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拒絕溫晴送我去醫院(1 / 1)
又是一次化療結束後,我走出醫院。
溫蘭的父母找到我,眼眶紅腫,佈滿血絲。
他們失去了唯一的女兒。
對於溫蘭的父母,我心裡始終有一絲愧疚感,如果那天溫蘭不是來接我,或許也不會出事情。
看著我愧疚的樣子,溫蘭的母親開口說:
“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你不用愧疚,這都是命。聽溫蘭說你生病了,有點嚴重,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好好治療!”
我點點頭,喉嚨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聲音。
愧疚像潮水般湧來,將我淹沒,我甚至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
因為我知道,不管說什麼,都無法彌補他們的喪女之痛。
溫蘭的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他們的背影,佝僂而沉重,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葬禮結束後我回到家,柳倩正在準備晚餐,她看到我,放下手中的活,關切地問我:“還好嗎?”
我點點頭,走到沙發上坐下。
“為什麼不告訴溫晴你的真實病情?”柳倩的聲音很輕。
我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不想再有糾纏了,就乾脆別說了。不管治得好,還是治不好,都不關她的事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這樣的回答讓柳倩覺得很贊同,她轉過身繼續做飯,也沒有繼續發表任何的意見。
窗外,夜幕降臨。
黑暗,籠罩著整個城市,也籠罩著我的心。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下樓時,溫晴正站在樓下,一襲素淨的白裙,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單薄。
她看見我,走上前,聲音輕柔:“你是要去醫院嗎?”
我點點頭,不想與她有過多的交談,準備錯身離開。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是溫晴慣用的香水味,曾經讓我迷戀,如今卻只覺得刺鼻。
“我送你吧。”她說。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宋淮遠坐在副駕駛座上,正笑著和我打招呼,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假。
“不用了,我自己去。”我拒絕得乾脆,語氣冷淡。
幾乎就在同時,柳倩的車子停在了門口,我朝著柳倩的車走去,腳步沒有絲毫遲疑。
溫晴在我身後喊了一聲:“陸斐。”
我沒有理會,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柳倩啟動車子,緩緩駛離。
透過車窗,我看到溫晴站在原地,抿著嘴唇。
她轉身回到車上,宋淮遠問:“晴晴,陸斐哥怎麼了?”
溫晴沒有說話,發動車子,跟在我們後面,我閉上眼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腦子裡隱隱作痛,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裂開來。
我用力按壓著太陽穴,試圖緩解這種不適。
柳倩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開著車,車廂裡一片寂靜。
我們的車子剛到醫院門口,溫晴的車緊隨其後也到了。
柳倩帶著我進入醫院,專家醫生看到我後,笑著和柳倩打招呼。
然後準備帶著我去治療室。
我離開後,溫晴和宋淮遠也走了進來,看著我走進治療室,溫晴再次詢問柳倩我到底為什麼要化療。
柳倩白了她一眼後,說:“但凡你有一點關心陸斐,你也不會問出這個問題,如果你想知道,你自己去問吧。”
溫晴想了想,朝著我治療的方向走去,宋淮遠看到後,立刻跟上去。
他伸手拉住溫晴的胳膊,關切地問:“晴晴,你要去哪?”
溫晴停住腳步轉頭看他:“我去看看他。”
說完,溫晴將宋淮遠拉著自己胳膊的手推開,轉身離去。宋淮遠臉上一絲慌亂從眼底閃過,趕緊追上去。
溫晴推開治療室旁邊主治醫生的門,找到了剛剛帶我進去的醫生,她用一口流利的外語問道:
“醫生,剛剛進去的那個人到底得了什麼病?”
醫生打量了溫晴一眼後問:“你是他什麼人?”
溫晴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是他妻子。”
聽到回答,醫生正想開口回答溫晴關於化療的問題。宋淮遠忽然一聲悶哼,暈倒在地。
聽到聲響,溫晴趕緊朝後看去,她剛好看到宋淮遠暈倒的樣子。
醫護人員把宋淮遠抬到病房裡,溫晴急忙跟過去。
而此刻,我正躺在治療室裡,看著冰冷的天花板發呆。
絲毫不知道隔壁房間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