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摧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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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護士的指責,柳輕舞連連道歉。

她的回應讓我感到詫異。

在我的記憶中,柳輕舞極少服輸,更別說道歉了。

可今天,她好似將一輩子的對不起都為我而說完了。

“不管你怎麼想,我們離婚這件事,已經成定局。”

“你就算撕了離婚協議,也毫無意義。”

“你撕一次,我再發一次,直到你同意為止。”

聽著我的回應,柳輕舞扶著門把手的問題為之一顫。

可很快,她擠出一抹笑開口道,“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等著。”

“有什麼,等你的病情好轉再說。”

柳輕舞的溫柔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怎麼都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出自柳輕舞的嘴巴。

現在的她,讓我感到陌生,卻又掀起幾分期待。

如果,她明天真的還在,或許她的心裡依舊有我的一席之地。

那麼,即便我們現在還有誤解,我也願意花時間去解開。

懷著期待,我在服過藥後,昏昏沉沉的睡去。

可當我再醒來,身邊除了葉子辰外,根本不見柳輕舞的身影。

我看著面前的葉子辰張了張嘴,最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說來可笑,她的心思都放在了李景身上,怎可能注意得到我?

所謂的那些說辭,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

“張哥,你這是怎麼了?”

看著我面色不佳,葉子辰有些緊張地問。

“給我辦一下出院手續吧。”

我從床上站起,在葉子辰攙扶下,穩住身體。

經過幾天的治療,我的情況穩定不少。

接下來,我不願將我的時間浪費在散發著消毒水味道的醫院裡。

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希望再看見柳輕舞。

雖然不想承認,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事實。

不管我說得有多決絕,一旦她給出希望,我還會下意識對其報以期待。

這種在玻璃渣子找糖的痛苦生活,我不願再經歷……

葉子辰見我做出決定,便也不再勸說,很快便為我準備好了手續。

而我,也用極快速度在醫院附近找了一間房子。

相比柳家,這間房子顯得格外逼仄。

可對我而言,這一間小小房間反倒更讓我感到自在。

畢竟,沒有了柳輕舞,我的人生彷彿在一刻變得開闊起來。

只是,醫院附近的房子大多都是步梯,我居住的也不例外。

買下大量生活所需的我,需要來回搬運,這對於大病未愈的我,顯然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僅是五次攀爬,便讓我渾身大汗淋漓。

葉子辰倒是想搭把手,可得知了柳輕舞的所作所為,我的心中對他早有愧疚,又怎會讓他為我效力?

隨意找了個理由打發他去找工作後,我趁著機會前往柳家一趟。

既然要和柳輕舞徹底劃清界限,我自然要想辦法把我曾在柳家留下的痕跡一點不剩帶走。

而那些東西中,我最在意的,只有曉曉給我留下的畫像。

那是曉曉徹底失去意識前,給我留下的禮物。

亦是我唯一在意的東西了。

我借了葉子辰的車子開到柳家樓下,確定柳輕舞此刻並不在家,我才走入柳家。

“張哥,你出院了?”

“抱歉,昨晚我情況不太好,輕舞姐也是擔心我,這才走開。”

柳家,柳輕舞的確不在家,可我卻遇上了最厭惡的人。

李景看到我並未站起,反倒依靠沙發,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我對他並不在意。

畢竟,我和柳輕舞都快離婚了,他入主柳家的夢想也只剩下一步之遙。

我又有什麼資格、立場去指責他?

索性,我對他的話視而不見,徑直朝我的房間走去。

可在我走入房間後,卻看見我的東西早被整齊收好,只等我拎包離開。

“果然,她巴不得我早死,根本不是撒謊……”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彷彿沒有半點我存在過痕跡的房間,我苦笑自語。

可在我搜尋那副畫像時,卻瞳孔微縮。

那副被我視若珍寶的畫像此刻如同雜物般被隨意扔在垃圾堆中。

這一刻,我的大腦被怒火充斥。

我拎著畫走下客廳,怒視李景,“這畫,是你弄壞的?”

面對我的詢問,李景得意笑道,“這個啊,好像是我一個不小心淋溼了。”

“我看又不是什麼名畫,充其量就是小孩子的塗鴉,大抵沒什麼用,我就……”

李景話還沒說完,迎面便被我一拳打得跌到在地,只能扶著桌子,身體搖晃。

“你知不知道,這是曉曉最後的作品!”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留下的痕跡!”

面對我的怒火,李景抹去嘴角滲出血液,冷笑道,“曉曉?那個要死不死的活死人?”

“我就說嘛,這畫醜得丟在街上都沒人撿。”

“原來,是個晦氣的倒黴貨的東西。”

聽著李景毫不留情的羞辱,我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抬手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這一回,他的額頭砸在茶几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張啟勝,你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身後一個聲音讓我舉起的拳頭停在半空。

很快,柳輕舞走近,將李景扶起,一臉心疼地問,“怎麼樣?疼不疼?”

看到李景額頭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她回過頭皺眉質問,“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算小景有什麼錯,也不至於讓你這般動怒吧?”

“只差一點,他可就毀容了!”

聽著她的質問,我的心如同有一團火在焚燒。

我冷笑一聲,剛要開口。

李景卻搶先一步,一臉委屈道,“輕舞姐,你就別怪張哥了。”

“是我不對,我給張哥打掃房間,一個不小心將曉曉留給張哥的畫給弄髒了。”

“如果打我,能讓張哥消氣,打了也就打了。”

聽著李景的話,我氣笑了。

果然,綠茶就是綠茶,他這番語言,看似是將錯攬在自己身上。

實則是要將罪責推到我的身上。

而柳輕舞的反應也並未出乎他的意料,“張啟勝!李景也是一時好心辦壞事,你何必下這樣的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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