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狂臆(1 / 1)
經過七個工作日的公示,沒有出現任何異常,也代表著雙子城魔女管理局本年度編外轉正考核順利收官。
針對曹建德一案,管理局和審判庭出了一份內部公告,指明其多次收受財物謀取不當利益,並將他的死最終定性為畏罪自殺。
這個結果和陳墨心的設想完全一致。
一方面,曹建德之死是他用靈能設下的局,且藉助了【狂臆壓制】這一天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完全超出審判庭當前的認知範圍。
無論審判者怎麼查,畏罪自殺都是唯一合理的答案。
另一方面,這個結果符合各方利益。
曹建德作為人事處辦公室主任,要說他全是在為自己謀利,那是不可能的。
每年編外轉正考核都是由他操辦,其它部門的領導想給自己人開後門,都要經他的手。
可以這麼說,曹建德是一個白手套,替上頭辦事的同時,上頭也默許他給自己撈幾筆。
但手套畢竟是手套。
手套一旦髒了,破了,那就要扔。
曹建德這次被查,如果非要順著他深挖,指不定會牽扯出多少人。
這是管理局某些高層不願意看到的,審判庭也不想這麼辦事。
而曹建德的“畏罪自殺”,正好化解了這個僵局。
人沒了,死無對證,案子就在曹建德這咔一刀,一切到此為止。
所以,畏罪自殺這個結論實在太完美了,既能給大家一個交代,管理局和審判庭也都有臺階可下。
而陳墨心所做的,就是順勢促成這件事。
至於武家,以陳墨心的靈能,其實可以在他們身上覆刻一遍曹建德的死亡。
但他沒這麼做。
死一個,對大家都好。
死一片,那就是逼著別人去查了。
沒這個必要。
週三上午,陳墨心走了一遍流程,簽署合同以及相關保密協議,正式成為了一名正職幹員。
下午,局裡為12名新幹員組織了例行迎新會議,由副局長“錢明”擔任主講。
在多數人的印象裡,迎新會議往往是熱鬧的——桌上擺著茶水零食,牆壁拉著鮮紅的橫幅,領導和新職工們談笑風生,展露一下親和力。
但管理局的迎新會議不同,沒有茶水零食,沒有橫幅,也沒有笑容。
迎新會議室沒開大燈,只有大熒幕投射出來的光,身穿制服的錢明坐在臺上,面容嚴肅,審視著臺下這12名首次穿上正職制服的新幹員,氣氛凝重而肅穆。
“同志們好,首先很高興看到你們透過考驗,正式成為我局的一員。”
“我本應恭喜在座的各位,但我不想這麼做,因為我不認為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在許多人的印象裡,管理局幹員有著很大的權力,很高的待遇,是一份大家夢寐以求工作。”
“但在真正接觸那些未知、瘋狂的危險之前,很少有人意識到我們面對的究竟是什麼。”
說到這裡,錢明按動手中的遙感器,背後的大熒幕開始載入影像。
“大家都知道,靈能管制、對抗狂臆是薔薇帝國的基本國策,管理局就是為此設立,專門收容那些覺醒靈能的魔女。”
“但你們真的瞭解狂臆嗎?”
