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求助(1 / 1)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他們拿走了所有可能讓我自我了斷的東西。
連一把水果刀,一根繩子都沒有留下。
溫晴這是要逼我活著,活著承受這無盡的折磨。
活著等待被她宰割。
我像一條擱淺的魚,無力地躺在床上。
拼命地呼吸著,卻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
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精神越來越崩潰。
溫晴走了進來,她的腳步聲很輕。
卻像重錘一樣敲擊著我的心臟。
我閉上眼睛,不想看到她,
“陸斐,你是想死嗎?”
她的聲音很冷。
像冰錐一樣刺入我的耳膜。
我睜開眼睛,看著她那張充滿嘲諷的臉。
“為什麼不讓我死?”
我的聲音很沙啞。
幾乎聽不見。
“死?那太便宜你了。”
溫晴冷笑一聲。
“我要讓你活著,陸斐,你知道嗎?看到你現在這副絕望的樣子。我心裡真是痛快極了。”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惡意,像一條毒蛇,吐著信子。
我別過頭,不想再看她一眼。
“陸斐,就算沈時的死當年是一個意外……”
溫晴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
“可是你為什麼又要找人害淮遠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
宋淮遠?
我什麼時候找人害他了?
“我身邊的人,你都要全部害死嗎?”
溫晴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歇斯底里。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我努力地想要回憶。
可是,我的記憶卻像一張破碎的拼圖。
怎麼也拼湊不完整。
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我沒有……”我無力地辯解著。
“我沒有害他……”
溫晴的話像一根根毒刺,扎進我的混沌的腦海。
努力搜尋著記憶的碎片,卻一無所獲,我的腦袋裡空蕩蕩的,像被掏空了一樣。
只有嗡嗡的耳鳴聲,和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真的做過這些事。
恐懼和絕望像潮水般湧來,將我淹沒。
我不想成為溫晴的傀儡,任她擺佈。
不想再被她折磨,被她羞辱。
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絕食。
一口水,一口飯,都不再碰。
因為絕食我的身體極度虛弱,醫生告訴溫晴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不能到達手術的標準。
強行手術我和宋淮遠都會有侷限!
她看著我,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
“絕食?你以為這樣就能逃脫嗎?陸斐,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我真的拿你沒辦法嗎?”
說完,她不再看我一眼,轉身叫來了醫生,
“給他輸營養液。”
“三天後,手術照常進行。”
心沉到了谷底,我知道,我完了。
所有的掙扎,都只是徒勞。
三天的時間,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我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絕望,像毒蛇一樣,緊緊地纏繞著我的心臟。
第三天,一個新來的小護士走進了我的房間。
她很年輕,臉上帶著一絲稚嫩,眼神清澈而明亮,沒有一絲惡意。
小雅很細心地照顧我。
她會輕聲細語地和我說話,告訴我一些外面的事情。
我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小雅,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因為幾天沒有進食,我的聲音很虛弱,幾乎聽不見。
小雅俯下身,靠近我的耳邊。
“幫我帶個信。”
傅柯文在家裡來回踱步。
窗外昏黃的路燈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像一個巨大的,不安的鐘擺。
他的心懸在半空,七上八下。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潮水般湧上心頭。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嚇了他一跳。
他一把抓起電話,
“喂?”
“你是陸斐的朋友嗎?”
一個陌生的女聲,帶著一絲緊張和膽怯。
“我是,你是?”
聽到陸斐的名字,傅柯文的心跳猛地加快。
“我……我是醫院的護士,我叫小雅。”
女孩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到。
“陸斐讓我給你帶個話,溫晴要他給宋淮遠捐腎。”
短短一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在傅柯文的耳邊炸響。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捐腎?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傅柯文跌坐在椅子上。
恐懼和憤怒,像野獸般撕扯著他的內心。
他必須馬上找到陸斐。
抓起外套,他衝出了出租屋。
夜風凜冽,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臉上。
他一路狂奔,朝著醫院的方向跑去。
醫院的走廊裡,傅柯文找到了柳倩的辦公室。
“柳倩!”
他猛地推開門,語氣急促。
“陸斐出事了!”
柳倩抬起頭,一臉疑惑,“怎麼了?溫晴要他給宋淮遠捐腎!”
他的聲音顫抖著,幾乎是吼出來的。
柳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病歷掉落在地上。
“這怎麼可能?”
傅柯文焦急地來回踱步。
“一個護士給我打的電話,她說是陸斐讓他轉告我們的!”
柳倩的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不行,我們得報警!”
兩人快步走出辦公室,朝著醫院門口走去。
可剛出醫院大門,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們幹什麼?”傅柯文怒視著他們。
其中一個保鏢語氣冰冷地說道,
“溫總請柳醫生和傅先生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