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柳婉清的軟肋(1 / 1)
“柳小姐,我猜你既然能湊到五千萬,就一定有本事能湊到這一個億,我等你的好訊息。”
對方根本沒給柳婉清轉圜的餘地,直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霎時間,好多事情都串起來了。
趙華山是做鋼鐵生意的,柳家被設計之前也是做鋼鐵生意的。
之前趙華山跟我說過,他跟柳婉清之間是有淵源的。
我才恍然大悟,原來趙華山就是那個設計了柳家的罪魁禍首。
他捏住了柳婉清的命脈,也捏住了新啟的命脈。
他用血淋淋的教訓告訴我,沒有了柳婉清的新啟,最終結果只會跟他一樣,一旦成了鴻勝的棄子,結局就是一敗塗地。
所以他能理直氣壯的讓我跟鴻勝開口保他事業。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真是好大一盤棋。
“卑鄙小人!”
柳婉清氣到要砸手機。
我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你也不想驚醒奶奶,讓奶奶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吧。”
她垂眸看我,眼神裡的無助就要溢位眼眶。
“我已經保不住奶奶了,我難道還要做個不孝孫女讓她死後做孤魂野鬼嗎!如果真是這樣,我這一輩子都會心裡難安的!”
柳婉清沒忍住,她撲進我懷裡抽泣了起來。
我看著她因為悲傷而抖動的肩膀,陷入了沉思。
趙華山整這麼一出,與其說是為難柳婉清,倒不如說是衝著新啟,衝著我來的。
…
安撫好柳婉清以後,我回到了家。
在洗過的西裝裡我找到了那張已經褶皺的名片。
我按著名片上的號碼把電話撥通了過去。
“哪位。”
趙華山冰冷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
我垂眸,不鹹不淡的回他。
“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隨即趙華山熱情的聲音響起。
“程總,總算是等到你的電話了。”
“想必,您應該已經知道我跟柳婉清之間的關係了吧。”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小區門口,夏霜若提著裙襬,優雅的從後座走了下來。
“如果我不跟鴻勝開口幫你求情呢?”
趙華山哂笑一聲。
“我從來沒強迫過程總一定要幫我開口,我只處理我跟柳婉清之間的恩怨。”
“你猜柳婉清如果知道你明明張張嘴就能幫她解決問題,卻因為自視清高對她袖手旁觀,她還會心甘情願的幫你做事嗎?”
因為趙華山說的話,我加重了握緊手機的力道。
咬著後槽牙,我沉沉開口。
“你在威脅我?”
趙華山極力否認。
“不敢,如果不是因為生活所迫,我也不想跟程總為敵。”
“請你理解一下作為一個老闆不得不為公司深謀遠慮的處心積慮。”
我冷冷的回他。
“我要是不理解呢?”
趙華山沉默了,隨後他語重心長的聲音響了起來。
“程總,走投無路的人是不會顧及那麼多人情世故的。”
我沒再回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夏霜若上樓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
她有足夠的資本,在這種需要交際應酬的場合,她可以獨善其身滴酒不沾,所以從酒局回來的她很清醒。
她沒有進屋,而是推開了我虛掩的門。
“還沒睡?”
她的視線在客廳探尋,看到站在窗前的我時,她的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
“今天的晚宴怎麼沒見你來?”
夏霜若熟練進廚房給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水。
我走到酒櫃面前去挑紅酒,語氣平靜的回她。
“我不適合那種場合。”
我挑了一瓶中規中矩的勃艮第,又抽出兩個高腳杯放在了茶几上。
夏霜若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紅酒,放下了她剛剛泡好的蜂蜜水。
“今天這麼有興致?”
夏霜若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我翹著二郎腿,一手扶著沙發靠背,一隻端著高腳杯的手垂在了膝蓋上。
“我想問一下,為什麼鴻勝要把鋼鐵一刀切嗎?”
夏霜若掀了掀好看的柳眉,疑惑問我。
“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我也不隱瞞,直接開門見山。
“趙華山來找過我,他還不想放棄。”
夏霜若瞭然點頭,緩緩開口。
“秦叔跟我爸就下一任鴻勝繼承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們做的每一個決策都影響著在公司的聲譽跟地位。”
“誰都知道在房地產低迷的當下,鋼鐵業穩賠不賺,如果只是一個小企業,當然無傷大雅,可趙華山壟斷的是整個臨江甚至是全國的鋼鐵業,一旦虧損,不說無底洞,鴻勝肯定是要掉塊大肉的。”
“一旦傷及利益,董事會里的不同派別肯定會借題發揮,到時候就不只是錢的問題了,人心所向才是問題的根本。”
所以一旦誰鬆口應下趙華山的開口求情,到時候賬面虧損,就會被認為沒有決策權威,這就導致趙華山這個燙手山芋根本就沒人接手。
這不僅僅是一樁生意,更是奪權路上的一場戰役。
無論是夏鴻勝還是秦江鎮,理所應當的不會打這必敗的一仗。
“他是窮途末路,你就當沒聽見沒看見就行了。”
夏霜若漫不經意的回答。
我沉眸看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的高腳杯,緩緩開口。
“如果,我想幫呢?”
夏霜若喝酒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她轉過頭不解的問我。
“原因呢?”
我看了一眼玄關的方向。
“柳奶奶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她的遺願是落葉歸根,回柳家祖宅,入柳家宗祠。”
“而柳家老宅,在趙華山手上,背靠鴻勝,是他交換的條件。”
夏霜若表情凝重,神色複雜。
她白皙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高腳杯,再三思忖之下,她開了口。
“我去跟我爸聊聊。”
我放下高腳杯,抽出煙盒,點燃一支香菸,吞雲吐霧間我搖了搖頭。
“先不用。”
夏霜若挑眉看我。
“你能忍心袖手旁觀?”
我在紫色水晶菸灰缸裡敲了敲半截菸灰。
“又是不費吹灰之力從柳家奪家產,又是不費周章的想靠鴻勝這棵大樹,總不能什麼好事都讓他一個人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