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肆無忌憚(1 / 1)
就這樣麼折騰了四五回,賊兵都瘋了,又不敢不理會,闖王認為這樣折騰一夜,明日還如何攻城,當即抽調人馬加強戒備,其他人打雷都不要問睡著。
之後官軍在弄鬧了二次,營中都沒怎麼理會,守夜的巡邏的也開始不當回事了,劉廷石一看這情況,帶著五十人衝著營門衝了過來,用手弩射殺了十幾個賊兵,還扔了幾個“火藥包。”
爆炸聲一起,營中一下子都被震醒,慌忙爬起來看什麼情況,就這樣到了寅時派出城的騎兵返回城內,可賊兵們確不敢睡了,擔心睡下官兵夜襲,小命就沒了,到天亮時,所有人各個眼皮打架,毫無戰心。
鳳陽府南門,朱慈烜在張貴等親衛的護衛下和營中好幾位白天沒有參戰的百戶等待著4百騎兵的回來,隨著城門開啟,一陣陣馬蹄聲傳來,出城的騎兵來到眾人眼前,看著他們平安來到朱慈烜面前。
朱慈烜對著他們說道:“賊營裡的雜亂聲,我在城頭都能聽見。”
說完雙手抱拳,“諸位辛苦了。”
“淮鳳營,有我無敵。”
馬上騎兵小聲齊道。
鳳陽城頭之上,殘肢斷臂,隨處可見粘稠的血漿碎肉,濃郁的惡臭血腥味令人作嘔。
剛剛擊退賊軍猛攻的守軍癱坐在地上,甚至沒時間去收斂倒在一邊的屍體,戰刀因多次砍殺早已經卷刃,手中的長槍被鮮血染紅。
守城的明軍都渴望眼前這樣的寂靜,能夠稍微長久一些,只是明擺著賊軍利用人數上的優勢,不打算讓明軍休息,隨著遠處擂鼓喊殺聲傳來,又一波賊兵朝著鳳陽城衝了上來。
渾身是血的百戶郭彪,這位勇武自稱的漢子,經過多次廝殺後,也是累的不行,剛剛才背靠著牆壁睡著不久,但很快被城下賊兵的喊殺聲驚醒,好似被蜜蜂給蜇了一般,猛然騰身站立而起快速衝到牆垛旁邊。
滿眼血絲緊盯著遠處又一波衝上來的賊軍,一時眉頭緊皺,這已經是連續不間斷的第十次攻城,賊軍完全豁了性命,一副不拿下鳳陽城誓不罷休的樣子。
很多人都忘了守城和攻城的初衷是什麼了,只是儘可能的想辦法殺死眼前的各自敵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鳳陽城守軍的問題開始逐漸暴露了出來。
首先就是火器,隨著長時間的消耗,彈藥已經所剩無幾了,而且因為炮膛過熱,在賊軍第七波進攻的時候,牆頭上佛郎機的基本上就已經啞了火,而朱慈烜手中召集來的一萬五千青壯,在這種殘酷消耗攻防戰已經開始有部分畏戰怯戰的情緒在蔓延。
在臨時組建起來的宣傳隊的鼓舞下,想起了城中的親人,咬了咬壓,揮去了怯戰的想法和情緒,太多次被賊軍衝上城頭,若不是從預備隊中,急調了2個百戶上城起到關鍵作用,恐怕根本堅持不到今天。
而賊兵也改變了戰術,依仗著巨大的人數上優勢,將老弱病殘和可戰精兵老營混在一起,不斷對向鳳陽發動連續攻城,基本上不給防守的明軍太多喘息之機。
儘管這樣賊兵還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屍體遍佈城下,一眼望去形同屍山血海,但打到現在這個地步,賊兵各首領基本上都豁出去了,打算用屍體堆也要堆上城頭。
賊兵的進攻越發的猛烈,在沒有佛郎機的壓制下變得更加肆無忌憚,每一波投入的兵力都不在少數,很快便想借助雲梯再次登上城頭與明軍展開近身廝殺,兩邊的兵士早已殺紅了眼,為了生存唯有拼盡全力放有一絲機會。
淮鳳營火統發出槍響,呼嘯而出的彈丸擊中了剛剛登上城頭的賊兵,附近的總旗身先士卒,率領守軍一齊而上,再次將已有七八名衝上來的賊兵擊殺,兩軍從清晨一直殺到了傍晚,一輪紅日從西邊照射出血色般透亮,賊兵才緩緩退卻。
新散在地面上的血液,在紅日的照射下分外刺眼,而再次擊退賊兵進攻的郝董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轟然朝一邊到了下去。
傍晚的寒風吹拂著大地,總能給各種人無限的遐思,但即將到來的靜謐夜晚,很快被接踵而來的喊殺之聲給打破。
賊兵並沒有像昨日一樣,在傍晚時便偃旗息鼓,而是趁著明軍最疲倦的時候打算再做一次攻城,而且這回次賊兵可是下了大血本,兵力足足是之前的三倍,顯然這是流寇已經著急了,他們沒有時間在耗下去了,他們需要趕緊拿下鳳陽城。
其實這也是無奈之舉,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了,鳳陽城還是沒有拿下,而後面追擊的五省總督洪承疇朱大典曹文詔等人,已經率領主力離他們很近了,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再拖下去,他們隨時可能被再次包圍。
果然突然而來的攻勢讓守城兵士慌了手腳,郝董昏迷未醒這一段,換防的王強率領兵士正在趕來的路上,防守城頭的明軍一時失去了主心骨,加上與瘋了一般的賊兵鏖戰,早已處在崩潰的邊緣,驚恐之下有兵士轉身欲逃,眼看鳳陽城就要有被攻破的危險。
“你們快看,王百總到了!”
一個剛剛還慌亂不知做錯的兵士,滿是激動的衝著身邊的其他人喊道。
眾人應聲看去,只見遠處有兵士正朝這邊快速趕來,不過很快讓一眾守城的明軍以外的是,領軍之人並不是王百戶,而是鳳陽城目前的守將千戶朱慈烜身後還跟著他那形影不離的二十五名親衛,張貴依然扛著那杆巨大的朱字大纛跟著身旁。
朱慈烜領著兵士一路跑來,紅色大旗隨風飄動,城頭之上的守軍士氣頓時大振,呼嘯的喊著“必勝,必勝。”
然後紛紛轉頭迎上已經架設好的雲梯,對著爬上來的賊兵,給與了猛烈的還擊,朱慈烜率領的兵馬剛到,賊兵也正好衝到了牆邊。
朱慈烜深吸幾口氣,拔出他腰間的長刀,衝著剛半身登上來的一名賊兵砍了過去,身後親衛兵士自然奮勇爭先,瞬間便賭上了這個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