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春香(1 / 1)
“是皇上吧?”
談文柏壓低著嗓子說道,眼中露出了狠辣。
蘇守備瞬間僵住,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不是,是恭親王想要殺了你。也是恭親王幫的我。”
蘇守備聲音慌亂的喊道。
“蘇守備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談文柏緩緩鬆開了,踩著他手的腳。
蘇守備聞言出了一身冷汗,只覺得自己死期將近。
“談大人,你不能殺我,我還有很多銀子,我都可以給你!”
蘇守備看著談文柏緩緩抽出來的匕首,臉上的神情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為什麼不能殺你?當年江平私鹽案,景承基有沒有參與?”
談文柏冷冷的看著蘇守備問道。
蘇守備聽到談文柏直呼皇帝的名字,雙腿都開始顫抖。
“談文柏,我不知道你在問什麼?”
蘇守備下意識的向後挪動,然後就被談文柏用匕首釘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
悽慘的叫聲,響徹在院子裡。
“不知道的話,我幫你敘述一下?”
談文柏用白色手帕,緩緩擦了擦手。
“因為蘇城是皇帝的私庫,所以你才能夠肆無忌憚的在這裡作威作福。同樣的,景承基不想讓你的存在被別人知道,所以讓你站進了其他王爺的隊伍裡。”
談文柏聲音冷冷的敘述道。
“鐵礦確實是死去賢王的,但整個江南私鹽卻是皇帝的。蘇守備,你說我說的對嗎?”
蘇守備心底的僥倖,徹底的被打破。
“談文柏,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守備已經徹底的絕望了,看著被團團圍住燈火通明的院子。
只覺得自己這些年的經營,徹底的化為烏盡。
“不是,你胡說。”
蘇守備依舊咬牙否認。
談文柏笑著勾起了嘴角:“蘇大人倒也不用急,我給你足夠的時間慢慢交代。”
蘇守備看著走上來的蒙面男子,立馬起身向著遠處跑去,卻在下一個瞬間被踹倒在地。
談文柏簡直被蘇守備的愚蠢給取悅到了。
“你不會以為,到了現在你還能跑得掉?”
談文柏低沉的嗓音,在漆黑夜幕裡猶如鬼魅。
江平。
柳含嬌時隔多年。再次回到了閨房。
她坐在梳妝檯前,看著桌面上那熟悉的雕花銅鏡,眼中露出了一抹懷念。
“夫人。”
春香端著一盤荔枝走了進來。
柳含嬌聞言,回過神來。
“這是大少爺讓人送來的妃子笑,夫人快些嚐嚐吧!”
春香歡快的說道,動作快速的剝好一個遞了過去。
柳含嬌伸手春香遞過來的荔枝,眼中露出了幾分笑意。
“倒是挺甜,剩下的你拿去給秋香她們分著吃吧!”
柳含嬌一連吃了好幾個後,笑著說道。
春香聞言一愣:“夫人,秋香她們幾個都在都城啊。”
柳含嬌聞言,有些恍惚:“回到家了,倒是一時間給忘了,這一懷孕人倒是傻了。”
春香聞言笑了:“夫人哪裡會傻,夫人最是溫柔聰慧了。”
柳含嬌聞言,伸手捏了捏春香兩下。
“就你嘴甜,一晃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也該嫁人了。”
柳含嬌的話聽得春香一愣,下意識的搖頭。
“夫人,您說什麼呢,奴婢要一直伺候您。”
春香有些不悅的說道。
柳含嬌見狀低聲說道:“那你也不能一直伺候我,大姑娘總是要嫁人。春香,你不能總活在過去。談家早就沒了,石頭也死了很久了。”
春香聞言,心頭一陣刺痛。
“夫人,您知道了。”
“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準備告訴我嗎?”
柳含嬌看著春香說道。
春香聞言一愣,淚水瞬間湧出了眼框。
柳含嬌看著忍不住落淚的春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柳武是個不錯的,你要不要試試?”
柳含嬌的話,聽的春香愣住。
“夫人,我……”
“你先別急著拒絕,先考慮考慮再告訴我。”
柳含嬌的神情格外溫柔,充滿著包容。
“夫人,你真的不用為我考慮了,能夠在你身邊伺候是我的福分。奴婢這麼低等的人,能夠被您信任,是天大的福分。”
春香誠心實意的說道,
柳含嬌聞言,卻皺起的眉頭。
“在我心裡,你哪裡會低人一等。只是當初我竟不知道,你與那小石頭有了感情。”
柳含嬌伸手拉住了春香說道。
“夫人,你如今沒有怪奴婢,奴婢就已經很感激了。”
春香說這句話的時候,再是真心不過。
她當時年齡最小,也是春夏秋冬裡面最不受寵的那一個。
當時因為被管家責罵,被談府來的馬伕石頭安慰。
她本向著,以後好好表現,所以這柳含嬌嫁入談府。
然後,在柳含嬌身旁盡心伺候,尋個機會求柳含嬌把她配給石頭。
只是隨著談家獲罪,小石頭也死在了菜市場。
也是那時候,春香一門心思的爬到了柳含嬌的身旁。
因為,春香覺得,再也沒有人比她更懂自家小姐了。
柳含嬌看著春香出神的樣子,緩緩的站起身來。
柳含嬌見狀,沒有再說話。
良久,身後傳來了春香的聲音。
“小姐,我想為石頭哥報仇,請不要讓把奴婢嫁人。”
春香撲通一聲,跪在了柳含嬌的身後。
柳含嬌聞言一愣,轉頭向身後望去。
春香的眼睛通紅一片,但眼神格外的堅強。
柳含嬌緩緩的走到春香的面前,抬手將她扶了起來。
“那你知道,談文柏是誰嗎?”
柳含嬌眸色凝重的看著春香問道。
春香聞言一怔,脊背瞬間僵直。
“是修賢少爺?”
春香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柳含嬌聞言卻緩緩的點了點頭。
春香聞言,瞬間露出不了然的神色。
當初她雖覺得自家小姐的態度怪異,但卻並不敢去胡亂猜測談文柏的身份。
畢竟,談文柏的閻王名號,下人們最是瞭解不過。
但看著是柳含嬌隆起的肚子,春香的心中也生出了層層疑慮。
“夫人,你是有什麼事情要讓我去做嗎?”
春香抬眸一臉堅定的看著柳含嬌問道。
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若不是有什麼事情,柳含嬌又怎麼會突然提起將她嫁人。
房間裡格外的安靜,柳含嬌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春香。
良久後,緩緩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