“各位想必或多或少都聽過一些論調,說管理局收容魔女是在侵犯人權,限制公民自由。”
“世界各國對靈能的管制早就放開了,只有我們帝國還在小題大做,和全世界逆行。”
“至於狂臆,根本沒有說得那麼可怕,它的危害是被我國政府刻意放大,只為確保官方的權威地位。”
“這些論調普遍存在於帝國內部,甚至我敢斷言,你們之中恐怕也有人這麼想。”
“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們來看看「狂臆」最真實的面貌。”
很快,熒幕上出現了第一段影片。
從距離看,拍攝者離事發地只有十幾米,是躲在一處花壇後面偷拍的,可以明顯聽到他略帶恐懼的喘息聲。
事發地是一條街道,有數十人在那裡打群架。
乍一看只是普通的聚眾鬥毆。
但隨著鏡頭聚焦,其中的細節很快展露出來。
那些人眼角部位都有荊棘狀的黑痕,好像被什麼東西侵蝕了,他們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渾身肌肉大幅隆起,血管像扭曲的藤蔓般沿著皮膚延展,骨骼關節也呈現著不同程度的畸變。
這些畸形者圍住了一些正常人,正在對其進行殘忍血腥的毆打。
其手中揮舞著的並不是刀槍棍棒。
而是不同部位的人類肢體。
這些畸形者將受害者的腿或者胳膊扯斷,把這些肢體拿在手裡當成武器,瘋狂敲打那些倒在血泊中慘叫的受害者,嘴裡還發出各種癲狂亢奮、骯髒到不堪入耳的笑聲。
“叫啊!再叫大聲點!!!”
“噫哈哈哈哈!我愛死你們掙扎的樣子了!”
“幹!幹!幹!我O死你個OO,我要把你吊起來O你的OO!”
伴隨著影片裡這群瘋子的大笑,錢明的聲音緩緩響起:“魔女一旦過度使用靈能,體內侵蝕突破臨界點,就會爆發我們所說的「狂臆」,在周身形成一種名為「死域」的精神力場。”
“死域會將人類的極端情緒無限放大,變得嗜殺好欲,同時眼角部位出現荊棘狀黑痕,身體也會發生不同程度畸變,最後變成影片裡你們看到的這些瘋子,我們稱之為「死徒」。”
“死徒和電影中那些失去理智的喪屍不同,死徒仍然存在完整的意識和智力,能夠正常說話交流以及思考。”
“這就意味著,每一個死徒都是肉體力量成倍放大、擁有思考能力、且一心只想著施虐的殺戮機器。”
“這段影片拍攝於16年前,即長夜44年,一名魔女爆發狂臆,暴露在死域中的27人受到侵蝕變成死徒,官方代號「FD-073」”
“這些死徒沿街襲擊路人,大肆衝擊公共設施,甚至合力攻破了當地的治安局,搶奪制式武器對人群進行掃射,總計造成84人死亡,其中包括12名兒童。”
說到這裡,錢明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有人覺得,這樣看來狂臆也沒那麼恐怖,不過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暴亂,真出現了,派軍隊鎮壓就行。”
說到這裡,他發出短促的冷笑,手指一動,播放了第二段影片。
這段影片出自某個士兵的戰鬥記錄儀,畫面裡能看到大量武裝人員,他們層層封鎖了一處廣場,黑黃相間的警戒線攔住了所有進出的路,周圍還有大量鐵絲網與路障。
從制服以及上面的標誌看,這些都是「薔薇帝國國防軍」,是真正意義上的正規軍,他們緊握武器凝重地張望著什麼,那種壓抑的氛圍彷彿要讓空氣都凝固住。
封鎖線前方是一座大型廣場,遠遠望去,廣場上充斥著黑、白、紅三種顏色,還有許多東西在不停蠕動。
隨著鏡頭推進,那些“東西”的真面目也暴露了出來。
全都是一個個人,好幾千人。
這些人沒穿衣服,正聚在廣場上開銀趴。
羨慕嗎?
