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全面潰退(1 / 1)
這批進攻的賊兵當中有很多都是相當兇悍的,強壯大多沒有多少訓練,戰陣廝殺也生疏的狠,很快就有好幾個地方有賊兵登上城頭,正在此時有七八個輔兵衝了出去,不惜用以命搏命的方式瘋狂砍殺,一時竟將登上城頭的賊兵威勢壓了下去。
其中一個輔兵身中數刀,手臂也已被砍斷,只見他發出一聲怒吼,猛的頂著面前三人一起跳下了城頭。
這幾個輔兵血性表現,激發感染了原本有些怯戰青壯,他們知道這群輔兵之前都是外地流民組建的,現在這些外地人都可以為了鳳陽不畏生死,而我們這些還有親人在城內的人,怎還會怕捨棄性命。
伴隨著一陣瘋狂歇斯底里的怒吼聲,還活著的人全都捨生忘死的拼命向前衝殺,將已經在城頭快要站穩腳的賊兵再度趕下城去,成功擋住這波賊兵。
朱慈烜快速趕到防守城牆的守軍身邊,急切詢問郝董的情況如何,當得知郝董並沒有什麼大傷,只是太過疲憊昏倒而已,在確定並沒有生命危險後,朱慈烜也算放了心。
不過賊兵顯然不打算就此放棄,先前差點攻下城頭,讓城下的賊兵看到了希望個個跟打了雞血一般亢奮,危急時刻,朱慈烜果斷下令,讓守城的明軍將所有的家當全部拿出來。
就連原本壓佛郎機的壓石,也被當做檑石丟了下去,又讓一包包以前軍中倉庫內的劣質火藥拿了出來,全部往城下倒,之後數把燃著火焰的火把從城頭上給扔了出來。
“轟。”
賊兵死傷慘重,儘管督戰的頭目連連怒吼,依然無法阻擋賊兵敗退,忽然“呯。”的一聲督戰軍官胸口出現了一個彈坑,栽倒地面之後,受挫的賊兵終於演變成全面潰退。
在獨山坳因為失手,沒有打中老回回馬應守的那個小兵,對著旁邊已經陣亡的小旗官說道:“這下沒給你丟臉了吧!一百二十步一槍!”
說完眼淚流了出來。
賊兵退去之後,夜幕也降臨了,朱慈烜吩咐犒勞全體守軍,很快牛羊被抬了上來,就在城頭支起了大鍋裡煮了起來,濃郁的香氣隨著空氣四散,不少人都是不停的嚥著口水,有些懷疑人壓根不相信這些肉真的是給他們的?
明朝的畜牧業並不算發達,尤其明末時期除了達官顯貴以外,大多數的百姓都是半年不知肉味,一旦遇到災荒,連樹皮草根都是寶,食用人肉,也是常事,百姓無以為食,連觀音土都用來充飢而活活漲死。
朱慈烜來到人群中,盛一碗肉湯一飲而盡,其中滋味妙不可言。
接著朱慈烜又看了看周圍的兵士青壯道:“賊寇急攻,欲要破城而入,焚我屋舍,毀我家園,屠我家眷,我等已無可退之路,在下本事城中一紈絝,混吃等死之人,我也很怕死,但大家這二日,一起在城頭之上那便是袍澤兄弟,自當同生共死絕不無後撤,還請諸位為我全城家鄉父母拼死一戰!”
“死戰,死戰!”
朱慈烜幾句看似平常肺腑之言,但卻讓這些牆頭上的青壯莫名感觸,向來當官的都是高高在上,欺壓百姓,何曾將他們當過袍澤弟兄,朱慈烜直言怕死,但沒有人會因此看不起他。
因為沒有人可以隨便坦然面對生死,同生共死都是說的很輕鬆,但又有幾個人可以做到,正如朱慈烜所說他們已經沒有退路,因為他們的家人都在鳳陽城內,一時間士氣大振,眾兵士振臂高呼。
深夜時分,空氣裡透著十足的寒意。
城頭之上朱慈烜遠遠看著朱魁帶領的一百騎兵,趁著夜色再次悄悄疾馳出城,朝著賊兵大營突進而去。
馬銜木,蹄裹布,百餘騎緊隨左右,很快靠近賊兵營地,眼看賊兵營地就在眼前,朱魁眼神變得決然凌厲,順勢抽出馬背長弓,毫不遲疑的拉弓射出箭矢。
流寇大營營門,三十多個手持各種兵刃的賊兵橫七豎八的或站或坐靠著,還有靠著灌木打著瞌睡的。
“你們說今晚那些該殺的官軍會不會還來鬧騰。”
“他們今天都差點被咱們給攻下來了,還能有那閒心。”
一個兵卒靠在布袋上懶洋洋的說道。
“那邊好像有動靜。”
一個握著長槍的精瘦哨衛忽然好像聽到了什麼,衝著身邊睡眼惺忪的同伴低說道。
“啪。”的一聲,那個警告的哨衛左邊臉頓時被打腫了起來。
一個手拿大刀的彪形壯漢惡狠狠的威脅道,“再敢攪了老子的清夢,直接拿刀剁了你。”
這個彪形大漢仗著姐夫是小頭目,加上自己身手也不弱,一向的囂張跋扈慣了,那哨衛捂著臉悲怒交加,但也敢怒不敢言。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城裡的明軍早已被他們連續的進攻打得喘不過氣來,尤其是傍晚時分的那波進攻,差點就將鳳陽城給拿下,想必只能龜縮在城裡等死,哪會有膽子前來進攻。
“五爺莫怪,莫怪!”
那精瘦哨衛連忙給彪形壯漢告罪,在幾個哨兵毫無顧忌的嘲笑聲中,悻悻然的獨自坐在另一邊,他暗暗後悔得罪了五爺,想必剛才定是他聽錯了。
“不對,好像有什麼動靜。”
先前被吵醒的五爺突然翻身而起,警惕的看著黑暗之中。
“嗚”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悶哼聲,一支箭矢呼嘯而來瞬間貫穿他咽喉部,那名被恭稱為五爺的彪形大漢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咽喉處部的鮮血便噴了出來,瞬間沒了氣息,屍體直挺挺的向後倒下。
眼睜睜看著剛剛還抽了自己嘴巴的五爺中箭而死,精瘦哨兵心莫名的產生一絲暢快,很快就被變成了無盡的恐懼,從這突如其來的偷襲來看,先前那動靜一定是官軍,他沒時間考慮官軍是不是瘋了,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官軍來了,敵”
話音未落,一支箭矢射入他的胸口,精瘦哨兵突然感覺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雙膝一軟無力的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