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起疑心(1 / 1)
柳含嬌一身素裝,姿態慵懶,眉目舒展,眼神帶著幾分輕慢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露出貪婪之狀的京北商人。
“我想,你恐怕是搞錯了,雖然現在糧食不好弄,可你要知道,能把你這麼多的東西吃下去的,除了我柳家,你還有其他選擇嗎?”柳含嬌開口說道,眉眼微挑,讓坐在對面的商人瞳孔猛縮。
京北衛城,周圍的城鎮一片荒蕪,而他作為本地最大的糧商。
此刻看著對面容貌明豔,妝容清淡卻難掩華貴的女子,竟是半點半年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
“柳姑娘,您這樣未免太過了吧?”大商人聲音沙啞的開口說道,目光略帶怨毒。
柳含嬌聞言,站起身來,抬眸看了他一眼,竟是直接轉身離開。
那商人徹底僵住,看著劉涵叫遠去的背影,他微微垂目,眼中露出了幾分怨毒。
他本想著,自己能趁著此次旱情大發一筆,沒想到江平柳家手段如此犀利。
竟是聯合整個京北糧商將價錢壓到良心價,讓他沒有半點甜頭可嘗。
柳含嬌緩身上了馬車,看著抬手想要攙扶她的暗一,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
“嗖”
急性的利箭穿過搖晃的馬車車窗,狠狠地釘到了車廂裡。
坐在馬車裡的柳含嬌臉色微白,一雙杏眼瞳孔顫動。
“小姐,你們怎麼樣?”暗一急切的聲音出現在馬車裡。
柳含嬌抬眸看去,緩緩的伸出手,將車廂的箭羽拔了下來,遞到了暗一的面前。
“無事。”柳含嬌開口說道,語氣果決,神情冷靜。
隨著柳含嬌這句話落下,那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竟是不怕暴露了,一般向著他們的車馬攻擊。
馬車急速奔跑在衛城街頭,轉瞬間竟是到了難民駐紮的地界。
“小姐,不要出來。”暗一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的說道,一直按來的是打鬥的聲音。
馬車裡的柳含嬌臉色極其難看,馬車疾馳車廂振動,將她晃的都快要暈了過去。
柳含嬌聽到暗一的話後,手指緊緊的抓住了馬車裡的座椅,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
亂民堆裡。看到疾行過來的馬車,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皆是一臉詭異的興奮。
他們這些還留在衛城的難民,都是些貪生怕死之徒。
不然,也不會在如此乾旱饑荒的狀態下,留在顆粒無收的衛城,靠著救濟糧苟延殘喘的活著。
此刻,落入難民堆裡的柳含嬌一行,就是明晃晃的肥肉。
很快,即使暗一暗二忠心相護,柳家護衛抵抗難民,卻也有些力不從心。
開始有大量的難民,爬上馬車,甚至有人在見到馬車裡的柳含嬌的樣貌時,生出了滿滿的惡意。
柳含嬌此刻也沒有坐以待斃,他伸手從座椅下拿出一把匕首,緊緊的握在了手中。
在看到有人企圖從車窗裡跳進馬車時,柳含嬌抬起手來,狠狠地刺向那人,瞬間鮮血飆了出來。
那鮮血混雜著腥臭味,噴在了柳含嬌的臉上,將她那張原本該是嬌嫩的面容,襯托的格外冷豔?
見到這一幕的暗二,更是瞳孔微縮,對自家千歲大人未來的妻子,有了一個嶄新的認知。
“小心!”柳含嬌看著急行的劍雨,馬上就要刺入暗二的肩膀,大聲的喊道,將他推開來,自己卻狠狠地撞在了車廂裡。
客棧裡,柳含嬌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那雙杏眼裡露出了幾分迷茫,倒是看起來格外柔弱。
“小姐,你醒啦?”春香略顯激動的聲音傳來,眼中帶著滿滿的擔憂神色。
柳含嬌聞言一愣,抬眸看向春香,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說道:“這裡是哪裡?”
“我們現在在衛城的客棧裡,小姐,您怎麼樣?還疼不疼?”春香緊張的問道。
柳含嬌聞言,皺了皺眉頭,看著春香的眼神,帶著明顯的迷茫,然後開口說道:“衛城客棧?”
春香一下子僵住了,看著柳含嬌迷茫的眼神,有些慌亂的開口問道:“小姐,你怎麼了?你是不記得了嗎?”
柳含嬌聞言沒有說話,卻感覺腦海中一片疼痛欲裂,讓她沒有辦法繼續思考。
春香一下子被嚇到了,轉身就將大夫叫了進來。
柳含嬌躺在床上,頭上裹著傷藥,一雙杏眼微微低垂,聲音溫軟的說道:“您是說,我有可能再也記不起來了,是嗎?”
坐在床邊的大夫,聞言點了點頭,眼神帶著幾分同情的看著柳含嬌,開口說道:“姑娘腦袋裡有瘀血,也許等瘀血散盡的時候,姑娘就能夠想起,只是具體到哪一日,老夫也不能肯定。”
柳含嬌聞言,點了點頭,那張嬌媚的面容上神情淡定,倒是沒有絲毫的慌張,讓人忍不住想多看上兩眼。
直到春香將那大夫,緩緩的送下樓梯,柳含嬌臉上的清冷神色,才緩緩的卸下。
都城,談文柏坐在書房裡,看著手中的信件,眉頭緊緊的皺起,一雙漆黑的桃花眼中露出擔憂的神色。
朝堂上,談文柏站在皇帝的身旁,看著被放出來的賢王,漆黑的眼中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御書房裡,談文柏軀身向前,抽出錦帕,為皇帝擦拭著指教尖。
景承基側頭看了一眼談文柏,見他容貌俊美,修長眼中卻隱帶殺戮之色,鼻樑高挺,燭光照過來的時候,竟是隱約帶出幾分世家子的清風明月之感。
“朕以前有個屬下,名叫談致遠。”景承基開口說道,然後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談文柏聞言,一下子僵住,那張俊美的面容上,此刻一片冷色。
“只可惜,被賢王給殺了。”景承基開口說道,眼中露出惋惜的神色。
談文柏身軀微躬,態度恭敬的聽著景承基的嘆息,卻見他並無再說的意思。
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談文柏那張俊美的面容中露出少有的陰戾之色。
慎刑司中,談文柏一臉冷色的,看著宗人府中伺候景睿峰的下人,聲音冷冷的說道:“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實話,不然只怕你到時候想死都不能。”
“九千歲大人,奴才句句屬實,賢王大人確實只見了沐丞相一人。”那人聲音悽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