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籤文(1 / 1)
“張先生,你對妹妹真好,這些年,風雨無阻,一直前來探望。”
我在房間裡為曉曉擦拭手腳,看護端著藥走進來,笑著衝我點頭。
“我能做上也只有這些了。”
我站起身,任由看護將拉鍊拉起為曉曉擦拭身體。
畢竟男女有別,很多事情,我是不能做的。
隔著簾,看護的聲音不斷響起,“怎麼能這麼說?”
“曉曉如果知道,您對她這麼好,一定會很開心的。”
我只是苦笑沒有搭話。
畢竟,我也不知道,讓她這般躺在床上不得自由,是否真的如她所願。
“對了,張先生有沒有去過盛京最出名的白雲觀?”
“聽說,那裡很靈的,醫院裡好幾位患者家屬家屬去求了一道籤文後,開始恢復。”
“聽說,這段時間都已經出院好幾位了。”
看護話鋒一轉,讓我有些錯愕。
作為一個專注科研的工作人員,我對神異的東西素來不相信。
而且,這三年間,我一直為柳輕舞和曉曉奔波,就連盛京最出名的景區都沒有去過,更別談什麼白雲觀了。
“還真沒去過。那地方真有這麼神奇?”
雖然我心裡不相信,可曉曉的情況每況愈下,這讓我心中充滿了不安。
所以,明知看護所說太過誇張,我的心裡依舊期待著奇蹟。
“當然!不是我誇大,張先生只管去問問,這不是一個人這麼說。”
說罷,為曉曉情理身體後的看護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一串數字。
“這個是大師的電話,你到了那邊,只管求個籤,說不定會有驚喜。”
我看著那張紙條陷入沉思連看護何時離開都不知。
就這樣,我看著紙條看著曉曉一直到了天亮。
心中想著,不管如何,為曉曉祈福總歸是好的,我帶著這份好奇前往了白雲觀。
這種在看護口中格外神異的道觀並不在市區而是在距離市區僅四十公里的郊區山間。
當我來到這附近,瞬間有種被欺騙的感覺。這裡並非景區,更像是一個山村,人跡罕至的同時,那座道觀看起來年久失修,顯得格外殘破。
“小友,你這是來求籤的?”
是沿著山路長途跋涉,來到了道觀門前,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笑眯眯看著我問。
我點點頭,打量著老人的衣著。
老人氣質出塵,看起來的確有幾分仙風道骨。
可他那件打滿補丁的道袍和那雙破了好幾個洞的道鞋讓我對他的身份多了幾分懷疑。
“先進去上一炷香,得了師祖庇佑,求出來的籤會更準一些。”
老人遙指入口,笑眯眯和我說著。
我點點頭,順著路口走進其中。
能夠看見,這裡來往著不少穿著比他們身形寬大不少道袍的少年。
而在廣場後,是三座平房般的廟宇。
我朝其中走去,卻在這看到了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人。
我怎麼都想不到,柳輕舞和李景居然也會在這……
難不成,這就是冤家路窄?
我這般想著,後退數步將自己隱匿在木柱之後。
我可不願在這等神聖之地和他們撞個正著。
“輕舞姐,對不起啊,要不是我執意來這,你也不用一大早陪我來這裡了……”
李景的聲音從殿內響起。
“這有什麼,我聽說,這裡的香火格外靈驗,早就想來了。”
“只是一直抽不出時間,正好這次陪你一起。”
柳輕舞的話讓我不由嗤笑。
我知道,她想來對這些神佛最為看不上,又怎麼可能專程來這種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
說到底,她所做是一切,都只是為了讓李景開心罷了。
“輕舞姐,我希望,你日後能天天開心,永遠不會難過……”
李景對著神像閉眼祈禱。
他的話讓柳輕舞頗為滿意,嘴角上揚。
躲在石柱後的我,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心中升起某種莫名的情愫,看著他們出雙入對,而我更像一個局外人。
原本還對這抱有期待的我,轉瞬將這份期待扔在了腦後。
我沒再看他們,走進另一座殿內。
看著那一座座面容斑駁的神像,我抿了抿嘴,從神像前的香燭中抽出一把便要點燃。
這時,一個稚嫩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香主,點香最忌八根,最好是單數。”
我回頭看去,卻見那是一位至多十一二歲的孩子。
我按照他所說點了點手中香燭,卻想不到,正如他所說,我手中抓起的香燭居然真的是八根!
按照他所說,我抽出一根點燃安放在香爐中。
他繼續教導我,要如何跪拜,如何行禮,我照著他所說行禮。
“多謝,不知道錢該在哪給?”
我起身後,朝著孩童問。
“香主,先祖像前不談錢,若您真有心塑像,出門去找我師祖,求籤不收分文,解籤只看心意。”
說完,他開始清理香爐前的事宜沒再理我。
這一刻,我原本絕望的心升起一絲期待。
一座不求財的道觀卻還能維持不倒閉的道觀,或許真有其神奇之處?
懷著這個念頭,我快步走出大殿,直奔道觀門口。
卻在路途中,撞見了柳輕舞和李景。
“你怎麼在這?”
柳輕舞眼中滿是警惕,在她眼中,我會出現在這,一定是跟蹤她而來。
“你們都能在這,我什麼不能出現在這裡?”
我打量著挽著柳輕舞手的李景冷笑反問。
一對關係不清不楚的人都能出現在這神聖的地方,我的出現又能算什麼?
“你跟蹤我?”
柳輕舞眉頭微皺,眼中滿是狐疑。
我笑了,“柳總想多了,我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興趣。”
“如果柳總沒有別的事,我該走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要從柳輕舞身邊走過。
就在這時,李景忽然喊住我,“張哥,既然遇見了,就是緣分。”
“今晚,是我的生日,輕舞姐給我辦了宴會,要不你也來?”
明知李景是在故意挑釁我,我的心依舊疼得無法呼吸。
結婚三年,柳輕舞別說給我辦生日宴,就連我的生日,她都不記得。
轉過頭,她卻能為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陌生人辦生日宴,其中差別讓我難過得心在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