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夏霜若的貼心警告(1 / 1)
“你專門把我約出來就為說這個?”
夏霜若把服務員端上來的毛肚放在了她面前,她齊了齊公筷,用公筷在餐盤裡夾起一片黑毛肚。
在滾燙的紅鍋裡嚴格遵循“七上八下”的標準燙毛肚方式以後,夏霜若把那片燙好的毛肚放到了我碗裡,隨後她又夾起一片,按照同樣的方法燙好以後放到了她自己碗裡。
被燙得剛剛好的毛肚清脆爽口。
而我面對夏霜若的泰然自若,突然覺得自己這麼興師動眾反而有點一廂情願。
我帶著疑惑反問她。
“你早就知道周森越的身份?”
夏霜若往清湯裡倒了好些素菜,她不以為然的回答我。
“凡是跟我有交集的人,我都知道他們的底細。”
難道這就是絕對上位者的交友方式?
“這麼說,是我多管閒事了。”
我並不後悔把夏霜若約出來特意講這件事情,畢竟鴻勝現在跟新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我得圖一個心安。
夏霜若嘴角勾起四十五度角上揚的狡黠弧度,她一隻手妥著下巴,水汪汪的眼睛又毫不避諱的死盯著我。
“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在擔心我啊。”
喧囂的環境,曖昧的語氣。
我的臉不知道是因為火鍋的熱辣還是腎上腺素的飆升,瞬間上升了幾個熱度。
“這家的豆乾不錯。”
我把筷子朝鍋裡的豆乾伸了過去,嘴裡說出來的話試圖轉移話題。
“嘶~”
我的身體剛往前傾,翻滾的熱油迸到了我的眼睛裡。
眼眶裡強烈的異物感激發淚腺,我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往外流,視線更是從清晰變模糊再到完全睜不開眼睛。
“別揉!”
我下意識的要抬手去揉火辣的眼睛,夏霜若直接上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去後廚,用清水沖洗。”
視線黑暗以後我找不到方向,只能全程順著夏霜若的力道往裡走。
冰涼的水沖刷眼眶裡的火辣疼痛,短暫的清涼以後眼眶又瞬間變得火辣。
“先別急,多用水沖沖。”
我埋下頭,夏霜若在水龍頭底下捧起水送到我的眼眶前,幾個回合以後,火辣辣的感覺終於慢慢消退。
漸漸地我能睜開眼睛,視線也從模糊變得更清晰。
我視線往下看,夏霜若正踮起腳對著我的眼睛吹氣。
輕啟的嘴唇撥出清涼的氣體,愁緒還夾在在她的眉頭之上。
“好點了嗎?”
我回過神,拉開了跟她的距離。
“好多了。”
再回到餐桌前,夏霜若讓服務員關了小火。
“你也是的,知道出來吃火鍋也不小心一點,你知道火鍋油傷到眼睛最嚴重的後果是什麼嗎?”
“我還是不放心,要不咱們速戰速決,回去我用急救箱幫你再處理處理。”
夏霜若責備的話語中充滿了關心,而我看著她碎碎唸的嘴皮子沒忍住哼笑了一聲。
夏霜若嘴裡的碎碎念因為我的笑聲停了下來。
她含著筷子,用不解的眼神看我。
“你在笑什麼?”
我用筷子攪拌著碗裡的蘸料,口腔裡沒忍住湧上一股酸澀。
“自從我母親去世以後,好久沒聽到有人這麼苦口婆心的關心我了。”
夏霜若反應過來,原來我的笑是苦笑。
“哎喲,有我在你就不用逞強了,你的強來了。”
這蹩腳的冷笑話,我先是愣了三秒鐘,隨即迸發出開懷的笑聲。
別的不說,我跟夏霜若在一起的時候,沒有跟江怡的那種戰戰兢兢跟侷促。
這頓火鍋除了熱油濺到眼睛裡,其他都很和諧。
回去以後夏霜若執意還要幫我看看我的眼睛。
看到她熟練翻藥箱的動作,我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既然你身邊的人底細你都會調查,那我的底細,你是不是也查得一清二楚了。”
夏霜若並沒有被我的問題問倒,她繼續翻生理鹽水,拿好工具以後,她走到我身邊的沙發坐下。
用娓娓道來的語氣,字正腔圓的聲音回答我。
“我們已經是認識這麼久的熟人了,有必要查嗎?”
伴隨著沙發凹陷的力道,她身上茉莉花的清香撲鼻而來。
“況且你也不怕我查啊,你行的端坐的正,本來就經得住查。”
她朝我湊近,不施粉黛的臉在燈光的映照下像是度了一層薄光。
她傾身向我靠近,藥水還沒來得及往我眼睛裡上,她的身體像是被點了穴道,直愣愣的僵在了我面前。
“怎麼?魂丟了?”
我用手在她面前揮動,試圖拉回她的思緒。
她眼神聚攏,心虛的低頭擺弄手裡的器材。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長得很帥呀,尤其是靠近看,男性的荷爾蒙跟溢位來似的,水靈靈的就朝著四面八方散開,關都關不住。”
說完夏霜若盯著我凸起的喉結,在我咽口水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抿了一下嘴唇。
這是什麼抽象的形容。
“江怡,江總,難道她不覺得你五官精緻,氣質出眾嗎?”
我無奈苦笑。
“情人眼裡才出西施,在她眼裡,我比不上蔣樂明。”
夏霜若一邊往我眼裡滴眼藥水,一邊為我打抱不平。
“雖然你們之間的事情外人不便多評判,可你這麼搶手,失去你,我猜江總遲早會後悔的。”
我不知道夏霜若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在安慰我,不過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她後不後悔是她自己的事情,我現在只想獨善其身,把公司做大做強。”
夏霜若心領神會的點頭,在給我處理好眼睛的問題以後,她頗有成就感的拍了拍手。
“搞定。”
她把用完的棉籤丟進垃圾桶,又蹲在地上輕車熟路的把急救箱重新歸納好。
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她突然想到什麼,抬頭看我。
“嘉言哥,你跟江總離婚冷靜期還有多久來著。”
離婚倒計時我每天都在記錄。
“還有十五天。”
過了這十五天,我跟江怡就徹底橋歸橋,路歸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