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願意(1 / 1)
春香聞言,緩緩的跪在了柳含嬌的面前,半張臉都陷入了陰影之中。
“夫人您只管吩咐就是,能在您身邊伺候這麼久,春香已經十分知足了。”
柳含嬌聞言,沒有說話。
房間裡的蠟燭緩緩的燃燒,鮮紅的蠟液流了下來,像是眼淚一般。
“起來吧,你明天陪我去一下郊外。”
柳含嬌最終說道。
春香聞言,身子微微僵了僵,然後緩緩的找站了起來。
“是,夫人。”
過了一會兒後,柳含嬌揮了揮手說道:“下去吧。”
等到春香離開後,房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柳含嬌過了一會兒後,走到了櫃子旁。
她開啟了櫃門,從裡面拿出一個紫檀木的盒子。
那上面用十分小巧的鎖給鎖住,顯然是十分珍愛的。
那木盒有些大,放在柔軟的床鋪上,差不多有小枕頭大小。
柳含嬌拔下了插在頭上的一個簪子,然後將那木盒開啟。
昏暗的光線中,那木盒裡放著如同雞蛋般大小的夜明珠。
層層疊疊的並排放著,有十顆左右。
每一顆的十分漂亮,價值連城。
但柳含嬌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漣漪。
反而是將那夜明珠一顆一顆的,拿出來放在了床榻上。
然後拿起底下鋪的軟布,用力的推開了底下的夾層。
之前夾層底下是一封一封的書信,還有幾個賬本。
柳含嬌伸手拆開了其中一封,嬌媚的面容上露出了幾分惆悵。
若不是這些信,談文柏還是她的修賢哥哥。
還是那個打馬過長街的肆意少年呢?
柳含嬌最終,幽幽的嘆了口氣,伸手拿出了其中一封信。
然後再將東西恢復到原位。
柳含嬌之所以把這些價值連城的夜明珠放在上面,就是為了儲存這些東西。
當初談家被滿門抄斬。
柳含嬌年紀尚幼,又力量尚淺。
有心想為談文柏報仇,卻苦於無門路。
後來,柳含嬌學著曾經看到那些書中,琢磨出了一套訓練人的方法。
她拿自己的首飾去典當,買了很多的孤兒,放在了江平別院裡。
然後用這些孩子,融入了江平的各個行業裡。
如今,柳含嬌回到江平,這些人自然也要動一動。
雖然柳含嬌對談文柏,什麼事情都不肯跟自己說,頗有怨言。
但是柳含嬌的想法從來沒有改變過。
這天下若是辜負了她的愛人,辜負了她的親人。
那便是顛覆了,又有何妨?
次日,春香跟在柳含嬌的身邊來到了郊外。
空曠的半山腰,風景格外宜人。
在那一排排的墳頭,卻看到春香忍不住心悸。
柳含嬌緩緩地向前走去,嬌媚的面容上,神情格外凝重。
“夫人?”
春香忍不住有些心慌的喊道。
柳含嬌聞言,頓了頓腳步:“你想不想看一看石頭?”
春香聞言,瞬間愣住,昂著頭看向柳含嬌,眼神詫異至極。
“夫人,您說石頭也在這裡?”
柳含嬌看著春香的眼神,微微垂了垂眸。
“就在那裡,你去吧!”
柳含嬌聲音低沉的說道,半張臉落在旁邊大樹的陰影裡。
春香聞言,感激的說道:“謝謝夫人。”
柳含嬌看著春香激動的跑過去,垂眸遮住了自己眼中的複雜。
灰白色的石碑上,刻著石頭的生平,顯然埋葬的人用了些心思。
春香跪在墓碑前,那張雖不算驚豔,卻足夠精緻的面容,露出了幾分決絕。
“石頭,你不會怪我那麼久沒有來看你。”
春香伸手摸了摸墓碑,腦海中浮現出石頭那憨厚的笑。
她和石頭都是苦命人,被自己的父母賣給了人牙子。
卻也幸運,府中採買的人買了回去。
又遇上了心善的主家。
在春香原本的願望裡,她嫁給石頭,生了一堆孩子。
女孩跟在夫人身旁伺候,男孩跟在少爺身旁伺候。
可如今,留給春香的不過是一場夢。
到這時,春香倒是有些羨慕自家小姐。
至少談少爺還活著。
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一直到了天空,下起小雨,兩人才撐著傘折回了馬車。
有些晃盪的馬車裡,柳含嬌一靠著車廂,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春香也一反,平時的嘰嘰喳喳安靜的呆在角落裡。
用過晚膳後,柳含嬌回到了房間。
春香敲門走了進來,精緻的跪在了柳含嬌的身前。
“求夫人幫石頭報仇。”
春香滿眼淚水的看著柳含嬌,表情格外的堅定。
柳含嬌聞言,嘆息了一聲。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柳含嬌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春香,杏眼中露出了幾分難過。
“我決定好了,夫人您那麼聰明,肯定能夠幫談家報仇,所以是我能做的,請夫人務必吩咐。”
春香跪的筆直,話語鏗鏘有力的說道。
柳含嬌聞言,轉身向著櫃子前走去。
片刻後,拿出一個箱子放在了春香的面前。
“坐起來說話吧,這個是給你的。”
春香聞言,緩緩的坐了起來,開啟了木盒。
看到盒子裡的東西,春香瞬間僵住了。
“夫人,您這是?”
春香的聲音有些顫抖,盒子裡放著她的賣身契和銀票珠寶。
“這是你的賣身契,你可以選擇為石頭報仇,也可以選擇拿著賣身契嫁人,我都可以成全你。”
柳含嬌的聲音依舊溫軟。
春香聽得心頭猛跳,但並不是因為自由,而是因為激動。
“夫人需要我做什麼?”
柳含嬌看著春香做了決定,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這些年你跟在我的身邊,最是瞭解我的言行舉止。”
柳含嬌緩緩的站了起來,拿從衣櫃裡拿出自己之前的衣服,放在了春香的面前。
春香看著放在自己面前華貴的衣物,睫毛微微顫抖。
“所以,我需要你入福王府,查出私鹽案背後的主使,為死去的石頭,為談家報仇。”
柳含嬌輕聲說道。
春香聽到柳含嬌的話後,微微的顫了一下,瞬間跪倒在了柳含嬌的面前。
“是,夫人。”
柳含嬌聞言,俯身看向春香,杏眼中的神色格外幽深。
“現在你還可以拒絕我。”
春香聞言,用力的搖了搖頭。
“不,奴婢願意為夫人效命。”
柳含嬌聞言笑了,伸手扶起了春香。
“既然景國不能給他們一個公道,那我們就自己動手,顛覆了這朝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