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泥人也有三分火(1 / 1)
枯坐著,不知過去多久,直到天色漸晚,玄關處那隻木布穀發出布穀布穀的叫聲,我才從煩悶抽身。
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我知道,我該動身了。
在車庫裡,我開出一輛不算惹眼的車直奔柳輕舞留下的地址。
天上雲海,盛京新開的一家酒店,號稱全盛京最奢靡的酒店。
在哪裡,一天花銷上百萬再輕鬆不過。
我將車停在不遠處的停車場,拎著一份從地攤買來的水果朝酒店門口走去。
我雖答應柳輕舞會出席這場生日宴,卻不代表,我真要如她所說低眉順眼。
既然李景想讓我在這場生日宴給他當陪襯,那他便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準備。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可當我走入酒店,看著酒店門口,拉起的長長橫幅,我依舊被柳輕舞的手筆所震驚。
為了討李景的歡心,她倒是捨得下本錢。
租下這座全盛京最奢華的酒店少說一天花銷都不下數百萬,更不用說酒水食材這些,單是這場面便動輒千萬。
相比之下,我和她的婚禮都顯得廉價而可笑。
依稀記得,我和她的婚禮是在距離這裡三公里外的一家四星酒店。
當初參加婚宴的,除了一些好友外,就連柳家人都沒有幾個。
可那時的她格外動人。
說過的話更讓我始終銘記。
她說,在乎的從來不是繁花而是真心。
到頭來,真心一文不值,眨眼三年,她的心早已飄到別的男人身上……
我搖搖頭,將所有雜念收回,走入大堂。
“你是誰?”
門口安保看到我拎著廉價果籃,眼中盡是鄙夷。
在他眼裡,我並非能夠夠上這場生日宴的賓客而是個蹭吃蹭喝的小人物。
“我找李景。”
我指了指橫幅上的名字平靜道。
“找李秘書?就拎一個果籃?”
“不是我說你,求人辦事,不捨得下點本錢,怎麼可能!”
“李秘書那可是柳總的心頭好!為了李秘書,柳總都將整個天上雲海包下,你們這些想攀關係找門路的,就拎著一個果籃也好意思進門?”
“去去去,別在這礙眼。”
安保嚴詞教育我後,推搡著要將我趕出大堂。
“你不問問李景?今天我來,可是他親自點名邀請的。”
我不為所動,冷笑著開口。
“胡說八道!李秘書是什麼人物?還會親自請你?”
“趕緊滾!別逼我動手!”
說罷,安保抽出腰間長棍一副凶神惡煞模樣。
恰巧這時,李景走到門口看到我被安保為難,笑著迎上來,“張哥,你真來了!”
眼見李景走近,安保有些錯愕,手裡的甩棍不知如何安放。
“李,李秘書,這位真是您親自請來的貴賓?”
李景打量了眼安保又看了看我,笑著點頭,“張哥你也是的,都到了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
“早說可不就沒有這麻煩了?”
我知道,李景樂得見我被安保刁難,這樣一來,我和他身份之間高下立判。
我不打算給李景留半點顏面,將果籃塞進他懷裡冷笑道,“李秘書忘了,我可沒有你的電話。”
“我的手機從來不存不重要人。”
我的話讓李景笑容僵住,卻又不能如何,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走進會場。
會場裝飾得格外繁華,所用的食材同樣極為高檔,無一不是尋常人見都見不到的高檔食材。
看著這些,我面露哭笑,莫名的有種沒落感。
相比柳輕舞對李景的優待,我在她眼中,一文不值。
她願意豪擲千萬,只會讓李景高興,卻對我的醫藥費斤斤計較。
人和人的差別,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我收回視線,不再多想,開始自顧自在自助拼盤間遊走。
我的兜裡早空空如也,那份果籃還是我掏幹兜裡最後的二百買來的。
我自然要吃回本,免得一會攪了場,還得餓著肚子離開。
“恭喜啊!小景如今可是有了大出息!聽說,那位柳氏集團的柳總對小景格外看重。”
“說不準,他們的好事都要近了!”
遠處,衣著打扮有些浮誇的一對中年人承受著賓客的吹捧,笑得臉上滿是褶子。
“說笑了,那位柳總可是盛京響噹噹的大人物,我們家小景,也只是運氣好。”
那對中年人嘴上這麼說著,臉上的笑容沒有半點收斂。
不用想都知道,這對中年人一定是李景的家屬。
對於他們,我沒有半點接觸的心思,自顧自吃著那些食物。
不得不說,這些價格昂貴的食材口感的確不錯,算是讓我苦悶的心情得到一絲安慰。
人群中,人人上前交投名狀,我卻自顧自吃著東西,在人群中顯得如同異類,自然引起那對中年人的目光。
他們眉頭微皺,朝我走來,“你是什麼人?我可不記得,你在邀請名單。”
看著走近是中年人,我面無表情,“我?我是李景親自邀請的人。”
“要是有意見,去問李景。”
中年婦人上下打量我不屑道,“小景親自邀請?”
“笑話,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有本事讓小景親自請?”
“要我看,你根本就是混進來騙吃騙喝的!”
中年男人則是高聲大嚷,“保安!保安!你們都是怎麼辦事的?”
“這麼重要的場合,居然還讓不相干的人跑進來?”
這對夫婦的蹬鼻子上臉讓我氣極。
在他們眼中,我居然是一個混吃混喝的人?
“我不相干?”
“你只管問問,李景敢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
“還有,別以為李景攀上柳輕舞就能如何。”
“萬一,這柳輕舞是有丈夫,你們的如意算盤可就落空了。”
中年婦人鄙夷打量我,不屑笑道,“有丈夫又如何?”
“這些年,柳總可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承認過她的正牌丈夫是誰。”
“可見,那人根本就上不得檯面,相比之下,我家小景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
“用不了多久,柳總踢了那男人讓我家小景扶正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他們的話徹底將我激怒,我冷笑盯著他們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