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舅舅跳樓死了(1 / 1)
待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病床上,想到昏迷前的那道聲音,我掙扎的坐了起來,四處張望,想要尋找那抹身影。
隨後,我苦笑的搖了搖頭,企圖甩走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恨不得我死,又怎麼會擔心我?
現在肯定陪伴在唐清的身邊吧,畢竟她那麼心疼他。
我閉上眼睛,努力把內心的那抹難受壓了下去,我早該想到的。
突然,門被開啟,熟悉的高跟鞋聲傳入我的耳朵裡,我猛的睜開了眼睛。
不得不承認,此刻我的內心充滿了期待,無比希望江喻然能出現在我眼前。
“你醒了?”
江喻然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手死死的攥住體檢報告。
她沒想到,有這麼一天,自己居然被人當傻子玩的團團轉,被欺騙的憤怒到達了頂峰。
我看著她手中自己的體檢報告,委屈的眼眶瞬間紅了,想來她已經是知道了我得腦癌的事情。
“嗯,江喻然,你馬上就能如願了,給唐清一個名分了。”
我扯了扯嘴角,內心的苦澀開始蔓延,她應該很高興吧。
胸腔若有若無的疼痛,讓我難受的厲害,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如願?你的謊話能不能編的在像點?”
江喻然的眼眸冰冷一片,死死的攥住手中的報告,氣的渾身發抖。
“你現在為了爭風吃醋,真的是不擇手段。”
“用血包含在嘴裡,假裝吐血,你的手段永遠那麼下作,令人噁心。”
憤怒的吼聲,響徹在整個病房裡,她把報告甩在了我的臉上。
白花花的紙張砸在我的臉上,疼的厲害,面對她的怒氣,我腦子有點發懵,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看著地上四處飄落的報告,我下意識的撿了起來,急忙翻到了診斷結果那一欄。
顯示一切正常,身體並無大礙。
我整個人愣在了原地,身體劇烈的疼痛,經常性的流血,失明,耳鳴,這些症狀不可能正常。
難道是有人更改了報告?
“阿然,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意識到這一點,我猛的抬頭,握住她的胳膊,急忙向她解釋。
“這份報告是假的,你看這裡沒有醫生的鋼印。”
我攥著報告遞在江喻然面前,想要讓她看一眼,卻被她一把甩開,病痛的折磨讓我無力反抗,身體瞬間跌落在地。
對於江喻然的不信任,我好似墜入冰窖,冷的發寒。
“夠了,別裝那麼無辜,明明身體一切正常,還騙我說病的快死了。”
江喻然不想聽我狡辯,厲聲打斷,要不是有醫院的體檢報告,她還真相信了這幅鬼話。
“你要死就快點死,別汙染了空氣。”
她語氣認真,看著我的眸裡滿是譏諷。
在摔倒的那一霎那,我的胳膊磕在了桌角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房間裡異常清晰。
我捂著手臂,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煞白。
江喻然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我現在輕輕一推就骨折了。
“一個大男人,身體怎麼這麼脆弱。”
她煩躁的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把責任推在我身上。
我閉上眼睛壓根不想看她,剛要開口說話,就被門口的一道聲音打斷。
“然姐,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我這就離開。”
唐清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口,單薄的身軀搖搖欲墜,臉上掛著兩顆淚珠,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欲擒故縱這招被唐清演繹的淋漓盡致,果不其然,江喻然在他出現的那一刻,立馬衝上了前。
“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她攏了攏唐清身上的外套,怕他著涼,語氣極致的溫柔。
“沒你陪我,我睡不著。”
江喻然站在原地,猶豫了半晌,扶著唐清走了出去。
臨走之前,唐清眼神瞥向了我,看著我手裡的報告,笑的得意。
我一瞬間就明白了,原來這都是唐清搞的鬼。
是他篡改了報告,讓江喻然誤會我。
我猛的站起身來,衝了出去,想要當面跟對峙,卻發現早已看不到他們的蹤影。
“裴恆,你怎麼在這?”
顧川在看見我的那一霎那,急忙擦了擦眼淚,把手中的東西藏在背後。
這段時間,只要有空,顧川就會來醫院幫忙照顧舅舅。
我見他強顏歡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升了起來。
“川子,怎麼了?是不是舅舅出了什麼事情?”
顧川眼神躲閃,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你說啊。”
我忍著手臂上的劇痛,雙手死死的握住他的肩膀,希冀的眼神看著他。
“裴叔,他…他已經死了。”
他紅著眼眶,低垂下頭,聲音哽咽的說道。
這一刻,我的腦子一片空白,耳邊縈繞著顧川的話。
不,不可能。
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我已經在努力湊錢了。
“你騙我的,對不對?”
顧川盯著我的眼睛,一句話沒說,時間彷彿靜止了。
我瘋狂的推開了他,跌跌撞撞的就要去找舅舅。
“裴恆,他已經死了,已經火化了,你要接受這個事實。”
顧川把手中的骨灰盒遞給了我,舅舅的黑白照片還貼在盒子上。
我怔怔的看著照片,腿忽然就像灌了鉛一般,沉重的讓我邁不開步伐。
時間彷彿靜止了,我接過骨灰盒,撫摸著那張照片,眼淚瞬間湧了起來。
接受?這讓我怎麼接受?
舅舅的去世,讓我內心突然失一塊。
我整個人的靈魂,彷彿跟著舅舅的死去也離開了。
只剩下一副軀殼苟活在這個世上。
“裴恆,你別這樣,他是為了不拖累你才離開的。”
“昨天晚上,他趁陳姨買飯的空隙,跑到了醫院的頂樓,跳了下去。”
“他跟陳姨說,太疼了,受不了化療的痛苦,想盡快結束這一切。”
顧川見不得我這個樣子,他攥住我的肩膀,一字一頓的告訴我。
“你看,這是他臨死之前給你留下的信。”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來,遞給了我,皺巴巴的紙張上,字型工整,依稀可以看的出來,上面的字跡確實是舅舅的筆跡。
悲傷的情緒將我掩埋,半天緩不過勁來。
“不對,這不是舅舅寫的。”
突然,我猛的抬頭看向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