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趙明洋的設問（1 / 1）
學校想要的採集身體資料的裝置被拿到硬體部返工了，這段時間在趙明洋軟硬兼施的情況下，軟體部門終於對他開放了一部分原始資料，雜亂無章。
原始到有些資料甚至是直接記錄在紙張上。
趙明洋心裡吐槽，科研之路真是和檔案分不開了。在校的時候找王藝全學長的資料就是在檔案室。他心裡想著，身邊的王金業卻把這句話吐槽了出來。趙明洋欣慰地看著他，暗道總算有些心有靈犀的感覺了。
王金業說著話突然覺得臉上有些發冷，抬頭一看趙明洋正一臉慈愛地看著他，沒錯，王金業確定這種表情是慈愛，氣得他隨手把一摞資料扔到趙明洋眼前，“趙哥，回神了。”
趙明洋嘿嘿一笑，道：“你的性格真像我！”
王金業幽幽一嘆，道：“趙哥，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你有沒有發現你長得像我？”說著用長輩的方式摸摸趙明洋的頭。
“找打！”嬉鬧之下，翻資料的痛苦減輕不少。
趙明洋用手摸著冰冷的計算機，沉聲一嘆，道：“現在情況越來越複雜了。我感覺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背後操縱著一切。”
王金業不明所以，道：“趙哥，我們現在都可以接觸資料了，比以前好多了。”
趙明洋慘笑道：“我預感到有大麻煩要來了。”他看王金業不懂，也沒有賣關子，有時候男孩子的友誼就是這麼簡單，不需要賣弄，就會直言心事，道：“用一件已經知道答案的事情去詢問別人，自然就可以清楚他們平時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我問過他們資料的事情，假裝不知道裝置測試使用的資料是假的。他們就跟我吹噓資料是真的，還說如果不信，就可以來查。就算僅憑肉眼，我們剛才就看出許多紙質資料是假的了。他們能不知道嗎？他們知道，還放任我們查，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我們的麻煩不會小了。”
王金業訥訥不言。
見趙明洋滿頭大汗從紙質資料的房間出來，何君曦掛滿微笑道：“你以後憑藉努力一定可以獨當一面。”
趙明洋心中不屑，憑藉努力給你升官晉職做鋪墊吧。但並沒多說什麼，而是笑笑。
何君曦轉頭就陰沉著臉，向大家宣佈：“人力資源部剛才來找我，說我們檢查專家系統時不認真，被客戶投訴了。”
趙明洋心道早就猜到你們有這一天了，可是轉而一看周圍的同事，發現大家的臉色很不好，有人直言不諱道：“我們公司以前賣出去的專家系統質量也不行，為什麼今天突然說質量不行是我們的鍋！”
“是誰在打小報告？”辦公室同事們面面相覷。雖然大家沒有明說，但都覺得是趙明洋在打小報告。
在趙明洋離開工位打水時，田毅陰陽怪氣地說道：“別忘了，資料造假的事情是哪個火眼金睛發現的！本來績效都要發到手了，因為所謂的造假錢就少了，我都打算帶爸媽出去玩了，地方都選好了，沒想到到手的鴨子飛了。”
趙明洋忘拿手機了，返身回來取手機，聽到了這句話。
何君曦打圓場道：“資料出現偏差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人都有懈怠的時候，更別說機器了，我們都是行業的開拓者，自然也要有承擔失敗的勇氣。
聽到趙明洋的遭遇後，王金業氣不過，他替趙明洋感覺悲哀。
他恨恨道：“如果是我，肯定轉身就走了。”
“我和你說這件事目的是告訴你要提高警惕！”趙明洋心中一暖，出言提醒道。
王金業笑眯眯道：“放心吧，我在公司也認識了新朋友！不會有事的。”
趙明洋洗個澡，累了一天，倒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幸好手機有助手，只是喊了一聲，便接通了電話，“你好，你是哪位？”趙明洋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對面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趙明洋嗎？”
但趙明洋一時半會想不出對方的身份了，只好尷尬笑笑，然後道：“你是冀大的老師嗎？”
“冀大？”這次輪到對方詫異了。
他沉聲道：“我是科大的慕教授。”
趙明洋腦子還沒有從混沌中清醒，下意識問道：“慕教授？”陌生的口吻好像他是第一次聽到慕教授這個名字一樣。
慕教授難得主動出口緩和氣氛道：“可能是你太想念冀大了。在外面實習一切還適應嗎？”
其實他最想問的冬奧會專案的進展，慕教授的回訪讓趙明洋起身看向鏡子裡的自己，他想弄懂自己究竟要去做什麼，為什麼感覺天天都在忙，但距離目標越來越遠。
趙明洋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平靜道：“你根本不瞭解別人在想什麼？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趙哥，你沒事看鏡子幹什麼？”王金業吃完飯從外面推門進來。
趙明洋被闖進來的王金業嚇到了，渾身顫抖一下。王金業露出一絲壞壞的笑容，道：“趙哥，我懂了，對不起。”
趙明洋沒好氣地說道：“滾進來。別亂想。”
這場風暴的馬前卒竟然是於風東，他還是老一套的下三濫手段，開始到處散播趙明洋的流言。無非是趙明洋如何不合群之類的，當然少不了一些情節的編排，潤色加工之後，好像趙明洋已經是天下第一惡人了，不得不除之而後快。
有時候趙明洋有種錯覺，他感覺於風東和黃遠喬是同一個人，只不過披著兩張皮。
中午吃飯的時候，王金業幸災樂禍道：“我聽說於風東也被分了一個任務，就他那兩下子，除了成天吹牛外，還有什麼本事？這次搞砸了，他就明白自己是幾斤幾兩了！”
趙明洋卻沒有這麼樂觀，他想得更遠，“看來這次不光是要對付我們，連於風東也要一塊收拾。他這種人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趙哥，那你這意思，我們還得幫他？”
“幫個屁！我恨不得踩他兩腳。我的意思是咱們要提前做好他崩潰前反咬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