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燒掉所有的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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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視著手中殘缺不全的肢體,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湧上心頭。

曾經鮮活的生命,如今卻變成了一堆冰冷的肉塊。

而我,則像一個瘋狂的匠人,試圖用拙劣的技藝將它重新拼湊完整。

機械地重複著縫合的動作,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我想起了林悅的笑容,想起了我們曾經一起走過的日子。

那些美好的回憶,如今卻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著我的心臟。

我多麼希望時間能夠倒流,讓我回到過去,重新來過。

可是,我知道,這已經不可能了。

落下最後一針,我顫抖著手剪斷線頭。

我鎖好櫃子,細緻地清理掉每一滴血跡。

又在櫃子裡掛上能抑制血腥味的香囊。

我需要一些香蠟紙錢,也想去墓園看看。

下樓的時候,我看見沈翌年正指揮著工人往別墅裡搬東西。

他看到我,笑著打招呼。

我扯了扯嘴角,回以一個僵硬的笑容。

“這是幹什麼?”

“林悅說有個小房間一直空著,鎖著沒用,”沈翌年解釋道,“她準備佈置成我的藝術工作室。”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個小房間,一直空著。

不好的預感像潮水般湧來,幾乎將我淹沒。

我飛奔上樓,那個房間的門已經被強行開啟了。

鎖,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曾經被我小心翼翼藏匿的秘密,如今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滿屋子的畫作。

每一幅畫都是林悅。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神情。

熟睡的。

微笑的。

每一個年齡段的。

從牙牙學語的孩童到亭亭玉立的少女。

我的秘密,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所有人都驚呆了,沈翌年更是滿眼驚訝地看著我。

我無法解釋。

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

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臺中央,任人評判。

“滾!”

我嘶吼著,聲音沙啞。

像野獸瀕死前的哀鳴。

我的秘密,被發現了。

我該怎麼辦?

他們臉上的表情,是震驚,是疑惑,是鄙夷,是厭惡。

我像個罪人,站在審判席上,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審視。

我多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要再出來。

沈翌年,他站在人群中央,如同鶴立雞群。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有驚訝,有不解,還有深深的厭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接到電話林悅匆匆趕來,臉上帶著焦急和不安。

當她看到滿屋子的畫時,也愣住了。

臉上的表情由焦急變成了震驚,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是深深的厭惡。

她的眼神,和沈翌年如出一轍。

我彷彿看到了兩個沈翌年站在我的面前,用同樣的眼神審視著我,批判著我。

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什麼也說不出來。

林悅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彷彿要將我凌遲。

“這些……”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憤怒,“這些都是你畫的?”

無力地點了點頭,我不敢看她。

我怕從他的眼中看到更深的厭惡和鄙夷。

“你……”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你真是不知羞恥?”

她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我的腦海中炸響。

林悅的眼中充滿了怒火。

她指著滿屋子的畫,聲音冰冷而無情。

“把這些,”她一字一頓地說,

“全部給我燒了。”

她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我的頭頂。

燒了?

這些畫?

猛地抬起頭,我看向林悅。

我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

這些畫,是我曾經的唯一動力。

是我對林悅日日夜夜的思念和愛慕!

怎麼能燒了它們?

可林悅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冰冷的厭惡和決絕。

林悅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加堅定。

“把它們,全部燒了。”

林悅的話,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帶著驚恐、疑惑,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空氣彷彿凝固了,壓抑得令人窒息。

沒有人敢質疑她的決定,即使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恐懼,像藤蔓般纏繞著我的心臟,讓我動彈不得。

我眼睜睜地看著幾個工人走進來,開始搬動那些畫。

那些畫,每一幅都傾注了我的心血,承載著我對林悅的愛戀和思念。

如今,它們即將被付之一炬。

我猛地掙脫束縛,衝向那些畫,想要保護它們。

然而,我被早有準備的人攔了下來。

他們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鉗住我的胳膊,讓我動彈不得。

我掙扎著,嘶吼著,卻無濟於事。

絕望,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將我淹沒。

我被強行拖出了房間,綁在了一把椅子上。

身體被束縛,我看到了樓下院子裡燃起的熊熊大火。

那些畫,一幅幅地被丟進火海,化作灰燼。

每一幅畫,都像我的心臟被撕裂一般,痛徹心扉。

濃煙滾滾,遮天蔽日,嗆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親眼看著那些畫,被火焰吞噬,化為灰燼。

火光映照在我的臉上,照亮了我眼中的絕望和痛苦。

我彷彿聽到了畫布燃燒的聲音,那是我的心碎的聲音。

我的林悅,我的愛,我的希望,都在這熊熊烈火中,化為烏有。

我的心,已經死了。

世界彷彿只剩下灰燼飄落的簌簌聲,和火焰舔舐空氣的噼啪聲。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濃煙,嗆得我喉嚨發疼,卻比不上心裡的痛楚萬分之一。

知道所有的畫作都被燒感覺,林悅才轉身,沉重的嘆息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謝佑澤,你真是死不悔改。”

每個字都像重錘,敲擊著我的耳膜,也敲擊著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從明天開始,你不允許踏出這個房子半步。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認錯?再出去!”

要我認錯?

承認我不該愛她?承認我不該留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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