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囚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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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綁在椅子上,在雨裡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時間停止了流動。

保姆和傭人來了,他們小心翼翼地勸我向林悅低頭認錯,

“少爺,你就像小姐低頭認錯吧,小姐最心疼你了。只要你肯低頭,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是啊,少爺,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搖搖頭,我不覺得我的錯在哪裡。

如果真的要說錯,那可能就是愛上她!

見我臉色慘白,他們幫我解開了繩子。

然後我被傭人抬進了房子,渾身溼透。

我拒絕了他們的幫忙,一個人回到浴室脫掉溼漉漉的衣服,任由熱水沖刷著我的身體。

明明是熱水,我卻一點都感覺不到溫暖。

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經死了的原因,我感覺不到溫度,現在的我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而已。

靈魂。

我早已經拿去和閻王做了交易。

只是我沒想到即使沒有靈魂。

心還是會痛,痛得無法呼吸。

洗完之後我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走出浴室反鎖上門,靜靜地坐在床邊。

透過窗戶,我看到院子裡正在打掃的傭人的身影,他們正在將雨後被沖刷的到處都是的灰燼給清除乾淨。

隨著他們的清理,我這麼多年以來對林悅日日夜夜的思念和愛意。

也一點一點地消散了,像那些灰燼一樣。

被雨水沖刷,被風吹散。

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樓下的傭人徹底打掃乾淨,我才收回視線。

然後我開啟上鎖的櫃門,繼續縫補我的屍體。

現在已經過了七天,我已經遭受了第一層的地獄之火。

可我的屍體也才縫補完一隻手。

按我這個速度,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徹底消散前將屍體縫補完成。

不僅要縫補完成,還要將屍體美化一番。

不然這副樣子恐怕會嚇到林悅吧。

只是現在我被禁足了不能出門。

不然的話我還可以去學一學遺體美容師的技術。

我繼續一下一下地縫著,針線在我的指尖穿梭。

時間彷彿凝滯,只有針線穿過皮肉的細微聲響。

又一次,我將自己拼湊完整,另一隻手傳來陣陣虛弱感,提醒著我靈魂的消散。

我關上櫃門,走向臥室,點燃香蠟紙錢,青煙嫋嫋。

看著所剩無幾的蠟燭,我心中升起一絲煩躁。

必須出門一趟了。

可是,我該怎麼出去呢?

深吸一口氣,我開啟房門,走向樓下。

門口,兩個身形魁梧的保鏢攔住了我的去路,他們的表情如同雕塑般冰冷。

“林小姐說了,你不能出去。”

他們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如同一道鐵牆,將我與外界隔絕。

林悅,我的姐姐,她用這種方式囚禁我。

她厭惡我的愛,甚至不惜將我禁錮。

我伸出手,試圖推開他們,他們的身軀紋絲不動。

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淹沒了我。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靈魂深處傳來的陣陣寒意。

地獄的寒氣,正一層層侵蝕我的靈魂。

五天一次,十八層地獄。

這是我與閻王交易的代價。

用靈魂的消散,換取三個月的時間。

只為了陪她過完23歲的生日。

可如今,我卻被困在這裡,連邁出一步都做不到。

我抬起頭,看著他們冰冷的面孔。

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燃燒起來。

最終,我只吐出了兩個字。

“滾開。”

我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卻帶著一股來自地獄的寒意。

保鏢們似乎被我的氣勢震懾,微微後退了一步。

我抓住這個機會,猛地向前衝去。

可我還沒衝出別墅的鐵門,就被身後的人按倒在地。

我拼命的掙扎,壓在我身上的重量讓我無法動彈。

冰冷堅硬的地面硌著我的臉頰,溼漉漉的泥土氣息鑽進鼻腔。

雙手被反剪在身後,我看到不遠處,沈翌年正站在那裡。

眼神冰冷,帶著一絲諷刺。

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慢慢地,我被那兩個保鏢抓起來,拖著往別墅裡面帶。

最後,狠狠地丟在客廳的地上。

我茫然地躺著。

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自己死了。

至少,現在被這樣對待,身上竟然一點痛感都沒有。

我慢慢站起來,搖晃著,嘴唇乾裂。

看著門口站著的保鏢,心裡明白,從這別墅大門怕是出不去了。

看來,只能從長計議。

為了穩住他們,我轉身,回到了樓上。

我回到了房間關上門靜靜地等待。

深夜,萬籟俱寂。

別墅裡靜得可怕。

只有牆上的掛鐘,一下一下,敲擊著我的神經。

我躺在床上,卻絲毫沒有睡意。

靈魂的撕裂感越來越強烈。

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我的骨髓。

我強忍著痛苦,仔細聽著樓下的動靜。

似乎是換崗了。

我悄悄起身,走到陽臺上。

藉著微弱的月光,觀察著別墅周圍的環境。

那兩個保鏢站在大門口,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塑。

我的房間在二樓,陽臺正對著別墅的後門。

從陽臺到後門,有一片小小的空地。

剛好可以躲開他們的監控範圍。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我的腦海中慢慢形成。

我回到房間,找到一把剪刀,將床單剪成一條一條,然後緊緊地綁在一起,做成一根簡易的繩索。

我的手,因為虛弱,不停地顫抖。

但我的內心,卻異常的堅定。

將繩索的一端,牢牢地拴在陽臺的欄杆上。

另一端,垂到地面,我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房間。

繩索在我的手中,摩擦出灼熱的疼痛。

我咬緊牙關,堅持著。

終於,我的雙腳,踏上了堅實的地面。

我顧不上疼痛,迅速貓著腰,朝著後門的方向跑去。

小心翼翼地靠近後門,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

沿著牆邊,快速地翻了出去。

逃出別墅後,我沿著記憶中模糊的路線,朝老街的喪葬鋪走去。

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路燈發出昏黃的光,將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我像個遊魂,飄蕩在寂靜的夜色中。

走了很久,終於看到一家亮著昏暗燈光的喪葬鋪。

我推開門,掛在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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