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喪家犬難安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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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嬌握著書本的手微動,依舊有些心緒不寧。

她的腦海中,始終浮出談文柏離開時的場景。

所以從別人口中,聽說過談文柏的事蹟諸多,但是在柳含嬌的心中,談文柏始終一如往昔。

深夜,燈火通明的臥室裡,談文柏猛的睜開了眼睛,那張俊美的面容上,盈滿了細碎的冷汗。

看起來就猶如到了絕境的野狗,可憐絕望到窒息。

談文柏,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右手抵在自己的胸口,但腦海中依舊是家人慘死的場景。

人頭滾輪,整個空地一點一點的鮮血,將他的身上染透,鮮血甚至逐漸掩住了談文柏的口鼻,讓他無法呼吸。

昏黃的燈光下,柳含嬌那張嬌媚面容,甚是溫和的陷入睡眠之中。

談文柏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雙瑞鳳眼黑沉沉的,讓人感覺到壓抑。

也許是那視線太過於壓迫人,柳含嬌竟是在睡夢中都感覺到有些壓抑。

她緩緩的轉動著身體,露出了有些白嫩的小腿。

談文柏見狀,視線被她那片嫩白給圍繞,冰冷的手指似乎有了微微的癢意。

他面色陰沉,視線卻執拗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柳含嬌。

似乎那床上的女子,是談文柏心頭的一片彎月,能夠驅散那片血紅。

最終柳含嬌還是沒有忍住,輕輕地抬起手,將自己的手掌虛虛的落在了柳含嬌的小腿上。

但即使虛握著,那寒涼之意,依舊透過溫熱的肌膚傳到了柳含嬌的身上。

柳含嬌緩緩地睜開眼,看著屋裡有些昏暗的燈光,露出了些許的茫然之色。

她這是,沒有熄燈就睡了?

談文柏看到柳含嬌醒來,整個人都僵住了。

想要轉身離開,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微微垂下了眼眸,遮住了自己眼底的思緒。

柳含嬌這時才發現,站在一旁的談文柏,整個人都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著床榻裡窩去。

“談文柏?”柳含嬌忽然醒來,原本清甜的嗓音,此刻聽起來帶著些許的沙啞,倒是有些撩人。

就像是羽毛輕輕的掃在了耳邊,落到人的耳中,生出無限的癢意。

“嗯。”談文柏聲音低沉的說道。

柳含嬌看著談文柏那張黑沉沉的面容,忽然就想到了自己以前養的那隻雪犬。

通身雪白,一雙眼睛黑溜溜的,時常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討食。

柳含嬌這般想著看著談文柏那周身的失落,倒是有種相似的感覺,忍不住抬手握住了談文柏。

“來了多久了?”柳含嬌開口問道,然後緩緩的坐起身來,任由錦被滑落。

談文柏聽到柳含嬌溫柔的嗓音,心頭的陰鬱就像是被拂去了幾分,然後聲音沙啞的說道:“半個時辰了。”

柳含嬌聞言一愣,然後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開口問道:“你就這樣一直站著。”

談文柏聞言,點了點頭。

直到這時,談文柏才敢將自己的視線緩緩地落在柳含嬌的身上,但是看著她瑩白的肩頭,又生生的轉調視線。

柳含嬌見狀,倒是有些想笑,她甚少見到談文柏如此純情的樣子。

原本的沉悶,徹底消失不見,倒是有了幾分想要逗弄憐惜的感覺。

“坐下。”柳含嬌仰面看著談文柏,語氣帶著幾分命令式的口吻。

談文柏聞言,脊背一僵,倒是下意識的坐到了床邊。

“別生氣了?”談文柏開口問道。

柳含嬌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後說到:“你都闖習慣了,我說生氣,你會不來嗎?”

談文柏想起上一次自己答應柳含嬌的話,瞬間有些僵住。

柳含嬌倒是也沒想等談文柏回答,而是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頰,聲音溫柔的問道:“為什麼這麼晚來找我?”

談文柏抬眸看向柳含嬌,見她眼神溫柔,視線忍不住多了幾分偏執,然後開口說道:“我想你了。”

柳含嬌看著談文柏有些泛紅的眼睛,心中忍不住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恐怕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麼的惹人心疼。

就像是失去了依靠的小狗那般,整個人都透露著祈求憐惜的感覺,可偏偏眼神偏執的盯著她。

“想你早點嫁給我。”談文柏再次開口說道,哪裡還有半點九千歲的凌厲。

柳含嬌我也沒有說話,而是眼神溫柔的看著他,將自己溫熱的唇瓣,貼在了他的唇邊。

溫香軟玉在懷,暖香隨呼吸進入身體,讓那被噩夢驚擾的心,逐漸的緩和起來,開始了劇烈的跳動。

談文柏被動的等待著柳含嬌的靠近,俊美面容上,已然崩起些許的青筋。

“嬌嬌。”談文柏再次開口喊道,聲音沙啞,滿是剋制。

柳含嬌見狀,杏眼微微彎曲,卻帶著幾分笑意。

這樣的談文柏,反而更讓她心疼。

“張嘴。”柳含嬌貼著他開口說道。

談文柏聞言僵住,一直虛握著柳含嬌腰肢的手,在此刻緊緊的握了上去。

恍惚間,柳含嬌突然就想起了那隻的雪犬。

面對外人時,總是凶神惡煞,一雙眼看起來漆黑明亮,讓人不敢靠近。

但是看到自己時,那雙黑溜溜的眼珠,卻會露出可憐兮兮的深色,乞求著自己偶爾的溫撫愛戀。

最終,柳含嬌也沒有讓談文柏離開,反而是在他的守護下,再次進入了深眠。

而躺在軟榻上的談文柏視線,猶如一把利往一般,緊緊的盯在柳含嬌的身上。

偷香竊玉間,讓他有種恍若人間的感覺。

再次入夢,談文柏的夢境,沒有了上半月的血色窒息。

反而是暖香暗瀠,亭臺樓宇間,美人笑顏盈盈。

次日清晨,柳含嬌醒來的時候,向著軟榻上望去,那裡沒有了人影。

柳含嬌想起談文柏那般的剋制,忽然就有些歡喜。

她忽然就有些想嫁了,想早點嫁給談文柏,守在他的身邊,讓她不至於在相知喪家犬那般可憐。

而談文柏回到府中的時候,被打砸的書房早就恢復了原樣,而臥室裡的紅燭也早已燃盡。

府中伺候的人,皆是膽戰心驚的。

卻奇異般的發現,談文柏的狀態十分好。

甚至在有朝中其他官員拜訪時,他都十分溫和的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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