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溫晴給我削蘋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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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療的過程很痛苦,我雖然掉光了頭髮,但是這幾天自從溫晴來後我都戴著假髮。

可能我心裡不想讓她看到我這麼狼狽的樣子,又或者是我想在她面前爭一口氣。

讓她知道,沒有她我過得很好。

化療的副作用排山倒海般襲來,我趴在馬桶邊,不停地嘔吐。

胃裡翻江倒海,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吐到最後,只剩乾嘔。

眼淚鼻涕混雜著從鼻腔裡湧出。

鮮紅的鼻血也順著鼻孔滴落,染紅了白色的瓷磚。

我的腦袋開始脹痛,像是要炸裂開來。

很多事情,在記憶裡變得模糊不清。

一段段碎片化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爍,卻怎麼也抓不住完整的輪廓。

化療結束,我虛弱地走出來。

柳倩立刻迎上來,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溫晴的身影。

心裡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而此時,溫晴正坐在宋淮遠的病床邊。

她認真地聽著醫生的診斷。

宋淮遠得了腎衰竭。

如果不盡快換腎,會有生命危險,而宋淮遠的血型罕見,匹配的腎源很難找到。

醫生合上病歷本。

“宋先生的病情,不容樂觀。”

溫晴的心臟猛地一沉。

“腎衰竭晚期,需要儘快進行腎移植手術。”

溫晴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但是……”醫生頓了頓,語氣稍緩,“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我們醫院有這方面的專家,而且在國外有合作機構,可以優先獲得匹配的腎源。”

溫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好,我明白了。”

她答應留下來,直到宋淮遠的手術成功。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要留在這裡,溫晴的心裡竟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期待。

她想起那個消瘦的身影,心裡湧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我被柳倩扶到休息室,然後她又被醫生叫出去交流病情,留我一人面對空蕩蕩的房間。

窗外,A市的冬日陰沉而蕭瑟,如同我的心境。

溫晴推門而入,手裡拎著一籃水果。

她將水果放在床頭櫃上,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暫時準備不走了。”

她的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除了要調查溫嵐的事情,淮遠他的病在這裡治會更好。”

我偏過頭,不去看她。

宋淮遠的死活與我何干?

他就算死了,也是活該。

可我終究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

我知道,在溫晴的心裡,宋淮遠比我重要千百倍。

多說無益,徒增煩惱。

許是我的沉默讓溫晴誤以為我有所動搖,她的聲音放軟了些許。

“你放心,你在這裡的治療費用我會給你出的。畢竟,現在我們還是合法夫妻。”

我猛地轉過頭,直視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或者說,是施捨。

“不用。”

我的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我有錢,再說了,我們本來就該離婚了。”

這句話,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溫晴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她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我。

病房裡,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良久,她才輕輕嘆了口氣。

“隨你吧。”

溫晴並沒有繼續多說,她拿起買的水果削起來。

她一個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哪裡幹過削水果這種活。

一個蘋果被她削得不成樣子。

看著她拿著刀的樣子,我心裡不由得一緊,總覺得她這樣的有點危險,

果然。

一聲痛呼。

她劃傷了手。

鮮血順著她的手滴下來,溫晴緊皺著眉頭。

我本能地想起身,但我控制住了。

現在的我,關心她幹什麼呢?

她不是有宋淮遠嗎?

溫晴的呼聲引來了周圍的護士,護士趕緊將她帶到旁邊包紮。

傷口不大,但是好像有點深,血流不止。

我看著染血的蘋果,閉上了眼睛,不去多想。

那鮮紅,刺眼得如同我和她之間無法彌合的裂痕。

曾經,我也為她削過蘋果,削得又圓又好,像一件藝術品。

如今,物是人非。

溫晴包紮完傷口,又回到了病房,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染血的蘋果,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拿起紙巾,擦拭乾淨了血跡。

然後,將蘋果扔進了垃圾桶。

“你好好休息。”

她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沒有說話。

病房裡,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空蕩蕩的房間,顯得格外寂寥。

我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思緒漸漸飄遠。

閉上眼睛,我疲憊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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