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家的怒火(1 / 1)
當我醒來時,已聞到熟悉的消毒水氣味。
環顧四周,確定自己就在醫院中。
想到江奕涵的情況,我急得從床上跳起,朝外走去。
“你的身體還沒好,不能隨意走動!”
我剛走到門口,就撞上前來換藥的護士。
她眼見我居然扶著一條腿亂蹬,便急得攔住我。
“和我一起進來的那個女孩怎麼樣?”
看到護士,我著急詢問起江奕涵的情況。
關於車禍的情況,我記憶不多,只記得,當時剎車失靈,而後便失去了意識。
至於下意識的庇護到底有沒有避免江奕涵出事,我更一無所知。
現在,我很擔心,江奕涵若因為我而受到更大的衝擊,只怕受到責罵的,將不止我一人,還有柳輕舞……
“你說那個女孩?她情況還好,只是輕微腦震盪,倒是你,身體多處亂組織受挫,腿還骨折了。”
“需要好好休息。”
聽到護士回答,我這才放心下來。
只要江奕涵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對我來說,便足夠了。
隨即,我問起江奕涵的病房,“那她現在在哪個病房?”
護士想了想,將江奕涵的房間告知。
我杵著柺杖朝房間走去。
與我的病房不同,江奕涵出身嬌貴,住的自然也是醫院的四樓貴賓病房。
我拖著腿走上四樓,還沒到門口,便聽到屋內傳出的責罵,“你這丫頭到底我怎麼想的?”
“忽然甩開所有保鏢跑回國內,你知不知道,你爸都快急瘋了!”
“差一點就要聯絡大使館釋出懸賞了!”
“你倒好,為了一個廢物,跑回國內,該險些喪命!”
房間裡,江奕涵的母親,姜倪怒罵聲傳得很遠。
只是,路過的人沒有幾個膽敢偷聽。
畢竟,能夠在這種病房入主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大戶人家,絕非尋常人招惹得起的。
“媽,我這不是沒事麼?再說了,我不准你說張哥是廢物!”
“他是天才!”
“天才?哪有什麼天才能吃三年軟飯?他要真是天才,倒是做些成績出來,讓我們看看?”
“他倒好,這三年,安於現狀,只知沉溺享受。”
“而且,他已經結婚了,還是和你姐!明天,你辦了出院,立刻給我回鷹國,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回國!”
房間裡,姜倪的怒罵一浪高過一浪。
“我不!張哥馬上就要離婚了,我要和張哥結婚!”
聽著江奕涵的聲音,我沉默了。
或許,此時此刻我該出現了。
既要讓江奕涵死心,更要承擔錯誤。
否則,天知道姜倪會不會將罪責施加到柳輕舞的身上?
我只是個將死之人,再多的罪責於我而言都無足輕重。
可柳輕舞不行,她還肩負著柳家榮光,若與江家關係鬧僵,對集團業務無利。
想到這,我加快腳步走近。
“張哥!你怎麼樣?”
看到我出現,江奕涵眼裡滿是光,緊張地問。
我搖搖頭,看向姜倪低頭,“抱歉,姜阿姨,是我一時疏忽,這才導致江奕涵受傷。這些……”
不等我話說完,姜倪依然發難,“我對你和輕舞的事有所耳聞。”
“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能讓輕舞把你帶回柳家。”
“可你休想故技重施,讓我的女兒沉淪其中”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惹怒江家要付出何種代價!”
看著面色冰冷的姜倪,我僵在原地,一言不發。
江奕涵抗議道,“媽!這是不是張哥的錯!你……”
“你閉嘴!我還沒說你,膽敢再跑回國內,私會一個有夫之婦,我就停了你的卡!”
“我倒要看看,沒了錢,你拿什麼勾搭這個廢物。”
聽著姜倪的羞辱,我的心宛若萬箭穿心。
原來,在柳江兩家眼中,我攀附柳輕舞就是為了錢……
不過,說起來她似乎沒什麼不對。
畢竟,這些年我的確沒有給柳家太多貢獻。
反倒讓柳家承擔著妹妹的醫療費……
所以,我百口莫辯。
“姜姨,今天的事,根本不是啟正的錯。”
“要說錯,那也是奕涵的問題。”
就在這時,柳輕舞走入房間,將果籃重重砸在桌子上。
看到柳輕舞居然為我辯解,一時間我愣在了原地。
眼前那道身影與記憶中三年前的身影逐漸重合。
那一年,我們剛剛成婚,遭到了柳家所有人的反對。
她也一如當下,攔在我的身前,為我據理力爭。
可這一切,卻也隨著一年前那件事後,徹底消失。
自那天起,我和她之間,似乎隔著一條天塹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這麼說,倒是我女兒的錯?”
“輕舞,哪有你這麼做姐姐的?不幫自家妹妹,反倒幫起了外人?”
姜倪盯著柳輕舞怒極反笑。
“姜姨,我這是幫理不幫親。”
“這一次會發生車禍,完全是因為那輛車的剎車線早被外人剪斷了。”
“以往,啟勝不會開那輛車,所以一直沒有發現。”
“若非,奕涵喊著要出去玩,啟勝怎麼可能開車?自然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算起來,當然是奕涵的錯。”
聽著柳輕舞的回答,姜倪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可她還是不甘心,自己女兒無端遭禍,不僅沒得到關心,反倒還有錯?
這她如何能忍?
當即質問,“要按這麼說,倒還是奕涵不是?”
“可奕涵要求了,他大可以拒絕!哪有孤男寡女同乘出遊的?”
“算起來,他也有責任。”
柳輕舞不卑不亢答道,“阿姨,你不要忘了,啟勝是我的丈夫,奕涵是我的妹妹。”
“我丈夫和小姨出遊,有什麼不合理的?還是說,姜姨這是帶著有色眼鏡看人?”
姜倪被柳輕舞懟得啞口無言,只得狠狠瞪了眼江奕涵。
江奕涵吐了吐舌頭,不再多說。
柳輕舞則是拉著我離開了病房,“你說說你,沒事和江奕涵瞎胡鬧什麼?這回要不是還沒開出小區就出了意外,誰都護不住你!”
走出病房,柳輕舞橫眉斥責。
而我,滿心還是方才柳輕舞的背影,對她指責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