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命運坎坷(1 / 1)
待身份確認無誤之後。
朱慈烜用行動證明了他對高迎祥的輕蔑,一句話都沒有問他,直接下令道:“傳令全軍準備,一個時辰後取道回鳳陽!”
高迎祥剛想張開嘴說什麼,卻被張貴一把抓住,然後直接將一團布粗暴地塞入了他的嘴中。
高迎祥嗚嗚了兩聲,額頭青筋直跳,但卻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
營門口不時的,就有追趕流寇的各營人馬回來,幾乎每一波回來的兵馬,都會都驅趕著與他們數量相當甚至更多的俘虜。
這些被驅趕的俘虜遠遠的見到高迎祥,眼中的神情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那種深深的絕望與恐懼。
他們大多數都是經歷生死大戰的精銳,此刻被官軍俘獲,命運坎坷,軍營內因為許多追擊一夜的兵馬回營,後勤炊煙方起,突然營門外便聽見一陣喧譁,朱慈烜眉頭微微一皺,這個時候誰會跑來他的大軍營門口喧譁?
不一會兒,一名兵卒神情憤憤的跑了過來:“報將軍,是盧總督麾下祖總兵的人,他們不知怎的,竟然知道我們擒著了一個闖賊大頭目,非要進來檢視,被攔住了正在營門外吵鬧。”
營門外祖關滿臉嘲弄的笑意,看著阻攔自己的家衛,在他身後,約是兩百騎關寧軍聚在一起,肅然無聲。
祖關乃是總兵祖寬手下心腹將領,若說祖寬是五省總督盧象升之悍將,那麼他就是祖寬之悍將。
與祖寬一樣,他也是出身也是家僕,因此對祖寬如今總兵的官銜極是羨慕。
此次奉旨南下跟隨祖寬剿賊,以他的目前所獲功勳,或許可以升為參將之職,日後便能獨自領軍於一方了。
但那也只是或許,因為現在功勞還沒報上去,朝廷的封賞也沒有下來。
現在對於流寇的首級,不比建奴韃子已經不值錢了,他們一路尾隨追擊流寇,已經知道了鳳陽守軍在大坪山伏擊流寇,並且大勝,那可是十幾萬人啊!估計隨便算起斬首,恐怕有好幾近萬!
不但殲敵人數恐怖,而且還聽說一窩端奪下了流寇老營,裡面可是闖賊多年攢下來的錢糧,那金銀財寶,首飾珠寶,著實讓人生羨流口水。
祖關始終覺得,他鳳陽淮鳳軍雖然戰力不凡,可那也不是他們一家的功勞,若沒有他們之前一戰,特別是他們關寧軍給予流寇的強大壓力,朱慈烜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大的收穫,怎麼的也要給他們關寧鐵騎分上一碗羹。
好在祖關有些小狡猾,在得知流寇大軍大敗潰逃之後,看著淮鳳軍紮下大營,並連夜出動數千人馬往北追擊,天亮追擊的兵馬陸續滿載回營之後,他便就領著這二百關寧軍趕了來。
“快開門,讓老子進去看看,你們這群衛所的破軍戶,還敢擋我們關寧軍的路,一個個的活夠了!”
一個關寧兵厲聲喝道。
就在這時,營門被開啟了,祖關眼睛微微眯起,他看到鳳陽守將朱慈烜的身影,身邊跟著的是親衛統領張貴。
“走,我們進去!”
祖關雖看見了朱慈烜,但仍是傲然道。
關寧軍二百人催馬進入軍營,尚未到中軍看清那個轉捆綁披頭散髮之人是誰時,便又被一群黑甲黑盔帶面甲的兵士攔住,祖關一指朱慈烜:“朱將軍,怎的,我等看看……”
“本官可以告訴你,這便是匪首高迎祥。”
朱慈烜平靜地道。
祖關原本還要繼續說下去的,但隨即意識到朱慈烜所說是什麼,他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口水順著下巴流了出來,卻仍不自覺。
本來是準備跟著朱慈烜來,想要來分一碗羹撈一把,卻不知道盡然還能撈到匪首高迎祥……這一把撈得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知道匪首高迎祥可是危害朝廷多年,縱橫陝西山西河南湖北南直隸多省,朝廷為了他,甚至給出了封侯之賞的!
這個可是天大的功勞,要是能搶下來就好了!
隨之他眼中頓時露出兇光,準備憑著手上二百人搶下高迎祥,衝出軍營去,為了搶這功勞,衝昏了他的頭腦和理智,顧不了這麼多了。
朱慈烜看著馬上祖關的突變的眼神,輕藐的笑道:“怎麼,你們關寧軍還想從本官手上把人搶走不成。”
“來人……”
在聽見朱慈烜的話之後,祖關和張貴同時喊了起來。
雙方這麼一喊,關寧鐵騎這邊,三眼銃邊抬了起來,而朱慈烜親位置這邊戰刀也紛紛拔了出來,周圍的兵士也舉著火銃把二百關寧鐵騎圍了起來。
而此時聽見外面這麼一鬧騰,大帳裡的楊澤在兩個小太監的跟隨下走了出來,陰冷的說道:“呦,這是誰啊!這麼威風,真是讓咱家開了眼了。”
祖關在張狂,也不敢在鎮守太監面前囂張跋扈,隨便給皇上參上一本,別說他就是總兵也吃不消,他也壓根沒想到這個楊公公怎麼也會在軍營之中。
急忙下馬帶著笑臉跳下馬來,上前跪拜道:“卑職援剿總兵祖大人麾下游擊祖關見過楊公公。”
“祖總兵手下的遊擊什麼來著。”
“祖關,卑職叫祖關。”
祖關再次笑著回道。
“你一個小小的遊擊,好大的官威,我看莫說是你們祖總兵,就是五省總督盧大人,也未必又你這麼威風。”
“楊公公說笑了,卑職哪敢,卑職只知被朝廷為總兵大人奮勇殺敵罷了,還請公公明見。”
“罷了,我也不跟扯這些有的沒的,剛剛聽說你們還想搶高迎祥,你們這幫人,平時欺負別路人馬就算了,今天還敢搶到咱家的頭上了,我看你是瘋了,回頭咱家就給皇上奏上一份,讓皇上看看你們總兵是如何帶的兵。”
楊澤說著說著嗓音就越發的大了起來。
跪在地上的祖關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慌忙不停的磕著頭,邊磕頭邊驚恐的說道:“楊公公,卑職不是那個意思,小人剛剛昏了頭,哦對,被這寒風吹暈了腦袋,還請公公放過小人一馬,小人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