沒有人羨慕。
那場面只讓人覺得膽寒。
三種顏色裡,黑色是頭髮,白色是身體。
而紅色,是鮮血。
這些人眼角部位全都有荊棘狀的黑痕,臉上滿是那種扭曲癲狂的笑容,顯然是受到了狂臆侵蝕。
他們不分男女不分老少抱在一團,一邊進行著原始行為,一邊狂笑著用牙齒啃噬對方的身體。
吃人的在笑,被吃的也在笑,所有人都彷彿沉淪進了此間凡世最為極致的歡愉,用三種顏色繪製出了一片血肉糜爛的地獄。
“吼——”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陣猙獰的嘶吼聲。
周圍的國防軍士兵們陷入一片駭然,鏡頭也隨之調轉了過去。
只見遠處出現了一個怪物,從其身軀結構看,勉強能辨認出曾是一個人類,但體型卻變得非常龐大,足有三米高。
怪物的頭部嚴重畸變,面容扭曲得無法辨認,只剩下暴露在外的骨骼與深陷的眼窩,兩個猩紅的眼睛正流淌著粘稠液體。
它的皮膚佈滿荊棘狀黑痕,粗大的四肢朝著不自然的方向彎折,其中雙臂扭曲成了可怕的鐮鉤狀,脊背處還生長著數個類似的肢體。
與此同時,怪物周身還湧現出了黑紫色的能量力場,怪誕的顏色正如瘟疫般迅速侵蝕著周圍上百米的區域,連空間都在其影響下不斷扭曲。
“畸變體!”不知是哪個士兵驚恐地喊了一聲,緊接著便是眾人先後開火的聲音。
“噠噠噠噠——”火光迸射,子彈橫飛。
然而,那些子彈只能堪堪打破怪物的表皮,帶起一簇簇血花,根本無法威脅到它的性命。
畸變體受到攻擊發出一陣嘶吼,以極快的速度衝破陣線,籠罩在周身的黑紫色能量力場也隨之蔓延到了這裡。
剎那間,異變發生了。
被黑紫色能量籠罩計程車兵們紛紛抱緊腦袋,彷彿頭顱要炸開,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但在那種痛苦達到某個臨界點之後,原本的慘叫竟變成了亢奮的笑聲,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扭曲癲狂的笑容,眼角也出現了標誌性的荊棘狀黑痕。
他們狂笑著用手中的槍械掃射彼此,子彈打光了就用槍托砸,槍砸壞了就用手抓,用牙齒咬,死了的就這麼死了,活著的則開始和那些殘破不堪的屍體進行著原始行為。
隨著鏡頭一陣劇烈晃動,拍攝者被撞倒在地。
只見一名士兵佔據上方,喉嚨裡爆發出尖銳的笑聲,比玻璃碎片刮擦金屬還要刺耳:“我要吃了你OO,然後把你的OOO爛!”
他猛地張開嘴,那滿是煙漬的牙齒朝鏡頭咬來。
影片也在這裡徹底中斷了。
壓抑。
死寂。
會議室裡的新幹員們都沒敢去細想,拍攝者最後遭遇了什麼。
錢明用遙感器回倒影片,將畫面定格在了那隻“畸變體”身上。
“這種怪物和死徒一樣,原本都是受到狂臆侵蝕的人類,經研究證實屬於一種受侵蝕更深的變種,我們稱之為「畸變體」。”
“普通人受到狂臆侵蝕變成死徒,只是力量增強,情緒癲狂,並且只要脫離死域夠久,體內的侵蝕就會隨著時間慢慢消失,最後變回正常人,沒有更深層次的危害。”
“但畸變體不同,一旦受侵蝕變成畸變體,就沒有轉變回來的可能。”
“更致命的是,畸變體和爆發狂臆的魔女一樣,周身會形成死域,正常人一旦靠近就將受到侵蝕。”
“這段影片拍攝於長夜22年,距今已有38年,官方代號「FD-032」,當時一名魔女在所處城市的市中心爆發狂臆,數千人遭到侵蝕變成死徒,並且還生成了一隻畸變體。”
“這隻畸變體襲擊了封鎖現場的國防軍部隊,112名士兵直接暴露在死域中,陷入瘋狂。”
“經過慘烈的戰鬥,這支部隊犧牲了足足473名士兵,才將此次災難徹底鎮壓,現場總傷亡高達2014人。”
漸漸地,錢明的目光更加深沉,聲音也變得無比壓抑。
“看完這段影片,想必各位都預想到了一種情況。”
“魔女爆發狂臆,身邊的人被死域侵蝕,這些人裡出現畸變體,形成死域進一步將侵蝕擴散,然後又形成了更多的畸變體。”
“本地居民被侵蝕,參與鎮壓的先遣部隊也被侵蝕,支援先遣部隊的後備部隊又被侵蝕,最終災難呈現指數級擴散...”
