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亡母之墓(1 / 1)
我知道,何梅急著和我切斷聯絡,是不願再回憶起那段沉痛過往。
我雖是舊友之子,身上卻也留著她最痛恨人是血。
她能將一切實情告知我,已是仁至義盡,我又能奢求什麼?
在這短暫的對話中,唯一的好訊息,是我母親的墳墓就在盛京,東園。
當年,是由何梅代為安葬。
我將手機放在桌上,再度躺回簡易床上,閉上眼睛。
我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去看一看母親的墓。
即便只是看一看她生前的模樣也是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在鈴聲轟炸中醒來。
看著不斷打來的柳輕舞電話,我毫不猶豫結束通話。
既然在她的心中,我從來沒有一席之地,我又何必繼續強求?
至於欠下她的錢,我會用替她解決葉霞這個難題來還。
收拾好衣物後,我離開了公司,前往那座墓園。
途中,我為死去的母親買好了紙錢蠟燭更帶上一把康乃馨。
東園,在盛京的郊外,距離市區足有四十里。
我在大巴的顛簸下,臨近中午才抵達。
看著寂寥的墓園,我的心多了幾分悲傷。
也不知,這些年有沒有人為母親掃過墓?
我想,大抵是沒有的。
畢竟,從何梅口中得知,當年的溫家因為我的父親,近乎沒落,族人四散。
就連我的外公也在那場大變下,重病離世。
一想到我身上流著的,是一個讓母親深陷痛苦人的血,我便覺得羞愧難當。
如果沒有我,或許當年的母親絕不至於落得如今地步……
思緒間,我不知不覺走到了保安亭。
“找誰?”
保安上下打量我後問。
“溫落霞。”
我將母親的名字報出。
“溫……一百二十七號。”
很快,保安在名單中找出母親的名字,向我指明方向。
我道謝後,順著指引走上那座高山。
沒多久,便看見一座孤零零的墓碑矗立在低矮的山頭,那是母親的墓。
與我想象的並不同,母親的墓似乎每年都有人修建,所以不見髒亂,墓碑前,還有一株已經風乾的花。
想來,是某個好心人吧?
我沒有多想,將準備好的紙錢、祭品一字排開,清洗墓碑。
作為這些,我才坐在母親的墓旁,仔細打量那張在風雨侵蝕下,有些泛黃發白的照片。
照片雖留下歲月的痕跡有些模糊不清,可從那張笑臉能夠看出,母親生前,是個美人,比之柳輕舞都不遑多讓。
“抱歉,是兒子不孝,這些年沒能知曉真相。”
“如果我早一點得知,我絕不會這麼晚才來看您……”
我輕撫母親的照片,淚水不自覺滑落。
我怎麼都想不到,母子重逢那天,會是在天人永隔……
正當我還想說什麼,身後傳來了高跟鞋踩踏的聲音。
我正好奇,是誰時,卻聽見柳輕舞的聲音響起,“你不解我的電話,跑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就只剩給一個女人掃墓?”
“她是誰?和你有什麼關係?”
看著我坐在墓旁,柳輕舞眼神多出幾分冰冷。
“這不會是林大小姐母親的墳墓吧?”
“都知道林家大小姐的母親早逝,張哥為了討好林大小姐真是費盡心思啊。”
我本不願多說什麼,可李景冷嘲熱諷聲音隨即響起。
“小景說的,是真的?”
不出意外,柳輕舞相信了李景的話,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滿。
同時,她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林碧瑤的身影。
“夠了,有什麼下去再說。”
我不願在母親墳前爭吵,擾了亡者的安息,拉著柳輕舞的手便要離開。
“今天這件事不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說,這女人到底是誰?她是不是林碧瑤的母親?”
柳輕舞的不依不饒,讓我的心沉入谷底。
她因為李景一個電話便夜不歸宿,我都沒有任何意見。
而今,我只是為母親掃墓,便讓她如此憤怒,當真可笑。
“柳總不要忘了,昨天是誰扔下我出門。”
“您覺得,您現在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我的怒火在胸中燃燒,走近柳輕舞詰問。
看著我面無表情地臉,柳輕舞有些心虛,她避開我的視線,故作平靜道,“昨天是因為公司有事……”
“公司有事?”我氣笑了,據我所知,如今的柳輕舞在柳氏近乎被架空,她還能有什麼事夜不歸宿?
更別說,李景的聲音我還不至於分不出,怎麼可能還會被她這種謊言欺騙?
“張哥,昨天真的是公司有事,輕舞姐才……”
李景在一旁唯唯諾諾說著。
我瞥向他,冷笑反問,“我們夫妻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話?”
“柳總,你敢說,昨天是因為公司有事才離開?”
“如果你能說出,我可以向你解釋,這人到底是誰。”
我步步緊逼,不再收斂。
可我清楚,柳輕舞絕不會承認什麼。
如我預料一般,柳輕舞在我逼問下,沒有半點心虛反倒顯得憤怒,“張啟勝,不要忘了,你是我的丈夫!”
“你能擁有如今的一切,都是因為柳家!”
“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將這片山頭剷平!”
柳輕舞的威脅再度從口中吐出,我冷笑不止。
又是這一套,面對我的質問,她願意行使的,能夠做到的,永遠只有威脅!
面對她的威脅,我第一次選擇反抗,“柳總,我答應你的事情,會辦到。”
“除了替你解決麻煩外,我不欠你任何東西。”
“如果,您真將我逼到絕路,不要為了,願意出價,出得起價的,還有另一個人!”
我的反駁讓柳輕舞的面色變得鐵青,盛怒之下,她抬手便是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看著我臉上多出的紅印,她一時有些慌亂。
可她的驕傲不容許她向我低頭。
我也不屑於她的認錯和低頭,只是冷笑,“現在,柳總滿意了?”
“我……”
柳輕舞張開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一旁,李景眼中滿是竊喜,他向我走來,“張哥,你別衝動,輕舞姐也是一時……”
我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懸空,“你要的,你已經得到,再敢招惹我,我不介意讓你知道後果!”
“不要忘了,我是一個將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