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苦肉計(1 / 1)
他拉著我的手,一起掉入了旁邊的游泳池裡,濺起一大片水花,動靜極大,所有人都亂做了一團。
唐清不會游泳,被我救上來的時候,捂著胸口用力的咳了幾聲,委屈的樣子看著我。
“裴哥,我只是想跟你喝杯酒而已,你為什麼要推我?”
我渾身溼透的站在旁邊,臉色發白,夜晚的細風吹了過來,絲絲涼意進入我的骨縫裡,身軀忍不住的顫抖。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江喻然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
不給他頒個奧斯卡影帝,真的是屈才了。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了,唐清這是演戲給江喻然看呢。
栽贓陷害,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在我愣神之際,江喻然已經站在了我面前,一個巴掌甩了過來。
清脆的巴掌聲,讓我腦子裡嗡嗡作響。
“裴恆,你是不是活膩了?敢動我的人,你想過後果了嗎?”
江喻然把西裝外套脫下,蓋在了唐清的身上,憤怒的朝著我怒吼。
“然姐,這不關裴哥的事,是我沒站穩,跟他沒關係的。”
唐清眼淚汪汪的拽了拽江喻然的衣服,一副委屈卻又倔強的模樣。
“酒也是我不小心的打翻的,裴哥不想喝,是我強迫他喝的。”
字字句句看似在為我辯解,實際是把我推上了惡毒的位置,絲毫沒有提及剛才是我救了他。
在旁邊不知情的人眼中,都是認為他給我敬酒道歉,反倒是我,非但不領情,還把他推進水裡。
如此無理取鬧,難登大雅之堂。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議論聲響起。
“想不到裴恆表面上挺溫和的一個人,背地裡卻是心思這麼狠毒的人。”
“對啊,看來網上的那些傳言都八九不離十啊。”
“怪不得裴恆還要一起落水,原來是苦肉計啊。”
“江喻然攤上這麼個丈夫,也真的是悲哀。”
聽著耳邊的閒言碎語,我臉色驟然發白,抬頭目光惶然的看向江喻然,急切的辯解。
“你相信我,我沒有推他。”
“他拖著我掉水裡,想要陷害是我推他,僅此而已。”
話剛說完,所有人鄙夷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如同無形的枷鎖將我束縛在當場。
我無助地望向江喻然,眼中充滿了希冀,不想錯過她臉上每一個表情,只要她相信我。
“裴恆,你當別人是傻嗎?你除了玩心機,耍手段,還會做什麼?”
“昨天打他的人不是你,今天推他落水的也說不是你。”
“怎麼?他為了陷害你,都開始自殘了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出了這麼大的醜,還不知道悔改,江喻然簡直就要氣瘋了。
聽到她毫不猶豫的指責聲,我難堪的站在原地,臉色血色盡失,喉嚨就像被卡住一般,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眾目睽睽之下,論我再怎麼解釋,也沒辦法改變這個事實。
江喻然掃了一眼桌上無數高濃度的酒精,踩著高跟鞋,走到旁邊拿起了一瓶啤酒,直接塞到我的手裡。
“只要你把這瓶酒喝完,就當是給唐清賠禮道歉了,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她雙手環胸的站在我的面前,肆意的姿態看向我。
“不可能,江喻然,我憑什麼給他道歉?我這輩子也不會給他道歉。”
我死死的攥住手裡的那瓶酒,憤怒的吼出聲。
“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償還的。”
江喻然顯然沒有了耐心,充滿警告的眼神看向我。
“你喝還是不喝?”
我剛要拒絕,就看到江喻然身子微微向前傾斜,湊近在我耳邊說。
“別忘了,你那個在精神病院的舅舅。”
我瞪大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彷彿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一樣。
江喻然在這麼多人面前,讓我給一個小三,破壞我家庭的人賠禮道歉,還用舅舅來作為要挾。
“我說,這瓶酒,會要我的命,你還讓我喝嗎?”
我拎著這瓶酒,懸空在她面前,目光認真的看著她。
醫生叮囑過我,要讓我好好休息,不要吃辛辣油膩的食物,更不能喝酒,否則會病情加重。
江喻然靜靜地看著我,沒有說話,我知道,無論今天不管發生什麼,我都要喝了這瓶酒。
我手指死死的嵌入手臂裡,鮮血從指縫裡滲了出來,也恍若未覺。
眼看沒有了退路,我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下去。
辛辣的氣味刺激著我的鼻腔,順著氣管直接燒到了胃裡,我的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持續性的頭疼,視線忽明忽暗,讓我難受的厲害。
劇烈的疼痛讓我身體不由自主的在顫抖,搖搖欲墜。
江喻然發現我的情況不對,下意識的甩開唐清的手,急忙想要上前扶我。
“你怎麼了?”
現在她的一切都讓我覺得無比噁心,我甩開了她的手。
“這不是如你所願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了穩身影,把喝完的酒瓶對著她朝下,一滴未剩。
嘲諷的目光讓江喻然心裡一緊,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要離開她了。
“走,我帶你去醫院。”
唐清恰逢這時,打了兩個噴嚏,聲音極大。
“然姐,我好難受。”
“阿嚏~”
他揉了揉發紅的鼻尖,劇烈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江喻然一聽,瞬間急了,抽回了扶在我胳膊上的手,急忙走到了唐清面前,把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發燒了,看來是著涼了。”
她看唐清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語氣焦急,立刻帶著他去了醫院。
我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擔憂,溫柔的語氣像是在對待心愛的人一般,可惜這個人永遠不會是我。
在他們兩個轉身的那一霎那,大量的鮮血從我的口中湧了出來,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身上的襯衫被血跡染紅。
“都別看戲了,你們快打120,這裡有人吐血了。”
周圍的人震驚出聲,怕出了人命,急忙掏出了手機。
聽到驚呼聲,江喻然的腳步一頓,有些厭煩的怒斥道。
“不就是喝了一瓶酒嗎?你就非要演這麼一出來丟人現眼嗎?”
我笑了,笑意模糊了雙眼。
忽然眼前一陣眩暈,我猛的向後倒去,鮮血流淌了一地。
“裴恆。”
恍惚間,我聽到了江喻然驚慌的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