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對,是我弄死的,你滿意了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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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了手機,快速的把賬戶解凍,對著我埋怨道。

“那你缺錢怎麼不來找我要?”

直到現在,她還認為是我的問題,如果不是她把賬戶凍結,我又怎麼會沒錢交費,耽擱那麼長時間。

“我去找過你啊,可是你說的什麼?

“死了就死了,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我摸了把眼淚,氣的渾身發抖,這句話彷彿是一根尖銳的刺,深深的扎入我的心底。

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當時的情景。

“你一張口就是五百萬,那麼大的一筆錢,我怎麼知道你要做什麼?”

“萬一你是被人詐騙了,這錢可就打水漂了。”

“再說,這錢是我辛辛苦苦賺的,我給不給是我的自由,你沒有資格怪我。”

江喻然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待她緩過來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強烈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對我低頭,對我道歉,她的嘴臉突然變的很難堪,眼前這個人讓我陌生到可怕,記憶中的人離我越來越遠。

劇烈的情緒猛烈地撞擊著胸腔,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彷彿站立都變得異常艱難,搖搖欲墜。

“滾啊,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我的聲音因憤怒與絕望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從我牙縫裡擠出來。

江喻然目光凝視著我,見我口鼻處的鮮血淌了出來,厭惡的皺了皺眉。

“這種裝模作樣的把戲玩一次就好了,你可別演過頭。”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看著就令人噁心。”

把戲?現在我還能玩什麼把戲?骨子裡的疼痛讓我連嘲諷的笑也做不到。

全身的疼痛使我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整個牙齒都在打顫,冷汗涔涔而下,浸溼了衣服,彷彿剛從冰水裡撈出。

疼,太疼了。

我知道是病情發作了,儘管是這樣,在她面前,我就是如此的狼狽不堪,讓她丟臉生厭。

終於,一波疼痛漸漸退去,但緊接著,更為猛烈的劇痛再次襲來,像是要將我撕裂。

恍惚中,我聽到顧川的聲音,待我清醒的時候,病房裡沒有了江喻然的身影,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走的。

在醫院休養的這幾天,顧川儘管工作很忙,他也經常會來看我。

江喻然給我打過幾通電話,我都沒接,面對她時不時的電話騷擾,我很煩躁。

在出院那天,她在醫院門口等我,斜靠在車上,手裡夾著一根菸,猩紅的火焰燃燒完了也不自知。

我知道這是她心煩的表現。

“怎麼來的這麼慢?”

她在遠處看到我,掐滅了煙,上前接過我的行李。

“我自己來吧?”

我看著她殷勤的模樣,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江喻然像是沒聽到我說的話,把行李塞到後備箱裡,拽著我上了車。

一路上,我們兩個誰沒說話,只是她偶爾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別墅裡,燈火通明,一進門江喻然就拉著我的手腕走到桌前。

“看看這些你喜不喜歡?”

“都是我給你買的。”

在我面前她一直是高傲的,能給我買禮物已經是對我的一種恩賜。

我冷著眼,掃了一眼桌子上擺滿了許多精美的禮物,個個價值不菲。

看著這些東西,我就想到了她之前也是這麼哄那些男人的,心裡就直犯惡心。

“我不要,你給別人吧。”

我一把推開了她,揉了揉發疼的手腕,越過了她,一天沒吃飯了,胃裡空蕩蕩的,在使勁痙攣收縮著,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裴恆,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我已經拉下臉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身後傳來巨大的聲響,裝著精美禮物的盒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這件事壓根跟我沒關係,就算我給了錢他也活不久,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

她已經去找醫生了解過了,就算換了心臟,最多也就是活幾年而已。

我回過頭看向江喻然,感覺自己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認清了這個人。

憤怒與悲傷交織在一起,我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彷彿要看穿她的內心。

“那你的意思是說,舅舅活著就是個累贅,死了也就不用拖累我們了,對嗎?”

江喻然欲言又止,她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始終沒說出來,

相處了這麼多年,她的沉默等於預設了我的話。

“江喻然,你的道歉我不稀罕。”

“我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給點甜頭,就對你搖尾乞憐。”

“這是你欠我的。”

愛意逐漸隨風飄散,只剩下了濃濃的失望,我站在樓梯上,手指攥住扶手,指尖發白,多年的感情終究化為了泡沫,成為了傷害對方的利器。

“我欠你的?哈哈哈哈”

江喻然突然笑的很大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滲人。

“那唐鉑遠呢?你就不欠他的嗎?”

“你因為嫉妒,設計出了一場車禍,把他撞死。”

“你知道嗎?他當時死的全身骨頭都碎了,死不瞑目。”

“你難道不知道他對我到底意味著什麼嗎?”

“這麼多年,我看你早就把這些事情拋在了腦後,自己瀟灑快樂了吧。”

“每次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你都會委屈巴巴的告訴我,不是你!不是你!”

“怎麼可能不是你?那監控影片裡拍到的人,明明就是你,你還跟我狡辯。”

“你怎麼這麼虛偽噁心的。”

江喻然的每句都狠狠的撞擊在我的心上,我也無從反駁,也不想反駁。

對,沒錯。

我確實有過想要把唐鉑遠弄死,讓江喻然完完全全的屬於我。

當時她是我的女朋友,卻整天跟唐鉑遠黏在一起,這試問哪個男人能接受的了?

勸說幾次無果後,我起了這個念頭,但還沒實施,唐鉑遠就被車撞死了。

所有人都認為是我設計撞死了他,可當時我明明在家,怎麼可能變出分身來撞死他,這壓根不現實。

任由我怎麼拼命解釋,也無人相信,她憑藉著莫須有的監控影片就定了我的死罪。

在她眼裡我就是那個心腸毒辣的人,之前我還會反駁幾句,到現在我太累了。

“對,是我弄死的,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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