這樣就會讓整個遊戲無論是玩家遊玩時的難度,亦或是設計者在製作時的難度都變得非常高。
但同樣,玩家破解謎題時的參與感,也會達到同類遊戲的巔峰。
是個非常有新意的設計啊!
龐傑超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讚歎道。
而在看完整個草案後,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遊戲要做成黑白色的了。
一是如果要做成彩色的話,由於遊戲是3D場景,工期會拉長很多。
二是黑白場景確實可以極大程度地烘托遊戲的氛圍感。
三是這種畫風也方便了其中很多的製作手法,例如模糊角色的頭像,黑白色的遊戲看起來就會自然很多,一些血腥的場面在黑白畫面下也會‘健康’一點等等。
...
很快,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會議室內的四個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兩份策劃案。
“都看完了就聊一聊唄。”周奕笑著說道。
“我覺得我們這次就做紀念碑谷吧。”徐貝貝在周奕說完後立刻發言道。
“相信大家在看到老闆畫的紀念碑谷原畫概念稿時一定都會覺得非常驚豔。”
“這種幻想和空靈的感覺是現在市面上非常缺少的,而且也是非常優美且吸引人的。”
“並且作為一個解密類遊戲,紀念碑谷的解密性也非常高,我們......”
沒有人打斷徐貝貝,大家都很認真地聽完了她的發言,而且她的發言也確實很精彩,但很可惜,她並沒有說服龐傑超。
“我承認,紀念碑谷的美術風格確實非常突出和唯美,但我們這次畢竟要做的還是解密遊戲。”
“從這方面來說,奧伯拉丁的迴歸絕對是更有優勢的一方。”
“整個故事敘事是採用正敘還是倒敘,各個線索的先後順序、密集程度、重要有否,這些都是我們後續可以製作發揮的地方。”
“這種完整推理解密遊戲的製作流程我們之前也從未體驗......”
很快,四個人都抒發了自己對兩個設計草案的看法。
不難看出,四人都對這兩個遊戲有很濃郁的製作興趣,但除了徐貝貝傾向於《紀念碑谷》,龐傑超傾向於《奧伯拉丁的迴歸》以外。
剩下的兩人其實並沒有對哪一款遊戲有強烈的傾向。
所以高洋和黃恆在表達完自己對這兩個遊戲的理解後,就坐在一邊看徐貝貝和龐傑超的辯論了。
而徐貝貝和龐傑超則是在周奕沒有拍板前,想要儘可能地讓自己想做的那一款遊戲成為這次課設的製作遊戲。
“紀念碑谷的解密性和推理性同樣也不差,我們完全可以把故事的劇情融入到遊戲過程裡,讓艾達......”
“那奧伯拉丁的美術也並不是簡單的黑白畫風,他需要我們在黑白的前提下呈現出我們想呈現出的資訊,想做到這一點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紀念碑谷在配樂上也有很大的發揮空間,這同樣是這個遊戲的優勢。”
“奧伯拉丁的迴歸就是最純粹的推理,這就是現在推理解密界最需要的遊戲。”
“你應該也可以看出,紀念碑谷的銷量大機率會比奧伯拉丁的迴歸要高。”
“但我們這次做的是課程設計,我覺得我們應該把關注度放在藝術上而不是銷量上,我甚至覺得奧伯拉丁的迴歸可以衝擊年中的金獅獎。”
“......”
“兩位,我有一個想法。”
周奕見這兩人短時間內似乎誰也說服不了誰,而且他們似乎都對自己支援的那一款遊戲,有著非常真摯的喜歡,他就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可以兩個遊戲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