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萬事開頭難（1 / 1）
趙明洋剛接手工作，忙的焦頭爛額，很多事情和學校裡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倒不是學校教的沒有用，而是現場情況太複雜了。在學校，他可以隨時呼叫一些已經封裝好的演算法，但在公司，他什麼都沒法呼叫，因為公司對你是保密的，能接觸到的只是一些毫無用處的檔案。
科技的進步湧現出更多創新的電子本意是讓程式設計師的操作變得簡單，但到後來發現增加重複工作量的不是因為沒有一個可呼叫的函式庫，而是各種人為設定的技術障礙，要麼不讓你看，要麼不讓你弄一些能省事的辦法，逼著你用最笨的計算辦法去算一個龐大規模的資料。所以趙明洋做的基本是無效工作。
另一邊，王金業都想躺平了，實在太累了，可是看到趙明洋在忙，他也不好意思休息，反倒是於風東瀟灑地不得了。王金業心裡羨慕不已，可是沒辦法，他們上次測量資料沒花光的經費還在於風東手裡，想要去做實驗，就必須不能得罪於風東。進入公司後，於風東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和藹可親，跟任何人都合得來，許多員工在背後說學生會出來的學生幹部就是不一樣。
掌握話語權的人變好這件事，從某種意義上說所有普通人希冀的，當然這也是很多悲劇的根源。因為老祖宗很多年前就說過一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於風東好像回到與世無爭的樣子，又開始圍繞著王金業轉來轉去，在公司內，王金業只是一個新人，年紀的差異讓他和同事間很難找到共同話題，所以對於風東的親近沒有表示太大的抗拒。於風東也喜歡抓著王金業東拉西扯。
有次吃飯的時候，於風東不由得感嘆道：“在外面工作真的比想象中難，我們在這學東西也不容易！”
王金業忍不住對於風東說了心裡話，道：“說實在的，我真覺得在這學東西有難度，而且從個人來講，我們對未知的事情也都有畏難情緒。”於風東聽得連連點頭，一副引為知己的樣子，甚至多次露出欣賞的笑容。
王金業並不明白這種人只是暫時屈服於權力，而不是真心變好了，一個人能裝模做樣到什麼程度，看他的行為就知道了。若是趙明洋肯定一眼就看出於風東的笑容是藏著心不甘情不願的。
王金業忍不住趁著和趙明洋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感嘆：“也許於風東真的是浪子回頭了！他能在這發揮出他的能力也是件好事。”
“對真誠的人用真情，別把真情浪費在沒有用的人身上，永遠不期待壞人變好。”趙明洋再次告誡王金業，他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都是成年人，誰也不可能天天把道理掰碎了講給你聽。
白天，窗明几淨的辦公室裡。一個個程式設計師面無表情地打著程式碼，能在這裡坐著的都是經驗豐富的員工，與外面那些隨便套用個github程式，就自稱為程式大佬的人不一樣，人工智慧絕大多數都是專家系統，針對性非常強，所以對經驗的要求也非常高，學科交融性也很強，因此你常常能見到一些學歷不高，但是經驗很豐富的程式設計師，也有很多戲言，說無論你讀了什麼大學，只要畢業前學兩個月程式，都能找到同一份工作，寒窗苦讀十六年，不如程式兩個月。
程式設計師入門門檻很低，但成長為一方巨擘，所需的積累絕非一朝一夕之功，高階程式設計師對數學的要求高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就是經驗的積累，有的人程式可以寫得像詩一樣優美，有的人幹兩年就幹不下去轉行回家了。
我們生活在最好的時代，因為正處於人工智慧與各行各業融合的開端，還沒有形成完善的規則，還有留給新人的機會，也是最壞的年代，因為從前的經驗完全不管用了，在人工智慧的衝擊下，各行各業的專家系統層出不窮，時代日新月異地變化著，沒有辦法循規蹈矩。
趙明洋跟著氣沖沖的王金業來到走廊，回頭望著距離認真工作的同事們有一段距離了，才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麼？”
“他們都說黃遠喬是被我們舉報的。現在都在背後說我們是二五仔牆頭草，而且還狼心狗肺，見誰咬誰。”
“那就證明給他們看，黃遠喬不是們舉報的。”趙明洋絲毫不慌亂。
王金業腮幫子氣得不停在抖，大聲勸道：“趙哥，黃遠喬的事情咱們不要插手，以後都不會在這裡上班，又何必趟渾水呢！我們就不幹了，馬上就走。”
趙明洋無奈道：“你看我像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人嗎？這事我有底，而且我們幫黃遠喬，不是為了謀劃什麼，而是有些事情應該有人去做。如果身邊善良的人被誣陷時，我們不做些什麼，那憑什麼要求我們有事時，別人一定會出手幫忙呢！”
王金業見說不過趙明洋，便直截了當地指出問題中心：“咱們的冬奧會專案還做嗎？”
“當然做，你不覺得離開學校，我們反而能抽出更多的時間做冬奧會專案嗎？在學校裡，處處要受制於人，就連於風東過來搗亂，我們都沒有辦法攆走他。現在正是做專案的好時機。”
王金業被趙明洋這番言辭給弄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只好說：“那先走著看吧！”
“明洋，針對人臉識別的專家系統昨天不是還能正常運轉嗎？怎麼今天就用不了！”何君曦組長火急火燎地來找趙明洋問道。
趙明洋一邊懶洋洋地擺弄著百度的paddle平臺，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這事你得找產品經理呀！你們的人臉資料庫對我是完全封閉的。我相當於是在一個黑盒子裡做實驗，既無測試集測試，也無資料集構造模型。”
何君曦自然自語道：“明天就要把東西賣出去了，現在還沒有除錯好，我改怎麼辦啊！”
另一邊，王金業的工作更慘，他是一點東西都沒做出來。
趙明洋深感奇怪，以王金業的實力不至於什麼東西都搞不出來，問道：“不是讓你做手寫數字的識別系統嗎？”
王金業垂頭喪氣道：“又不給我數字的資料，我總不能天天沒事，弄個稿紙一個個格子往裡填數字吧！我到底是來做人工智慧來了，還是來做文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