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實習體會（1 / 1）
“我只是希望某些人能夠收斂一些，這樣對大家，對公司都好！”何若奇故作神秘，不點名不道姓地說道，他自從當官後總是不喜歡把話說得太直接，更願意說模稜兩可的話，想要製造一個想象空間，但多半時候製造的不是想象空間，而是恐怖氣氛。因為人的抗壓能力都是有上限的。他這官沒做到多大，卻體會到孤家寡人的感受了。
老汪笑眯眯地站在趙明洋旁邊，也調侃道：“明洋說得沒錯，何總越來越有氣勢了，是不是啥時候請大家喝杯奶茶！”
“老汪，你也是老員工了。從前沒和實習生攪合在一起時，還勤勤懇懇的，怎麼現在變得油嘴滑舌，對工作態度也不認真了！”
何若奇扔下硬邦邦的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在趙明洋這些新員工前，老汪的臉色明顯掛不住了，趙明洋連忙道歉，“老汪，不好意思，連累你也被批評了！”
老汪強擠出一絲微笑，道：“沒事的，被領導批評都是正常的。”
慕德榮從外面走過來，拍拍老汪肩膀，帶著幾分關切道：“老汪，又被領導說了？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毛手毛腳的。沒事，中午我給你派個任務，多動動腦，你肯定沒問題。”
老汪這才面色轉好，無奈地又重複了一遍，道：“確實是我做事毛躁了。”哭笑不得的樣子讓慕德榮恨鐵不成鋼道：“一個大男人被說幾句咋了，能少塊肉嗎？”
“是啊！老汪，慕工說的有道理！”趙明洋也跟著安慰道，他確實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因為老汪是被他“連累”的。
“明洋，你的裝置除錯得怎麼樣了？以後回學校可別忘了我們啊！你畢業以後肯定比我們強。”看得出來慕德榮不是傳統印象裡技術人才那般惜字如金，反倒頗為幾分口才。努力想營造一種如沐春風的氣氛。
趙明洋便實話實話道：“現在大家都去做外包程式了，沒人關注裝置除錯的事了，已經放在一邊了。”
慕德榮見此，倒是對趙明洋生起了幾分惜才之意。年長的人往往不喜歡一張嘴就跑火車亂說的傢伙，對一些實事求是的年輕人總是多幾分偏愛，便道：“我下午正好也要去硬體部，你跟著我一塊去吧。”
看到裝置上的灰塵，慕德榮忍不住罵道：“這幫人真孫子！”他自己翻了半天找到幾個感測器，忙了一陣接線，最後根本連不上，也不顧上趙明洋的事了，匆匆離開。
於風東探頭探腦地出現在硬體部外面，見慕德榮走了，他才過來，笑嘻嘻道：“趙明洋，你過來做什麼？”
趙明洋翻了一個白眼轉身走了，氣得於風東在身後跳腳大罵道：“趙明洋，不用你狂，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等趙明洋回到工位，何若奇冷冷地站在他面前，低聲道：“你去做什麼了？”
“慕工叫我去硬體部了。”
何若奇對慕德榮看中趙明洋的行為的極為不滿，想要提拔於風東對抗趙明洋，來到於風東面前，道：“趙明洋有個問題搞不懂，你有沒有辦法研究一下？這是個多目標最佳化的程式，他說需要很多實驗資料來支撐。但時間有限，難以重新收集資料。”
於風東囂張地回答道：“這個程式設計非常簡單，我在github上都見過，隨便調調引數就出來了。我試試。”
“耍小聰明。”趙明洋嘀咕了一句，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他刷存在感的表現。把大家都解決不了的問題當成刷存在感的平臺，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勇氣。
還隨便調調引數？那每個引數都是根據客戶習慣設定的，照你的方法，你乾脆說換個客戶，豈不更好。
何若奇的想法卻不是這樣的，他只要結果，至於結果能不能被客戶接受，他完全不在乎，反正所有程式都一定有漏洞，後期再除錯唄。
在不同老闆的眼睛裡價值擁有著不同的意義。有人喜歡把眼前的效益看作是員工的價值，比如能把一分錢掰成兩瓣花才算是本事，還有一種老闆認為潛能才是價值，覺得一個人的天花板上限越高，越是有價值的員工。
顯然能重用何若奇這種人，可見老闆明顯是屬於第一種咯。慕德榮忙了一陣，突然想起下午沒有幫趙明洋調裝置，心裡有些愧疚，便找到老闆說要把趙明洋調到他手下幹活，算是給個補償。但何若奇不願意放人，並堅稱這是趙明洋沒有能力，偷奸耍滑，故意上躥下跳的表現。
兩員大將意見相佐，弄得老闆心煩氣躁，錢沒賺到，還要給下屬當裁判，可想而知老闆的心情有多糟，他耐著性子，道：“既然如此，就讓趙明洋和於風東同時做個外包小專案，看看結果！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
何君曦聽到訊息的時候，還是選擇了明哲保身的態度，也沒有跟趙明洋說清楚怎麼回事，只是道：“趙明洋，這可是一個有難度的程式，我們的數學都不太好，只能寄希望於你了。”趙明洋聽得滿頭霧水。怎麼做個外包程式也牽扯到數學了。現在程式的內卷程度這麼高了嗎？
老汪在一旁解釋道：“這個難題確實困擾我們很久了，但是我們數學都不好，微積分一塌糊塗。”
就這樣趙明洋稀裡糊塗接到手了，等到他開啟專案，徹底傻眼了。前面的程式設計師留下的記錄，都顯示他們這在遺傳演算法解決問題，但連問題邏輯都沒理順，看得趙明洋眉頭皺緊，暗道這下子遺傳演算法成為背鍋專業戶了。
同時，趙明洋心裡暗自後悔，他恨自己為什麼不聽林海峰的話，林海峰曾勸戒他：“實習生涯就要牢記一句話，什麼時候該會，什麼時候該不會，這點牢牢體會，知識才能慢慢融匯。”
趙明洋找到慕德榮，陪著笑臉，小心翼翼道：“慕工，這個太難了，我不會做，能不能跟你做點別的。”
慕德榮道：“別的我都可以幫你，唯獨這個專案不行！”給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