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碰碰運氣(1 / 1)
“孫姨,就是一個小小的骨折罷了,這幾天都好的差不多了,都能下地活動了。”
“沒有醫生說的那麼嚴重,你別聽張凡說。”
“對吧?”
我警告般的瞥向張凡,張凡瞬間明白我的意思,只能吞下卡在喉嚨的話,默默的收起片子。
“嗯,最近狀態恢復的不錯,過段時間就能出院了。”
我衝著他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以免被孫姨看到。
張凡拿走了單子,孫姨擦了擦眼淚,心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這孩子,骨折了也不跟姨說,一個人呆在醫院裡沒人照顧都瘦了。”
她很生氣,語氣帶了些抱怨,大概是我暴瘦的模樣太過明顯了,跟上次見她的時候,又瘦了許多。
“孫姨,我真的沒事,就小小的骨折罷了,又不是什麼嚴重的大問題,你就放心吧。”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安撫的笑了笑,張開手臂,讓孫姨檢查,她看了半晌後,點了點頭。
“嗯,確實比之前看起來精氣神多了許多。”
之前我因為公司的事情,積壓在內心,整個人看起來有點陰沉,怎麼看怎麼不合群。
現在想通了許多事,感覺跟以前大相徑庭,完全就是兩個人。
“對吧,等過段時間,我好了之後,再去看您。”
我一直剋制自己情緒,不要被孫姨發現,更不能讓她知道真相。
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訴她,我很好,讓她不用擔心。
這個世界上只有孫叔孫姨對我最好了,他們相愛了一輩子,做了一輩子的丁克。
對於好兄弟,好閨蜜的兒子,好得不得了,尤其是孫姨,對我更是沒話說。
如果她要是知道的病情,我怕孫姨會接受不了,後果我無法想象,也無法接受。
這麼想著,我內心湧上一股酸澀,眼淚瞬間溢滿眼眶,被我硬生生的壓了回去。
“好,孫姨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菜,可別到時候食言。”
孫姨拉著我的手,一直再問我的情況,他知道我一直是報喜不報憂的,一定要經過再三確認。
“小恆,你別忘記了答應我的事。”
“要是食言,我可是不依你的。”
“好,我肯定不會的。”
我給孫姨很鄭重地承諾道,這話我總覺得孫姨可能是知道了什麼,但好像又什麼也不知道。
很矛盾的感覺。
孫姨給我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愛憐的撫摸著我的頭,這幅樣子,讓我想起了從前的點點滴滴。
那個時候,父母剛死,周圍又沒什麼親戚,我在那麼空蕩的別墅裡,一個人待了好幾天。
任憑我怎麼哭喊都沒有人出現,保姆見我年紀還小,就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偷走變賣了。
自從出生後,我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出門有司機接送,導致生活技能特別差,餓了好幾天肚子。
孫叔孫姨那時候剛旅遊回來,就聽到這麼噩耗,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把我抱走。
當時我已經餓的昏迷在地,呼吸已經微弱了不少。
“糟了,快,趕緊打電話讓家庭醫生過來。”
孫叔抱起我衝了出去,把我放在車後座,孫姨在旁邊一邊打電話,一邊哭的厲害。
醫生來了幫我輸了葡萄糖補充機能,跟孫姨說醒了之後少點飯,怕胃受不了。
我迷迷糊糊感覺我旁邊有人在說話,但是我眼睛沒辦法睜開,又加上精神緊繃,好久天沒有好好睡覺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孫叔已經去公司處理事情了,只有孫姨守在我旁邊,眼淚掉個不停。
“小恆,你可總算醒了,要是你再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跟你媽交代啊?”
我看著她眼淚就像決堤般湧了出來,立馬撲進她的懷裡,多日裡的擔驚受怕,此刻爆發了出來,哭的像個淚人。
整個房間裡充斥著我嚎啕大哭的聲音,孫姨緊緊的抱著我,也像這般愛憐的撫著我的頭。
等我哭的差不多了,她才拉著我下了樓,保姆已經把做好的飯菜端在了桌子上。
我定睛一看,都是我最喜歡吃的,想必是孫姨特地交代的。
儘管我的肚子對我發出了抗議,響的不聽,但此時被悲傷淹沒,我坐在桌前,孫姨一個勁的給我夾菜,讓我多吃點。
悲傷已經飢餓淹沒,我沒有半點胃口,面前孫姨的好意,我不得不硬著頭皮巴拉了幾口,眼淚混合在飯裡,吃了下去。
孫姨慈愛的目光在旁邊看著我,眼眶微溼。
就算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依舊還能想的起這一幕,雖然我不是孫叔孫姨親生的孩子,但是他們待我如親子,讓我久久不能忘懷。
“孫姨,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醫院的啊?”
我狀似不經意間的問出了口,我想知道到底是誰把這件事告訴了孫姨。
突然,我的腦海中閃過江喻然的面孔。
對了,還有她知道。
“是小然啊,她說最近你在跟她鬧脾氣了,打電話都打不通,找不到你人。”
“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電話關機,我擔心你,所以問小然。”
“她跟我說最後見你的地方在醫院裡,我想來碰碰運氣。”
“前臺那些護士都說沒有你這麼個人在這裡住院,我不信,就只好一間間看。”
孫姨說道這裡,我一下子全都明白了,張凡不想讓一些不想幹的人來打擾我,乾脆就說沒有我這麼個人。
我知道,顧川這是在防著江喻然。
眼看天色見晚,孫姨拉著我聊了許久,醫院裡病毒太多了,孫姨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萬一傳染到什麼疾病,那可就不好了。
“孫姨,等會我打電話讓司機來接你吧。”
我知道孫姨出門不喜歡被人跟著,但是又太晚了,我不放心,孫姨可能也想到了,便點了點頭。
“好。”
司機來的很快,沒多久就給我打電話說到了。
“姨,你到家了給我報一聲平安啊。”
把孫姨送走之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乾脆一屁股坐了起來,給顧川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