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意料之外的幫助（1 / 1）
趙明洋當然不會想到自己的每一步都被人安排地明明白白的，與姚思怡簡單聊了兩句。他便低頭翻看裝置的使用記錄，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耐煩。螢幕顯示許多資料採用了簡化記錄方式。想要探求這背後的秘密，就必須把簡化記錄輸入到指定程式中生成新檔案。偏偏公司不給趙明洋程式的使用許可權。他心頭的煩躁鬱悶就像是被人把一塊鈉扔進了水池，瞬間爆炸，陣陣迷霧將他年輕的臉龐遮住，讓人難以猜到他此刻的心中所想。
這卻瞞不過姚思怡，她輕瞟了一眼，輕描淡寫道：“我辦公室可以看儀器的使用記錄。”說罷，也沒有給趙明洋回答的機會，留下一個嫋嫋婷婷的背影。
趙明洋很想非常有骨氣地說：“我用不到你幫忙。”可這句話也就是在大腦裡想想，腳還是跟著姚思怡走過去了。
姚思怡的座位明明在一排辦公桌中間很平常的位置，可看起來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是和別人不一樣的。仔細看看，原來她在桌面擺了兩盆綠植。趙明洋心中還保留著對姚思怡第一次見面的壞印象，心中難免吐槽，真是故弄玄虛！故意擺出來給被人看的。
綠植擺在計算機螢幕前，毫無用處。有一個流傳許久的段子，講述當代打工人的辛苦生活。買了兩盆仙人掌放在計算機前面，結果一個月後，仙人掌枯了。可見打工人日常接收的計算機輻射之高。
走近了，他發現姚思怡的桌面非常整潔，連每一張檔案都有細緻的編號，忍不住讚歎。趙明洋默默想道如果姚思怡能夠有機會在冀大讀書，應該是個被男孩子眾星捧月般追求的女孩子吧，接著又擔心，若真出現在冀大，她只是一個軟弱無力的學生，遇到於風東這般“權勢”的學生會幹部，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還是在外面上班好。
正好午休，辦公室沒人，財務處在隔壁。姚思怡雖說是財務助理，可實際上的處境與趙明洋差不多，在部門內都是尷尬無比的存在。財務部的人並不待見她，誰也不願意頭頂上再多一個領導。偏偏姚思怡乾的是領導的活，卻沒有領導的權力。名不正則言不順，許多工作全靠她多跑腿，才得以推進。也沒有給她在辦公室安排座位，而是把她放在績效管理部。
趙明洋沒有多想這裡面的彎彎繞兒，迅速輸入資料，在程式生成的資料中尋找有價值的資訊。就聽姚思怡在旁冷笑道，“你總是太自以為是了，黃遠喬能想不到看錄影嗎？他之前為什麼不去找記錄？
記住，在職場不要想著和任何人做朋友，你可以和同事做夫妻，做對手，做酒肉之交。但就是不要想著別人會無所求地做你朋友，或者說不帶任何目的安靜地聽你講話。
職場上，人們不會怨恨失敗者，但是他們會痛恨有思考能力的人。你的思考總會把周圍人襯托得格外無知。或者說你的思考讓你成為指出皇帝新裝的秘密的小孩。除了給自己招惹危險，不會有其他作用。”
趙明洋突然覺得這人本質不壞，還是可以交流的。至少她會說真話，而不是滿嘴的仁義道德。
“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太簡單了。沒實力的時候，別瞎參合。”姚思怡似乎是在看在趙明洋是自己相親物件的份上提點他幾句。“早點看完，早點走吧！”
剛升起來的感激之情，瞬間煙消雲散，趙明洋哼哼兩聲，暗道還是像從前一樣討厭。
於風東看到趙明洋從績效管理部走出來了，暗叫蹊蹺，堵住他的去路，“趙明洋，去績效管理部做什麼？你是不是發績效了？”
於風東說話時，語氣是不斷向上揚的，能看出他內心的竊喜，這反倒讓趙明洋生出更多的厭惡，心想你什麼都沒幹，就算發績效，你憑什麼和我一樣！
不是所有人都渴望看到陽光的，有人畏懼陽光，有人憎惡陽光。他們常在黑暗裡幹見不得人的勾當，又怎麼會讚美陽光呢？想用陽光勸人向善，是行不通的。所以趙明洋不會向王金業那般心存幻想，也不會對於風東說實話，而是半真半假道：“同事中午切了一個西瓜，我過來吃幾塊。”
西瓜？這個季節西瓜熟了嗎？於風東的大腦有些宕機，實在沒想到趙明洋能用這種拙劣的藉口。他不知道的是離開學校失去所謂的學生會幹部身份後，很多人連敷衍他的心情都沒有了，能隨口回一句，已經是本性善良了。
這怨不得別人，當代大學生們有個很明顯的特點，或者說是缺點，他們越來越不敬畏規則，反而在瘋狂追捧權力。這也是許多學生會幹部會被罵上熱搜的根本原因。
於風東不死心走進績效管理部，卻被姚思怡攆出去了，公司重地，非請勿入。他走到無人處，惱怒道：“早晚有一天要讓你們這些看不起我的人付出代價。”他倒不是為了學習什麼知識，而是想為自己在校生涯儘可能地多撈資歷，如果能多結識一些大人物，形成一圈所謂的人脈，那就更好了。所以鑽營失敗帶個他的痛苦才是最大的。
在辦公樓頂層最大的辦公室裡，一張長長的條案上面堆滿了書籍與檔案，紙張後面，一個滿臉皺褶的老年男子身著登山裝，戴著名貴手錶，正是實習公司的老闆。很難想象一個即將邁入古稀之年的老闆會把精力投入到人工智慧行業，並且闖下一番事業。他朗聲吩咐道：“通知備選小組，他們可以行動了。”
這些天為了防止趙明洋探知到公司的機密，許多部門做了相應的調整。何君曦小組本來負責的是人工智慧系統的搭建，現在把他們組挪到了偏向檢測的工作。用老闆的話說，他能在古稀之年還投入到創業大軍中，既靠著膽大，又仗著心細，所謂膽大就是勇敢地抓住每個風口，而心細則是謹慎提防任何風險。公司能盈利，全靠他積攢的人脈和年齡帶來的人情世故方面的練達。所以也註定了他的企業做不大，畢竟心胸決定人生的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