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植物人（1 / 1）
李桂蓮手裡拿著掃把，像一隻受驚的刺蝟，張牙舞爪地對著我們。
“你們想幹什麼？”她的聲音尖銳而顫抖。
傅柯文擋在我面前，目光警惕地盯著她。
“我來是想問你一些事。”我開口，語氣盡量平靜。
李桂蓮的呼吸急促，眼神閃爍不定。
“什麼事？”她警惕地問道。
“關於我母親的事。”我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
李桂蓮的身體明顯一僵。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李桂蓮，你知道的。”我的語氣加重，帶著一絲逼迫。
“我真的不知道。”她再次否認，聲音卻更加顫抖。
“難道不是你跟陸建國合謀逼死我母親的嗎？”
我直視她的眼睛，語氣冰冷。
李桂蓮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沒有！”她大聲反駁，聲音卻帶著一絲慌亂。
“你撒謊！”我怒吼，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我沒有！我沒有！”她歇斯底里地叫喊，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那你告訴我，我母親為什麼要跳樓？”我逼問道，聲音顫抖。
她的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我再次怒吼，心中的痛苦像潮水般湧來。
李桂蓮的身體癱軟下來，無力地靠在牆上。
“我……我……”她支支吾吾，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你要是不說，我就挖了沈時的墳，讓他替你贖罪！”我的聲音像一把利刃，刺穿她的心臟。
“你，你媽她跳樓，是因為……是因為……”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越來越小。
“是因為什麼？”我緊緊地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一絲表情。
“是因為……是因為……我欠了高利貸，我就想出一個辦法，讓陸建國去找你媽要錢。”她終於說出了真相，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高利貸？”我重複著這三個字，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我……我……我賭博輸了錢……”她繼續說道，眼淚流了下來。
“所以你就逼我母親拿錢替你還債？”我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李桂蓮點點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你知不知道，我母親因為這件事，跳樓自殺了？”我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哽咽。
李桂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捂住臉，痛哭失聲。
可哭著哭著她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抓起靠在牆邊的掃帚，像瘋了一樣朝我們揮舞。
“滾出去！滾出去！”她尖叫著，聲音嘶啞。
掃帚的枝條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傅柯文擋在我面前。
“李桂蓮，你冷靜點！”傅柯文試圖安撫她。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李桂蓮更加瘋狂地揮舞著掃帚，“陸斐，你害死我兒子！你媽也死了，活該！”
她歇斯底里的笑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李桂蓮尖叫著，“如果不是你，我兒子就不會死！”
她揮舞著掃帚，步步逼近。
“李桂蓮，你冷靜點，把事情說清楚。”傅柯文再次嘗試和她溝通。
“說清楚？有什麼好說的？”李桂蓮冷笑，“事實就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你胡說！”我反駁道，“沈時明明是陸建國害死的！”
“陸建國？”李桂蓮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地大笑起來，“陸建國？你竟然說是陸建國害死的？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我沒有騙你！”我加重語氣，“陸建國才是真正的兇手！而你，也是幫兇！
李桂蓮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你……你知道什麼？”她的聲音顫抖，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我直視她的眼睛，語氣堅定。
李桂蓮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手裡的掃帚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我……我……”她支支吾吾，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你什麼？”我逼問道。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她低下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李桂蓮，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我的語氣冰冷。
李桂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我……我……”她還想說什麼，卻被我打斷了。
“夠了！”我怒吼道，“我不想再聽你的謊言了！”
我轉過身，準備離開。
“陸斐！”李桂蓮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你……你害死我兒子，我也不會放過你！”她的聲音充滿了怨毒。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理會她，繼續朝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李桂蓮突然像瘋了一樣撲上來。
“我和你拼了！”她尖叫著，朝我撲來。
我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李桂蓮撲了個空，身體失去平衡，朝樓梯口栽去。
“啊！”她發出一聲尖叫。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從樓梯上滾下去。
救護車呼嘯而來，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逼仄小巷的寧靜。
醫護人員迅速將李桂蓮抬上擔架，她臉色慘白，氣息微弱。
鮮紅的血跡順著樓梯蜿蜒而下，觸目驚心。
救護車載著李桂蓮呼嘯而去，留下我和傅柯文站在空蕩蕩的巷子裡。
“我們也去醫院吧。”傅柯文提議。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上了車。
到了醫院，李桂蓮被送進了急救室。
我和傅柯文在走廊裡焦急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心也越來越沉重。
終於，急救室的門開啟了。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病人情況很危重，顱內出血嚴重，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怎麼會這樣？”我喃喃自語。
要是李桂蓮成了植物人，那我媽的事情還怎麼處理？
“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嘆了口氣，“接下來只能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了。”
就在這時，溫晴急匆匆地趕到了醫院。
她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顯然是聽到了訊息後一路狂奔而來。
看到我，她明顯鬆了一口氣。
“陸斐，你沒事吧？”她關切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溫晴的目光落在了急救室的門上，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知道，她私底下一直在資助李桂蓮，因為沈時。
“醫生怎麼說？”溫晴問我。
我簡單地複述了醫生的話。
溫晴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道：“我會負責李桂蓮以後的醫藥費。”
呵，估計又是為了沈時吧！
就在這時，兩名警察走了過來。
“請問哪位是陸斐先生？”其中一名警察問道。
我站起身，回答道：“我是。”
“我們接到報案，說你涉嫌故意傷人，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警察同志，這一定是誤會。”溫晴連忙說道，“陸斐不可能故意傷人。”
“我們只是例行公事，請配合我們的工作。”警察語氣堅定。
“我知道。”我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會配合你們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