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她的眼中,我就是一條任意被踐踏的一條狗(1 / 1)
“你看,字跡是跟舅舅之前一模一樣,但是舅舅現在已經瘋了,壓根不會寫字。”
“怎麼可能會給我留下遺書?”
顧川聽到我的話,瞬間明白了,這封信可能是別人偽造的。
確實,現在的裴叔,連筆都不會抓的人,又怎麼可能寫字。
我跟顧川對視了一眼,立刻跑到了醫院的監控室。
保安說什麼都不讓我們看監控,顧川從包裡掏出幾千塊錢,塞進了他的口袋裡,這才放我們進來。
錄影正在播放,我目光鎖定了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進入過病房裡。
他戴著帽子跟口罩,包裹的嚴嚴實實,看到監控立馬低下了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病房裡走了出來,直奔門口。
緊接著,舅舅衝了出來,直奔頂樓,再也沒有下來過。
看到這裡,我明白了這是有人跟舅舅說了什麼,導致舅舅崩潰,跳樓而亡。
我想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這麼做?舅舅的會跟誰有仇?
難不成是衝我來的?
一想到這裡,我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滲透,這人到底是誰?
唐清還是江喻然?又或者是誰?
我氣的咬牙,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血液從我指縫流出。
不論是誰,從現在開始,我不會放過他們。
顧川見我神情不對,立刻拉著我出了監控室,帶我去看了醫生。
很巧的是又碰到了那個強烈讓我住院的醫生。
“你的身體不能一拖在拖了,得住院了。”
“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病人。”
醫生語氣不好,給我的打石膏都用力了些。
我緊緊的抱著骨灰盒,好似感受不到疼痛,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任由他包紮。
皮肉的疼痛,哪裡比得過心裡的疼痛。
“醫生,我們住院,馬上住院。”
顧川擔心我的身體再出問題,沒等我回答,他立馬幫我做了主。
醫生給我開了住院單,又開了緩解病痛的藥,這次復發的很嚴重,用藥的劑量更高了。
顧川幫我收拾好了病房,見我呆呆的坐在那裡,目光擔憂的看著我。
“要不然我們出去走走吧?”
我點了點頭,眼睛澀的厲害,再也哭不出來了,去收拾好舅舅的遺物後,我去了陵園,挑了兩塊墓地,提前為自己做好了準備。
老家還是比較傳統的,延續了古代時期的土葬,人死後土歸土,塵歸塵。
舅舅喜歡大海,喜歡山間濃郁茂盛的樹林,是他最嚮往的自由生活。
葬禮定在七天以後,頭七一過,立馬下葬。
做法事得那天,天氣不好,下著狂風暴雨,綿密細雨淅淅瀝瀝的落下。
好似天空也在為我們悲傷哭泣。
超度完畢後,我帶著舅舅去了海邊,是他生前最喜歡的地方。
顧川不放心我,特意請了假陪著我,我知道,他怕我想不開。
大海的海浪聲衝擊著岸邊,我抱著舅舅的骨灰坐在礁石上,感受著大自然的呼吸聲。
電話的鈴聲響起,我看了一眼便結束通話了。
待我處理好之後,已經很晚了,顧川帶我回了病房,眼睜睜的看我吃了藥,就離開了。
期間醫生查房走了進來,發現我躺在病床上。
“喲,這不是我們住院逃跑好幾天的人嗎?怎麼回來了?”
他的話讓我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自覺閉麥。
最近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讓我覺得有點累,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一覺睡到了天亮,護士急匆匆的給我抽了血,拿去化驗,又做了各項檢查,忙活了一上午。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剛走進病房,就看到江喻然煩躁的坐在椅子上,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在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瞬,好似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我。
病痛的折磨,讓我一下子爆瘦了幾十斤,跟之前的模樣判若兩人。
“唐清想喝你熬的海鮮粥,只要你照顧他一個月,這五百萬我就給你。”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卡,放在了桌子上,高傲模樣,篤定我一定會答應。
“不僅如此,副卡我也會給你解凍,讓你可以隨便用。”
我不知道該感嘆她的大方,還是該嘲笑自己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五百萬,就為了讓我伺候唐清一個月,在她的眼中,我就是一條任意被踐踏的一條狗。
只要有錢,就能為所欲為,把別人的尊嚴踩在腳下。
“讓我伺候唐清,你別做夢了。”
“他一個小三,不配,他不配。”
我拿起桌子上的卡,直接扔給了他,憤怒直衝頭頂。
“舅舅已經死了,我不要你的臭錢,滾。”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我對江喻然說出這麼重的語氣。
我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脖頸處,因憤怒而起的青筋,整個身軀顫抖。
江喻然站在原地,有些發愣,似乎沒想到我會發這麼大的火氣。
“裴恆,你別不識好歹,讓你去照顧唐清是看得起你。”
“你這麼詛咒那個神經病,小心那個神經病真死了。”
她伸手指著我的鼻子,衝著我氣急敗壞的罵道。
“是錢的也是你,不要的也是你,耍我就這麼好玩嗎?”
在她眼裡,我就是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
我怔怔的看著她這副醜惡的嘴臉,心裡壓抑許久的情緒驟然爆發。
“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對我多重要,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會拿他的命去開玩笑嗎?”
“你非要逼死我才肯罷休嗎?”
江喻然怎麼會不知道舅舅對我的重要性。
當初,我把她介紹給舅舅認識,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舅舅就把十分貴重的手鐲給了她。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那隻鐲子了,想來是她扔掉了吧,畢竟她這麼恨我。
更可笑的是,曾經那個說一輩子對我好的人,卻在現實給我重重的一擊。
記憶中的那個人早已停留在我的回憶中。
“不可能,前幾天,我還讓唐清買了東西去看了他,還在醫院裡活得好好的。”
“怎麼突然死了呢?”
江喻然立馬打斷了我的話,不可置信的後退了幾步,眼眸死死的盯著我,想要從我臉上看出撒謊的痕跡。
見我神色認真,不想做假,她立刻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