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要你給淮遠捐腎(1 / 1)
冰冷的針頭刺入皮膚,藥液緩緩推進,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劑量加大了。
我感到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
頭髮開始大把大把地脫落,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像黑色的雪花。
鼻腔裡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的手上,鮮紅刺目。
是血。
看著正在給自己扎針的醫生,我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醫生,我…我不舒服……”
“沒事,正常的反應。”醫生冷漠地回答,繼續推進針管裡的藥液。
“不是…我…我覺得我要死了……”
我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卻無力反抗。
醫生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只是普通的體檢反應。”
他們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我拒絕吃藥,拒絕配合任何檢查。
我像困獸般在病房裡掙扎,嘶吼,卻沒有人理會我的痛苦。
醫生按住我,強行將針頭刺入我的血管,苦澀的藥片被粗暴地塞進我的嘴裡。
我跑到廁所,趴在馬桶上劇烈地嘔吐。
胃裡翻湧的酸水混合著鮮血,噴湧而出。
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潔白的瓷盆,觸目驚心。
他們依舊毫不在意。
醫生站在門口,冷眼看著我,像看著一個實驗品。
“陸先生,吐完了就回去休息吧。”
想了很久我都沒想出溫晴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難道真的是我丟失的那部分記憶裡,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嗎?
病房裡一片死寂,只有我微弱的呼吸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這寂靜,如同死亡的預兆,令人窒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消毒水的味道嗆得我喉嚨發癢,我蜷縮在病床上,渾身無力。
我聽到門外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各項指標基本正常。”
“腎臟移植手術安排在三天後。”
另一個聲音回答。
腎臟移植?
手術?
我猛地清醒過來。恐懼像冰冷的蛇一樣纏繞著我的心臟。
他們要給我做手術?
難不成要把我的腎給割了?
不行!我必須想要逃走。
可是我渾身無力,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這個時候病房的門開了,溫晴走了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別想著逃走了,你逃不掉的。”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刺得我生疼。
“你想做什麼?”我顫抖著問。
溫晴走到我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要你給宋淮遠移植一顆腎。他得了腎衰竭,我不能讓他死!”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移植腎?
給宋淮遠?
“可是……我會死!”我大吼。
溫晴笑了。
她的笑容冰冷而殘酷。
“你的死活,誰在意呢?”
“陸斐,別裝了。”
“你其實根本沒有失憶吧?”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讓我說不出話來,我很想告訴他我是真的不記得很多事情了,我沒有騙她。
但是她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病房裡一片死寂,只有溫晴冰冷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
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地刺在我的心上。
竟然要我給宋淮遠捐腎。
她瘋了嗎?
我第一反應是逃。
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我的行動比我的想法更快。
我掙扎著從病床上爬起來,身體的虛弱讓我踉蹌了一下。
但我還是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
我不能留在這裡,我必須逃出去。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也低估了溫晴的狠毒,我還沒跑到門口。
就被兩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攔住了。
他們像兩堵牆一樣擋在我的面前,我拼命掙扎。
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推開他們。
可是,我的力氣太小了。
他們紋絲不動。
“放開我!”我嘶吼著。
“我要出去!”
我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
卻沒有人理會我的呼救。
醫生們面無表情,他們的眼神冰冷而麻木。
彷彿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待宰的羔羊。
他們粗暴地將我按倒在地上。
我的頭撞在地板上,一陣劇痛傳來。
緊接著眼前一黑,幾乎要昏過去。
“不!我不願意!”我尖叫著。
“我不願意捐腎!”
我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越來越絕望。
可是,根本沒有人理會我的哀求。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他們將我拖回了病房,像拖著一具屍體。
我被重新扔回病床上,溫晴站在床邊看著我,
“別白費力氣了,你逃不掉的。”
確實,我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