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讓雁啄了眼(1 / 1)
精光以江映雪家的別墅為中心繞了一週,然後停在了東南角的一個點上。蘇逸的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下一息已向東南方向電閃般略去。
趴在假山後一個黑影被驚得原地躍起,三兩下就攀下半空,斜著向一片浮雲爬去,速度極快,身影在黑夜中也幾乎難以察覺。
可他還沒等碰到浮雲,就被一隻搶柄重重砸在肩上,整個人如炮彈般摔在地面砸了個結實。
蘇逸一躍而下,卻發現除了地面坑窪處有點點血跡,再無他物。
“哼!跑得還挺快,不過你跑不掉。”
蘇逸眼神微冷,只原地一頓,身形再次閃電般激射而出,這一次的方向是西邊。
別墅區西側的人工池塘,睡蓮剛剛衰敗,滿池微黃的荷葉在夜風裡飄蕩。
蘇逸一把扯住其中一隻不大不小毫無特色的葉片,向上一提,就見一個黑影驚慌失措的向岸邊跳躍。
蘇逸探手一扯,那黑影背上滑膩異常,竟沒有抓住。黑影掙脫了蘇逸的手,一步跨到岸邊,就地一滾已沒入沙土之中。
蘇逸氣得發笑,一握手中黑金槍用力向地面砸去。轟的一聲,地面頓時裂開一個二尺多寬的裂縫,將一個人卡在了其中。
蘇逸走過去,一把扯住脖子,將人提了上來。
接著月光,蘇逸看到一個青面長鰓凸眼暴齒的可怕人臉。
“你是什麼人?”蘇逸一指頭點在那怪人頭頂,劇痛之下那人扭曲掙扎卻不見說出話來。
一股濃重的土腥味撲鼻而來,這味道很熟悉。
蘇逸心覺不妙,掐了個訣,手指泛起青色幽光。他將幽光在那怪人頭頂寫了個“現”字。嗵的一聲,那高大的怪人竟然化作了一條三尺多長的黑色鯰魚。
蘇逸隨手將魚摔死,心道不好,轉身向別墅掠去。
江映雪此時剛剛回復了一點力氣,她大著膽子抬頭向天上望去,月高星陡,一切都如尋常一樣,這才稍微安了心。
四處瞧去,到處都是漆黑一團,也不見蘇逸的身影,她不敢在外面逗留,就掏出鑰匙要回到家中。
就在此時,院門處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蘇逸,是你麼?快出來,你別嚇我。”江映雪聲音有些發顫。
“嘿嘿嘿!”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嚇得江映雪差點撞在別墅牆壁上。
只見一個周身裹著黑袍,帶著黑色尖帽的人緩緩走向門口處,最可怖的,是明明能聽到腳步聲,可在門燈的照射下竟然看不到那人的腳。
他像是在空中飄蕩著往裡進的。
江映雪嚇得大叫一聲,想要跑,可身體卻一點也使不上力氣,軟綿綿的癱倒在地。
那人正欲進門,忽然平地響起一聲鳥鳴,一道紅色雀影自懸掛在門簷上的一隻風鈴上躍出,直奔那人撞去。
“陣法?有趣。”那人依舊笑著,從寬大的袖子裡探出一隻雞爪似的尖利枯瘦的手,一把扯住鳥身用力一捏便給捏爆了。
砰的一聲,隨著鳥影破碎,紅色的影子化作一團薄霧將黑衣人籠住。
那黑衣人一怔,立刻發出痛苦的嘶吼,“該死,竟然還有毒煙,可惡,可惡!”他咆哮著將嘴巴張成尋常人不可能達到的巨大程度,一口將所有煙霧全都吞了進去。
那些煙霧在黑衣人身體內依舊不斷鼓盪,將他單薄的身子衝撞得十分扭曲,在江映雪看來,就像一場恐怖秀,噁心又駭人。
大約過了兩分鐘,那人似乎解決了體內的異常,繼續向內走去,江映雪大聲喊叫,身體依舊無法動彈。
“別白費力氣了,這裡的聲音已經傳不出去了。”黑衣人冷笑著探出右手。
他右手袖管中乾枯的手臂就如枯樹枝般扯出十幾米,爪子般尖利的手指正卡在江映雪脖子上。
江映雪感到一陣窒息,俏臉被憋得通紅。
“嘿嘿!彆著急,你很快就會死了。新死的人,最適合扒皮了。當然活著的也很好剝,只是那樣血會噴得到處都是,不太好看。”
聽著這可怕的話,江映雪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冷汗不停的往外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叫喊著蘇逸的名字。
就在江映雪接近窒息邊緣時,掛在她脖子上那塊蘇逸送她的青玉忽然變得赤紅,隨後放出一陣灼熱的赤色火焰。
火焰一接觸那人的手臂便劇烈燃燒起來。
怪人痛苦的放開江映雪,用力扯回手臂,在手臂縮回三分之二時,他用另一隻手一下將右臂整個折斷。
斷臂落在地上還在吱吱燃燒,幾個呼吸間便化作了一團飛灰。
黑衣人重重的喘息著,“沒關係,一會兒我就把你那粉嫩的小胳膊卸下來給我接上。你徹底惹怒我了,我會讓你清醒的看著你的手臂是怎麼屬於我的。”
他一邊說著身體就如一隻破布袋子一樣,噗噗啦啦的向著江映雪撲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卸了誰的胳膊!”
蘇逸的聲音由遠及近,聲音才到,他飄逸的身影也已站在了江映雪的身前。
見蘇逸終於出現,江映雪緊繃的蜃景立刻放鬆下來,人也一瞬陷入昏迷。
蘇逸看著滿身灰塵狼狽不堪的江映雪,皓月般的眸子立刻鍍上一層冰霜。
黑衣人見正主回來了,自知負傷狀態下對戰不利,揮手自腰間扯下一隻黑色小帆,用力一搖,一股黑煙湧出。
他趁著煙霧遮蔽向外就逃。
這次蘇逸沒敢去追,他怕自己一走,再來人對付江映雪。
不追並不代表他會放過這個下山以來讓他最為惱怒也最難纏的對手。
只見他右手輕抬,納物戒指中一道金色清影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蘇逸輕輕揮手手臂,那漫天的黑煙一瞬消散。
他這才抱起地上的江映雪向別墅內走去。
那斷臂的黑衣人在夜色中一路疾馳,胳膊、腿之類的東西,他並不在乎,要多少就有多少。
只是剛剛蘇逸帶給他的壓迫感,讓他有種老鼠遇到貓的感覺。
“終日打雁,沒想到這次讓雁啄了眼。等回去,不狠狠敲常飆那小子一筆,可就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