“這就是最可怕、最致命的情況——狂臆失控。”
“滴。”錢明按下遙感器,播放了最後一段影片。
這是一段從空中拍攝的影片,應該是出自於軍用無人偵察機。
地點在一座城市,天穹之上盡是黑紫色的能量旋渦,赫然是魔女爆發狂臆形成的死域,其範圍之大竟籠罩了整座城市!
死域形成的能量猶如驚濤駭浪般在穹頂澎湃,讓城市建築都失去了本來的顏色,其輪廓在黑紫色的扭曲光線中顯得猙獰可怖。
街道上,無以計數的人們如同蟻群般密密麻麻涌動著,他們被無盡的瘋狂所吞沒,或用手和牙齒,或是拿著不知從哪撿來的武器,狂笑著和周圍的人無差別廝殺。
西裝革履的白領用鋼筆捅進計程車司機的喉嚨,緊接著被身後的女模特用高跟鞋鑿穿了太陽穴。
舉著消防斧的消防員狂笑著劈開環衛工的面門,下一秒被治安官手中的霰彈槍轟碎了胸腔。
這些被死域侵蝕的死徒瘋狂屠戮著同類,不知疲倦地釋放著心中最極端的獸性,即使被別人打倒在地,死前依舊在發出扭曲的狂笑。
城市裡還有大量國防軍部隊,其中包括裝甲部隊,但他們也同樣在這覆蓋整座城市的死域中被狂臆吞沒。
坦克轉動炮管瞄準人群噴出熾熱的火焰,炮彈將密集的人體轟得四分五裂,機槍手瘋狂地掃射著,子彈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下,掀起一片血浪。
那些炮火打擊下的倖存者們毫無畏懼,依舊從四面八方衝向坦克,用手中的武器敲打著厚重的裝甲,直至身體被捲入履帶,化作地上的血泥。
現場還能看到數量難以估算的畸變體,它們身上佈滿荊棘狀的黑痕,裹挾著死域的力量在戰場上狂暴肆虐。
一頭畸變體用鐮刀狀前肢勾住坦克炮塔,裝甲縫隙立刻迸出道道火星,其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艙蓋整個掀開,將裡面的駕駛員勾出來,如同切香腸般扯成兩截。
失控的坦克撞進加油站,燃燒的柴油引爆了輸油管道,連環爆炸形成的火蘑菇升騰而起,空氣中到處都是金屬與人體燃燒後形成的焦煙。
瘋狂。
這裡別無它物,只剩下瘋狂。
錢明看著這煉獄般的慘烈景象,面無表情述說著:“這段影片拍攝於長夜元年,事發地位於薔薇帝國邊境城市「鐵陽城」,官方代號「FD-000」。”
“你們對此應該很陌生,一方面時間久遠,距今已有60年。另一方面,FD-000的相關訊息後來也被上庭議會徹底封鎖了。”
“通常來說,根據魔女爆發狂臆形成的死域範圍,我們會將狂臆災難由低到高劃分為F、E、D、C、B、A、S七個等級。”
“F、E、D級的狂臆災難死域範圍較小,通常只有幾米到幾十米,強度也不足以出現畸變體,情況相對可控,一般不會引起大規模混亂。”
“比如FD-073事件,就是E級狂臆災難。”
“C、B、A級狂臆爆發則具備高危險性,死域範圍可能達到上百米,乃至好幾公里,且有一定機率出現畸變體,事發地所在省市將立刻進入緊急狀態。”
“FD-032事件,就屬於C級狂臆災難。”
“而一旦出現狂臆失控,災難呈指數級擴散,那便是鐵陽城這般,這也是六十年來唯一一次S級狂臆災難。”
影片中,鏡頭不斷拉高,飛行器正在撤離這座城市。
錢明的聲音也在這一刻壓抑到了極點。
“長夜元年,是靈能者剛出現的一年。對於伴隨靈能出現的狂臆,我國當時根本沒有相應預案,更別說直接遭遇S級狂臆災難。”
“大批國防軍被投入鐵陽城,又頃刻間遭到死域侵蝕,不斷有人變成畸變體,這些畸變體進一步擴大死域範圍,又形成了更多畸變體。”
“失控的狂臆就像一條死亡螺旋,裹挾著毀滅不斷攀升,一切常規軍事行動都失去了意義。”
他看向臺下神情呆滯的新人們,那雙眼睛裡滿是滄桑,還有一股難以言述的決然。
“最後,為徹底終結這場狂臆災難,為保護更多帝國子民的生命安全,經薔薇帝國上庭議會十二委員集體決議,由黑皇陛下本人親自批准——”
“軍方對鐵陽城實施「墜日」行動!”
