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條好狗(1 / 1)
皇宮裡燭光搖曳,滿是書卷的桌子上,放著一把漆黑的匕首。
談文柏長長的黑髮散開,披散在他的肩頭,眼眸中絲絲縷縷的涼意,讓跪著的人心頭生出一股畏懼。
“備馬。”談文柏開口說道。
隨著談文柏的話語落下,那跪著的人,快速的退到了書房外。
談文柏伸手握住了那把匕首,漆黑的眼中露出光亮,並不灼熱,卻帶著凜然殺意。
明明是稍顯瘦削的俊美樣貌,可一雙手卻滿是刀繭。
宗人府中,談文柏涼薄的嘴唇輕撩,露出一個淺笑,開口說道:“賢王大人,倒是好生自在。”
賢王聞言一怔,脊背下意識的挺直,眼中露出了一抹寒意。
“倒是沒有談大人悠閒,多謝談大人時常來看望我。”景睿峰開口說道,額頭卻露出了深深的三道褶皺。
“京北乾旱,不知賢王有沒有聽說?”談文柏開口說道,視線緊緊的盯著景睿峰。
景睿峰聞言,眼皮微顫,聲音故作冷靜的說:“本王被困在宗人府,如何能得知,想來是沒有談公公的訊息精通?”
談文柏聞言笑了,然後緩緩的坐到他的對面,笑著開口說道:“下官,能不能跟賢王大人討杯茶?”
景睿峰聞言,自無不可,然後抬手拿起了桌面上的茶壺,為談文柏倒了一杯,笑著開口說道:“談大人請用。”
談文柏卻再這時說道:“福王也要去京北。”
景睿峰手中的茶壺微微一抖,茶水竟是落到了桌面上。
談文柏見狀笑了,眼中帶著幾分笑意,聲音溫和的說:“賢王,也不想福王去嗎?”
景睿峰聞言一怔,聽著談文柏口中的話,臉色一凜,然後開口說:“本王入這宗雲府,談公公也不是不知,何必拿著話語來試探我?”
談文柏不願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然後開口說道:“即是這樣,賢王,覺得福王能不能去呢?”
景睿峰聞言,站起身來,袖子一聲,聲音帶著幾分冷意的說道:“談大人不必如此試探我,我居在這宗人府中,又有什麼辦法阻攔?”
談文柏聞言,也站起身來,彎腰躬身向著景睿峰,行了一禮,然後開口說道:“即使如此,下官就先行告退。”
談文柏轉身向著涼亭外走去,卻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的景睿峰的聲音。
“我如何能信你?”景睿峰開口說道。
談文柏聞言,那張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涼薄的笑意。
“我想,賢王大人也該知道,就算我是個太監,也不想自己的妻子被人覬覦。”談文柏開口說道,聲音裡帶著絲絲縷縷的涼意。
景睿峰聞言看向談文柏,似乎要透過目光,看透他這個人。
“談文柏,你是個聰明的人。”景睿峰開口說道。
談文柏聞言笑了。
從宗人府中出來的時候,談文柏那張俊美的面容上,是不同以往的肆意笑容。
次日朝堂,景瑞明請求前往京北賑災,皇帝准許。
談文柏站在景瑞明的身後,看著景瑞明眼裡蓬勃的野心,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京北不遠處,屈元駒的部隊就地駐紮。
屈元駒眉頭緊緻的看著沙盤,一雙漆黑的眼眸中,露出了幾分惱怒。
“將軍,我們該如何?”副將開口問道。
屈元駒聞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老夫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手中的兵器,是要對準我景國的子民。”
副將聞言,那張嚴肅的面容上,露出了同樣的難過神色。
“將軍,或許京北太守可以幫助我們,讓這些流民歸順。”副將開口說道。
屈元駒聞言,眼中露出了一抹冷笑,然後開口說道:“他若是個好官,就不會有這麼多流民了。”
兩人正在討論間,門外傳來病兵將的聲音。
屈元駒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神情自若的柳武,眼眸中露出了一抹讚賞的神色。
“草民奉小姐之命,帶來京北太守的嫡子。”柳武看著屈元駒開口說道。
然後將自己懷中的書信掏了出來,遞到了屈元駒的面前。
屈元駒伸手接了過來,看著信封上的字跡,眼中露出了歡喜的神色。
“來,都看看,不愧是我的好孫女。”屈元駒一目十行的看完,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副將,然後發出暢快的笑聲。
副將聞言,下意識的抬手接了過來,只見到柳含嬌在信上寫著簡單的幾句問候,剩下的就是柳家購買的糧食的儲存地點。
如今,乾旱嚴重,朝中一時半會籌集不到如此多的糧食,銀錢倒是來了不少。
有著屈元駒的赫赫兇名,此次賑災的銀兩,倒是無人敢動。
“元帥大人,倒是有一個好孫女。”副將開口說道,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神色。
看著太守嫡子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塊肥肉。
不過,可不是肥肉嗎?
即使這一路奔波,在柳武的手底下,吃了不少的苦,這太守嫡子依舊有著肥肥的大肚腩。
而另一邊,車隊行駛到空曠的地方,柳含嬌叫停了車隊,然後開口說道:“還不打算出來嗎?”
隨著柳含嬌這句話出口,就是從馬車車頂,翻下來兩人。
這兩人正是在都城柳府,奉談文柏命令守衛柳含嬌的侍衛。
“小姐。”
“小姐。”
兩個洪亮的聲音,在馬車下響起,倒是將車隊的人給嚇了一跳。
柳含嬌聞言,撩開了車簾,低頭看向二人,然後開口說道:“接下來的路程,你們兩人就不必再隱藏了。”
夜晚車隊停下,守夜的兩人面面相覷。
“你說小姐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的?”暗二看著暗一說道。
暗一聞言,翻了個白眼,開口說道:“打從離了都城,小姐就知道了。”
“啊?”暗二驚訝的開口,“我們的隱藏技術那麼差嗎?”
“不是,是小姐聰明,你看小姐這一路,就是沒有柳武他們的時候,小姐有怕嗎?”暗一開口說道,平鋪的語氣裡,倒是暗藏著幾分欽佩。
柳含嬌此刻依靠在馬車裡,陷入了淺眠。
而談府中,談文柏看到暗一傳回來的訊息,一雙桃花眼中,露出了陰鷙的神情。
倒是有其主必有其奴,景睿峰倒是養了只好狗,連柳含嬌都敢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