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毛骨悚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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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民間也有吸菸者,那火光倒有些象是菸斗之頭,接著發出了陣陣響聲,但高迎祥卻是身體一顫:“火銃!”

一排火舌噴吐過來,緊接著一通鼓聲響起,一陣喊殺聲再次響起,內心中一股淒厲的聲音產生,刺得人心中毛骨悚然!

“淮鳳軍朱慈烜!”

高迎祥怒極,他今日落得如今下場,多半是因為朱慈烜,沒有想到這廝如此狡猾,竟然吊在盧閻王祖寬身後追了過來!

如此畏難之際,高迎祥扔還保持著一絲理智,並未決定上前去廝殺,只靠這幾百殘兵敗將,去跟擊敗十幾萬流寇大軍的淮鳳軍硬抗,那是實在愚蠢之舉。

他撥馬便逃,但此處林密且還有雪,馬匹行走十分艱難,不得已只能舍下戰馬,便是連身上的甲冑都一併扔下,只帶著腰刀與隨身的金銀,撒腿便逃。

而此時他身邊,身邊只剩下四而已,便是心腹大將劉哲,都不知道身在何處。

待追殺的聲音消失以後,高迎祥也沒敢多做耽擱,根本不辨道路,看著夜空中那星辰來辨認方位繼續往前奔行,許久之後,身上實在是精疲力竭,方才尋了個背風處坐下喘氣。

“未曾想如今落到如此地步,明軍緊追不捨,前路渺茫……”

他心中到悔恨不該去那滁州城下,一致大軍太過深入南直隸接連遭受大敗,尤其是第二次還妄想一戰擊敗鳳陽淮鳳軍,攻下鳳陽城,可笑至極,仰天長嘆。

“此乃天意如此啊……不過好在還留有有用之身,幾位弟兄,待我等脫困之後,你等便是我的左膀右臂,待我重回河南陝西重整旗鼓,少不得封你等一個將軍之職,若你等有本領能自領一軍,我也會全力相助。榮華富貴,咱們……”

他知道此時是畏難的關鍵時刻,因此不能少了重許諾,免得這幾人生出別的什麼念頭。

棄他而去倒是小事,若是擒了他,獻與朝廷,那可就慘了。

“怕是你不會再有這機會了。”

他話尚未落,便聽得一個聲音悠悠地道!

“怕是你不會再有這機會了!”

這突然出現的聲音雖是慢悠悠,聽著也十分溫和,可此時到了高迎祥等人的耳中,卻如同那驚天霹靂一般!

“誰,是誰?”

他迅速拔刀而起,厲聲吼問。

緊接著,從之前發出聲音的地方突然亮起了火把,大約有數十人,穿著黑甲,頭頂著黑盔,面甲之後,冷漠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高迎祥接著吼道:“殺。”

一聲過後拔腿開跑,他們這方只有五個人,而對方是數十人,而且一看模樣,便知這是十分精銳的隊伍,這等明顯居於下風的硬仗,怎能打!

剛往東跑了沒有幾步,東面又是火把亮起,數十人站在那邊,截住他的去路。

他掉頭向西,卻發現西邊同樣也燃起了火把,有人燃在那邊。

他回頭向南望,南面雖然未亮起火把,卻也有人喝道:“此路同樣不通。”

到了這個時候,高迎祥自知已無路可逃,不想自己被官軍生擒受辱。

頓時身上悍勇之氣被提了出來,他持刀便欲前衝,拼死一個算一個,可衝了兩步,便被人從身後撲倒在地,之後眾人死死的按住了四肢和身體。

他喟然長嘆,千古艱難唯一死。

“老子便是高迎祥,來取大好頭顱。”

他環視四周:“汝等可是姓朱的家丁?不知姓朱的小兒是否在次……莫非閣下便是朱家小兒?”

周圍的火把越來越多,將四周照的通亮,“抓你這等賊寇,何需我家將軍親自出馬!綁結實了,帶走。”

為首之人卻帶著幾分自嘲,聲音就是那幽幽的有些陰柔。

高迎祥一路被縛於馬上,連同其他流寇一起,被淮鳳軍押著走了一夜的路。

等天亮之後熟悉的地方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大坪山,這個讓他全軍覆沒的地方。

來到了他大軍之前,老營錢糧輜重的地方,同樣的地方里面的人確已不同,簡陋的營寨已經被監造成了齊全的軍營,黑甲騎兵押著來到一個碩大的中軍大帳前止步。

為首的那人回頭看了一眼高迎祥,然後一陣小跑的先進了去。

“末將參加將軍,見過楊公公。”

中軍大帳裡朱慈烜跟楊澤正焦急的喝著茶等著各路追兵帶回的訊息。

“起來吧!怎麼樣,可追上賊寇。”

朱慈烜飲了口茶後問道。

張貴咧著嘴說道:“將軍,末將拼了死命,腿夠快跑斷了,可算是追上了賊寇”

大帳突然聽見聲音突然止住,朱慈烜看了看張貴那樣子,嘲諷道:“看你這熊樣,估麼著抓到什麼大魚了吧!說來聽聽。”

楊澤急忙跟著說道:“趕緊說,若真抓了什麼大魚,朱大人不賞你,咱家替你做主。”

“回將軍,楊公公,末將幸不辱命,將那闖賊高迎祥活抓了回去,一根汗毛都沒少”

話正說著,朱慈烜和楊澤二人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趕忙走了出去。

張貴一看這情形止住了話語,得站起來也跟著出去了。

一出中軍大帳,便看見了一個蓬頭散發身材魁梧之人,朱慈烜和高迎祥互看著對方。

高迎祥第一眼這個極為年輕的武將,突然呆住了,他縱橫天下多年,手中血流成河,當然不會被朱慈烜一個目光就嚇住。

他吃驚的是,從來未曾遇到過這種眼神。

這個眼神有一種似乎被看穿了一切的感覺,全身幾乎都被對方這眼神看一下破,他所有的狡計,在這雙眼睛前都沒有任何用處!

尤其是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輕蔑,讓高迎祥不寒而慄,他這些年也算是做了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來,有時他自己回想,不免沾沾自喜,只覺一生未曾虛度。

可朱慈烜的目光,彷彿是在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甚至愚蠢至極的。

在兩人對視的時候,已早有準備的楊澤讓人招呼,好幾波人前來確認了高迎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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