毫無徵兆,螢幕中突然出現一道刺眼的白光,如同太陽墜落在了地平線上,瞬間吞噬了所有色彩。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又陸續出現更多道白光,它們以驚人的速度從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大量熱核爆炸的火球在這座城市升起。
高樓大廈頃刻倒塌,鋼筋混凝土化作灰燼,街道上的車輛如蠟燭一般融化,人類與畸變體更是在那可怖的超高溫中成了氣態,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最終,整座鐵陽城都被輕核聚變的力量吞沒了,只剩下那些在高溫下變成玻璃狀的物質,反射著直衝雲霄的蘑菇雲。
錢明冰冷的聲音也伴隨著這幅死亡畫面響起:“鐵陽城當地所有居民、以及投入作戰的國防軍全體將士,總計5020581人...”
“無人生還。”
正如錢明先前所說,FD-000是一段塵封的歷史,在座的新人們根本不知道。
一座城市,因為一名魔女灰飛煙滅...
五百多萬人變成了死亡名單上冰冷的數字...
這種震撼如魔爪般撕扯著新幹員們的內心,讓他們陷入了深深的茫然,無措。
錢明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視著,冷峻地說:“狂臆,是人類有史以來最為可怕的災難。”
“誠然,像FD-000這種規模的S級狂臆災難,在薔薇帝國只出現過一次,全世界範圍內也僅有這麼一次。”
“後來世界各地所爆發的狂臆災難,無論規模或影響都在變小。”
“畸變體這種東西,最近一次出現還是在25年前。近20年來,死於狂臆災難的人數甚至還比不上一場流感。”
“無數國家因此不再重視狂臆,打著所謂自由的旗號,放任靈能者為所欲為。”
“同志們,你們要知道一件事——時至今日,人類對於「靈能」以及「狂臆」的本質仍然一無所知。”
“我們不知道這些東西為什麼會出現,源頭是什麼,最終會帶來什麼。”
“因此,自長夜元年開始,經歷過FD-000慘痛犧牲的我國便從未放鬆對靈能的管制,這是對全體民眾的安全負責。”
“現在有很多人覺得,靈能是上天賜予的禮物,誰得到這股力量就是幸運兒,屬於自己的幸運憑什麼被官方剝奪?”
“甚至有一種論調,聲稱我國是害怕靈能者的出現動搖統治,收容魔女是故意迫害她們,摧殘民主和自由。這種話是片面且不負責任的!”
“自由,需要建立在規則之內。”
“自由,不應該損害他人的權利,更不該威脅到他人的生命安全。”
“魔女作為靈能的源頭,狂臆的載體,她們在某種意義上確實也是受害者,不該由她們來揹負失去自由的代價。”
“但為了更大的集體利益,一小部分人不得不被犧牲。”
說到這裡,錢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深深注視著這一期的新人。
“在接下來的工作當中,你們會面臨許多考驗,有身體上的,也有思想上的。”
“還會面臨無數壓力,有來自國外的,也有來自同胞的,甚至有些來自於你們的內心。”
“希望多年以後,我還能在崗位上看到各位,並鄭重地稱呼你們一聲——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