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現在只有四成把握了(1 / 1)
這些事情在生死麵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哪有什麼放下放不下的,只是心中的執念罷了。
畫地為牢,困在其中,不如隨風逝去,迎來的就是光明。
一連好幾天我都沒有見過張凡,聽那些護士說,他特別的忙,一刻也沒停下來過,都很少睡覺。
有好幾次做完手術,都差點暈倒。
我心裡著急,但我沒去打擾他,醫生這個職業就是這樣,忙起來什麼也顧不上,也能理解。
之前的看診醫生是除了張凡之外,最瞭解我的情況的,張凡特地安排他來照看我。
“恢復的稍微好了點,這幾天不要距離運動,不要沾水。”
“傷筋動骨一百天,注意休息。”
他拿著儀器在我頭腦旁仔細看了半晌後,鬆了口氣,顯然最近好了許多。
我衝著他點了點頭,說了聲好,醫生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項,轉身走了出去。
自從住院以後,我感覺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就連病也很少發作了。
門外過道里,顧川拎著許多吃食走著,迎面就撞上了剛出門的醫生,他掃了一眼病房,攔住醫生道。
“醫生,裴恆情況怎麼樣?”
張凡不在的這幾天,顧川經常過來陪我,在醫護面前混了個眼熟,他們知道顧川是我的好朋友。
“最好不好在讓病人受什麼刺激了,現在的心態對他來說,也算是好事。”
“每當發起劇烈的情緒就會讓他病情逐漸加重。”
醫生緩了緩,嘆了口氣,甚是惋惜,這麼年紀輕輕的得這種病。
“這段時間讓他儘量開心一點吧。”
江喻然那天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醫生也知道個大概,點到為止。
“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顧川這段時間從其他人八卦之間也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他更看江喻然不順眼了。
我坐在床上看著外面的陽光,細風吹了進來,渾身安逸了許多。
可能看的太過入迷,我甚至沒有感覺到顧川走進來,他把保溫蓋開啟,幫我放在了桌上。
“好香啊。”
我回過神來,聞著裡面傳來的香氣,抬頭衝他笑了笑。
這品相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顧川親手做的,他覺得我吃外面的外賣有些不乾淨。
只有自己親手做的,才會放心給我吃,怕我在吃出什麼問題。
我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易碎的瓷娃娃,被他什麼事情都管著,親力親為。
那天自從張凡走後,一直沒見人影,顧川又好久沒有見到我了,有些擔心我,就打電話過來問我在哪。
其實我本來不想讓他擔心,壓根就沒想告訴他,隨便敷衍了幾句。
結果沒想到,當天晚上岑月在吃飯的時候,就從把江喻然那裡得到的訊息告訴了顧川。
顧川這才知道我在哪裡,當時劈頭蓋臉的罵了我一頓,說我不把他當朋友。
我聽他發洩完,還安撫了很久,答應他來醫院照顧我。
這件事他連岑月都沒說,每天提前回家兩小時,就為了給我做飯。
“好吃就多吃點。”
顧川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笑了笑了,心裡一直在想醫生後面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惋惜的語氣,讓他十分不安。
他陪我做了好多檢查,抽血化驗,又拍了各種片子。
等回到病房,我已經累的不行了,有些氣喘吁吁。
顧川精神卻很好,他拿起桌上的蘋果去洗了洗,削皮的同時還會跟我講外面發生的一些故事。
所有人都說了遍,唯獨沒有提江喻然唐清這兩個名字。
可能是又怕我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下午了,顧川剛走,許久未見的張凡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我上午做好的片子走了進來,眉頭皺的能夾死幾隻蒼蠅。
其實我對自己的身體太瞭解了,就算他不說,我也猜到幾分。
“大師兄,你這個情況不能再等了,儘快做手術吧。”
他面色是我從未見過的嚴肅,看是確實是不容樂觀了。
之前醫生也是這麼告訴我的,腦部的腫瘤有日漸增大的現象,長期一拖再拖,就會壓破腦部的毛細血管,到時候回天乏術,只能等死。
但是舅舅的死,我也不可能會不管不顧,還有跟江喻然這段失敗的婚姻沒有解決。
許多事情還等著我去做呢。
這手術就是一場生死搏鬥,就兩種結果,生或者死。
“我在想想吧。”
我抬起頭,扯了扯嘴角,牽強的朝著他笑了笑,很難看。
這麼多年了,我跟江喻然,唐清一直困在其中,三角形倒是極具穩定性。
不管日後是生是死,我都想把這件事都解決了。
“想?大師兄,這還需要在考慮嗎?”
“再拖一段時間,你就要死了。”
張凡不相信我,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現在還有四分把握,在久點,他連兩分都沒有了。
“你能不能以自己身體為主,其他事情等治好之後再說。”
“不要在逃避了,真的。”
他紅著眼,悲痛的朝著我吼道,我壓下內心的難受,故作輕鬆的笑了笑。
“凡子,你放心吧,我這個人命硬,肯定會活的更久的。”
“你也不要太過擔心我。”
話音剛落,病房外就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許多水果散落在地,砸壞了不少。
不知道那裡什麼時候站了個人,她看著我的時候雙眼通紅。
我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渾身有些僵硬,整個人動彈不得。
孫姨站在門口,我不知道她到底聽到了多少,只能試探性的開口道。
“孫姨,你怎麼來了?”
滿腹疑惑,我想不明白,孫姨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在醫院呢?
是誰告訴她的?
孫姨步伐沉重的走了進來,說出的話是強忍住的哽咽。
“我聽說你在醫院,就想著來看看你,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大的事情你沒告訴我們?”
“你孫叔一直跟我說你工作很忙,有空就來看我。”
“我每天都想著跟你見面,始終就沒看到你,我就自己過來看你了。”
張凡立刻上前把孫姨扶著坐了下來,我看向張凡的目光裡充滿了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