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似是故人來(1 / 1)
看到柳含嬌看過來的詫異眼神,談文柏忍不住抿了抿唇角,是他有些過於敏感了。
“怎麼啦?”柳含嬌將許願燈緩緩的放進了水中,然後還站起身來看著談文柏問道。
談文柏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難看。
柳含嬌看著他搖頭,忍不住抿了抿嘴角,聲音都帶著幾分凌厲的問道:“你是不是有事?”
談文柏再次向著對岸看去,那乍然出現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見。
“沒有,我剛剛只是有些恍惚,覺得你要掉進去,所以忍不住緊張。”談文柏開口解釋道。
柳含嬌聞言,有些狐疑的,看向談文柏,但卻沒有繼續開口。
反而抬手握住了談文柏的手,用自己的指尖在他的手掌上,輕輕的捏了一下下。
手掌上的溫熱觸感,換回了談文柏的思緒。
他有些歉意的看了柳含嬌,然後開口說道:“我們繼續逛逛吧!”
柳含嬌看著談文柏有一些難看的神色,心頭有些微疼,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讓他開口跟自己說。
在談文柏的記憶裡,談文柏很少露出這樣的神色。
剩下的路程,兩人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
一直到了佈滿花燈的長橋上,柳含嬌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然後看著談文柏問道:“真的不打算跟我說嗎?”
談文柏聞言一愣,然後看著柳含嬌那雙溫柔的心眼,心頭微顫,然後聲音沙啞的說道:“我剛才好像看到二書了。”
柳含嬌聞言一愣,那張嬌媚的面容上,露出了呆滯的神色。
“你是說談休讀?”柳含嬌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談文柏聞言,眼眸微微閉起,然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柳含嬌這下子愣住了,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談文柏,心頭也有些猶疑。
“你會不會是看錯了?”柳含嬌開口問道,然後伸手握住了談文柏的手掌。
只感覺到談文柏的手心一片冰涼,讓人忍不住格外心痛。
談文柏聞言,緩緩地搖了搖頭,即使驚鴻一瞥,但是那人側面的那顆黑痣,讓他無法忘卻。
“既然沒有,那就去查。”柳含嬌再次開口說道。
然後握住了談文柏的手,用手絹輕輕地擦拭著他手心的汗水。
談文柏原本的思緒紊亂至極,此刻看著柳含嬌那張鎮定的面容,心頭紛亂的情緒,竟是逐漸的緩和下來。
有了這麼一出後,此次的花燈節竟是不歡而散。
而迂迴的巷子裡,談休讀臉上的神情格外凝重,帶著擔憂的說道:“我好像被看到了。”
站在他對面的男人聞言,皺起了眉頭,然後看著談休讀說道:“你怎會如此不謹慎?若是被人知道你的存在,只怕到時候會把我們所有人都暴露出來。”
談休讀聞言,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擔憂,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會,興許是我想多了,那人應該只是看我面熟。”
那男人聞言,冷哼了一聲,然後開口說道:“最好不是。”
談休讀聞言,點了點頭,但是眉頭依然緊緊皺起,他說的那人卻並不是談文柏。
原是他趁著花燈節在外遊走,竟是撞見了當時的郡守。
這些年,談休讀始終戰戰兢兢的,就怕哪日會被人抓到。
花燈節猶在繼續,但是不管是柳含嬌還是談文柏,都沒了玩耍的心情。
“不如早些回去吧!”柳含嬌看著談文柏開口說道。
談文柏聞言,腳步一頓,轉頭歉意的看向柳含嬌,然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柳府,柳玉書看著柳含嬌回來的時候,眼中露出了詫異的神色,然後笑著開口問道:“不是去逛花燈節了,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柳含嬌聞言,那張嬌媚的面容上,露出了幾分不愉的神色,然後瞪了柳玉書一眼,開口說道:“累了不行呀!”
柳玉書聞言一僵,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我的大小姐呀,這是誰惹了你?回來就橫鼻子,豎眼睛的。”
柳含嬌聞言,臉上露出了幾分羞澀的神色。
許是她被嬌慣壞了,在談文柏的面前尚且能夠繃住,可是回到家裡卻忍不住委屈。
“沒事,就是有一些不開心。”柳含嬌開口說道,然後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柳玉書見狀,露出了詫異的神色,然後緩緩走到她的跟前問道:“不冷呀,就坐在這。”
柳含嬌聞言,嘆了口氣,然後看到柳玉書說道:“哥哥,你想不想慕雲姑娘呀?”
柳玉書聞言,一下子愣住,那張俊雅的面容上神色清冷了幾分。
他在柳含嬌的另一邊坐下,然後抬手拍了一下柳含嬌的頭,開口說道:“說吧,到底遇到了什麼事,讓不開心?”
柳含嬌聞言,腦海中浮現出談文柏那張凝重的面容,心頭微微嘆息。
“沒有,我沒事了,哥哥,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柳含嬌搖了搖頭,然後起身站了起來,向著院裡走去。
柳玉書一下子愣住,看著柳含嬌離開的背影,眼中露出了幾分笑意。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樣嬌蠻的柳含嬌了,如此這般,倒是讓柳玉書的心情愉悅了不少。
柳含嬌回到屋裡,看著鏡裡的自己,露出了憂傷的神色。
即使已經過了那麼久,談家的事情,也就是他們之間不敢觸碰的話。
“小姐,你怎麼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春香有些擔憂的問道。
柳含嬌聞言,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幫我把東西卸了吧。”
很快,柳含嬌就洗漱好,躺到了軟榻上,握著手中的話本,有些晃神。
而回到府中的談文柏,看著寂靜的書房,臉上的神情越發的凝重。
也許是花燈節上的驚鴻一瞥,導致了壓在他心底的陰霾,重新籠罩了心頭。
如今,賢王被誅,福王病重,可當時害死他一家人的兇手,卻並未完全浮出表面。
其實心中已有猜測,卻沒有拿到確鑿的證據前,談文柏也不敢輕舉妄動。
夜幕就像一頭兇獸,吞噬著談文柏,將他那心頭翻湧的記憶,悉數的壓在了心頭。
“砰!”
巨大的響聲從書房中傳來,門口的下人,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卻無一人敢前來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