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春夏秋冬(1 / 1)
柳含嬌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夏香,秋香,冬香,信眼裡露出了幾分笑意,然後聲音溫柔的開口說道:“起來吧!”
隨著柳含嬌的聲音落下,對面的三人皆是淚眼汪汪的看著柳含嬌,眼中的思念之情溢於言表。
她們都是從小就伺候柳含嬌的,從來沒有跟自家主子分開過這麼長時間過,
如今得到准許,讓她們來到都城伺候,可是把她們高興的不行。
“小姐,您都瘦了呢?”為首的冬香開口說道,語氣裡滿是心疼。
其他的二香,聞言也齊齊點頭,到時把站在一旁的春香給惹的有些氣惱。
但是自從進了都城後,沒有誰比她更明白小姐的辛苦。
以至於她覺得自己都沒有臉面,去反駁冬香說的話,。
畢竟,也是她沒有伺候好自己家小姐。
柳含嬌聞言笑了,那雙杏眼竟是露出了少有的輕鬆表情。
“知道你們心疼我,不過讓你們來,是有許多事情要交給你們去做,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柳含嬌開口說道。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軟,但是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凌厲。
冬香聞言,率先跪了下來,其她三香跪在了她的身旁,然後擲地有聲的開口說道:“任憑小姐吩咐。”
柳含嬌聞言,站起身來,然後緩緩地向著書桌走去。
柳含嬌手指輕點著,那厚厚的一沓賬冊,然後聲音略帶低啞的說:“冬香查賬,秋香巡莊,夏香整理商隊,春香不變。”
隨著柳含嬌的聲音落地,站在她面前的春夏秋冬,四人眉眼皆亮了起來。
她們在幾年前,就被柳含嬌訓練了起來,個個身懷絕技,卻一直安於現狀。
談家抄斬,對當時的柳含嬌震動極大。
她原本就聰慧,最愛看閒書。
只是從原本的大家閨秀,卻在一夕之間變得格外凌厲。
那她們這些當奴婢的,自然也要盡心盡力。
冀州城門不遠處的樹林裡,剛剛抵達的談文柏,眉眼微皺的看著不遠處。
“九千歲,您務必小心。”身帶面紗的男人,一臉擔憂的開口說道。
“嗯。”談文柏低聲應道片刻後,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然後開口問道:“你是說,柳家嫡女柳含嬌在江平產業,被係數變賣了出去?”
蒙面的男子是冀州這邊的內探,此刻聞言一愣,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片刻後,開口說道:“是的。”
那人說完這句話之後,眼中就閃過了一抹詫異。
他剛剛彙報的訊息太多,但沒有想到,談文柏竟是注意到瞭如此細小的地方。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談文柏聞言眉頭微皺,然後開口說道。
待到那蒙面男子離開後沒多久,談文柏整理了衣著,向著冀州城方向奔去。
冀州處景國邊界,城池巨大,卻並不繁華。
來往的百姓雖不至於,面如枯槁,但與都城的百姓相比確實是天差地別。
一座破舊的院落裡,談文柏粗茶淡飯竟是也住的習慣,甚至還與周邊的鄰居,相處的極為融洽。
談文柏原本就長得俊美,此刻一身白衣,眉眼溫和的樣子,更是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唉,家裡也沒有鹽了。”鄰居周大伯唉聲嘆氣的開口說道。
談文柏聞言眉頭微皺,然後抬眸看向周大伯,聲音溫和的說道:“官府不是有鹽嗎?周大伯怎麼不去買一點?”
周伯聞言,抬眸看了唐文博一眼,面帶苦笑的說道:“官服的鹽,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哪裡吃得起喲?”
談文柏聞言一愣,漆黑的眼眸中露出了一抹暗色,然後他故作疑惑的開口問道:“官府的鹽,很貴嗎?”
“官府二兩銀子三兩鹽,你說貴不貴?”周伯開口說道,眉頭緊緊的皺起,露出了一副愁眉苦澀的樣子。
談文柏聞言一下子愣住,那雙漆黑的桃花眼中,寫著滿滿的驚訝神色。
這可是天價!
“可是,朝廷規定的是一兩銀子半斤鹽呀!”談文柏開口說道。
周伯聞言愣住,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瞬間露出了恨意,然後聲音顫抖的說道:“你是說朝廷頒佈的是一兩銀子半斤鹽?”
談文柏聞言,對方不可置信的視線裡,緩緩的點了點頭。
談文柏一直都記得自己父親的原因:要讓景國百姓都吃得上鹽。
但如今面對冀州的百姓,談文柏才知道,這個願望是有多麼的艱難。
“我這老頭子,活了半輩子了,從來就沒有在官府裡買到過什麼鹽。那就是個擺設,一粒鹽都沒有。”周伯一邊說道,一邊在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那你們吃的都是什麼鹽?”談文柏緩緩的開口問道。
周伯聞言一愣,然後臉上露出了幾分躲閃的神色,然後開口說道:“沒鹽,沒鹽了。”
然後一邊嘆氣,一邊向著自家院子裡走去。
直到周伯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談文柏才緩緩起身,向著自己的那個小院裡走去。
談文柏緩緩的坐到院子的石桌旁,用手敲擊著桌面。
然後,很快院裡就出現了一個帶著面紗的男子。
“大人。”那人態度恭敬的開口說道。
談文柏此刻一身白衣,看起來格外溫雅,但是那雙漆黑的眼眸裡,卻露出了一抹陰狠之色。
“去查一下,翼城百姓如何購買鹽。”談文柏開口說道。
那男子聞言一愣,片刻後開口說道:“屬下遵命”
隨著那男子那男子的消失,柳含嬌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熙熙攘攘的街上,來回叫賣的小攤販,竟是出乎意料的多。
談文柏漫遊在街頭,神情閒適,絲毫看不出半分原本的威嚴模樣。
“賭石嘍!全開,半開,等您來開!”
“上好的極品翡翠喲,大甩賣喲!”
……
那要叫賣聲隔著老遠就傳了過來,止住了談文柏的腳步。
冀州地處景國邊疆,盛產賭石,來往的商人,大多是玉石行業的。
談文柏聽到那叫賣聲,就想到了柳含嬌失去的那塊粉色翡翠。
然後談文柏轉身,向著冀州的賭石街走去,那張俊美的面容上,倒是少有的溫柔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