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翌年的奇葩親戚(1 / 1)
刺耳的喧鬧聲穿透薄薄的房門,將我從混沌的睡眠中拽醒。
我掙扎著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夾雜著陌生的方言。
我擰著眉頭,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這棟別墅,何時變得如此喧囂?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下樓,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
客廳裡擠滿了人,大包小包堆積如山,原本乾淨整潔的空間變得擁擠不堪。
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聲音,讓我感到一陣窒息。
一箇中年婦女看到我,臉上堆滿了笑容,熱情地招呼著:“這就是佑澤吧?果然是個俊小夥,就是太瘦了點。”
另一個女人上下打量著我,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我聽不懂的方言,眼神讓我感到極度不適。
我像一隻被圍觀的動物,渾身不自在。
正當我想要發火的時候,沈翌年提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
他像是沒看到我陰沉的臉色,笑著向我介紹:“阿澤,這是我大姑,二姑,表嫂,還有她們的家人。”
“聽說我要結婚了,特意過來玩幾天。”
玩幾天?
我看著堆積如山的行李,心中冷笑。
這分明是要把家搬過來。
我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沒有說話。
反正我靈魂消散之後,這裡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她們想搬過來就搬過來吧,我無所謂。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喧囂,讓我更加感到格格不入。
我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說說笑笑,彷彿置身事外。
刺耳的恭喜聲和寒暄聲,像一把把尖刀,刺痛著我的耳膜。
我想要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喧囂。
轉身,卻被人拉住了衣角。
是沈翌年的大姑,那個滿臉堆笑的中年婦女。
她拉著我,強硬地將我按在沙發上。
“佑澤啊,你這麼大了,怎麼還不搬出去住?”
她的語氣,看似關切,卻暗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以後翌年和悅悅結婚了,多不方便啊,她們還要孩子呢,你一個大男人住在家裡,多尷尬啊!”
她瞟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還有啊,以後你和悅悅也要保持點距離。”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彷彿在說一件極其隱秘的事情。
“雖然是姐弟,但畢竟沒有血緣關係,怕別人說閒話。”
我的心,猛地一沉。
和林悅自小一起長大,難不成她結婚了,就要把我趕出去不成?
“還有,你那個房間……”
大姑的目光,落在了我身後的樓梯上。
“我們人多,房間不夠,你收拾一下,把房間騰出來吧。”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別墅只有五個房間,我一個,林悅一個,沈翌年現在佔據了一個,還剩兩個。
她們六個大人,三對夫妻加上三個孩子,根本住不下。
我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讓我去外面住?你們住我的房間?”
我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憑什麼?”
幾個女人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不留情面的拒絕,瞬間嘰嘰喳喳地叫嚷起來,用我聽不懂的方言指責著我。
“你什麼意思!真是沒禮貌!你把房間讓出來是應該的,再說了,你這麼大了不會自己掙錢出去買房子住嗎?住在自己姐姐家裡像什麼樣子!”
“就是就是,這麼大了,還是個姐控,說出去都丟人!”
“我看啊,就是爸媽沒教好!”
這句話,像一根尖針,狠狠地刺進了我的心臟。
我最討厭別人說我爸媽。
她們那麼善良溫柔,卻死於車禍。
這是我的禁忌!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角落裡的掃帚,指著她們,歇斯底里地吼道:“滾!都給我滾出去!”
不由分說就掄起掃把朝著她們身上招呼。
瞬間,場面亂作一團!
沈翌年試圖勸架,慌亂中我揮舞著掃帚,不小心打到了他的臉上。
一聲悶響。
沈翌年的額頭上,瞬間腫起一個大包。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站在那裡,手裡緊緊攥著掃帚,像一頭困獸,絕望地掙扎著。
掃帚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翌年捂著臉,指縫間滲出鮮紅的血。
驚呼聲此起彼伏。
她們像一群受驚的鳥,撲稜著翅膀,朝我湧來。
指責,謾罵,推搡。
我被她們包圍,像一隻落入蛛網的蝴蝶,無力掙扎。
混亂中,我被推倒在地,後腦勺撞上桌角一陣劇痛。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流下。
沒有痛感。
只有麻木。
鮮紅的血,在地板上暈染開來,像一朵盛開的曼陀羅花。
尖叫聲刺破耳膜。
她們驚恐地後退,彷彿我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視線模糊。
意識漸漸遠去。
原來即使成了沒有靈魂的軀殼,即使感覺不到肉體的痛苦,也是會暈倒的啊!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睜開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
頭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
病房外,林悅匆匆趕來,她看到我,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佑澤,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沈翌年從她身後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未消的腫脹。
“都怪我,是我沒有好好的和佑澤說清楚,才會發生這些事情。”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愧疚。
林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你好好休息。”
她轉身離開病房,剛出門沈翌年的大姑,二姑,還有表嫂,圍了上來。
她們七嘴八舌地解釋,說我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完全不關她們的事情。
還一直說著我多麼的過分,沒禮貌沒教養。
拿著掃把要趕她們出去,還讓林悅不要再慣著我。
林悅沒有理會她們,拿出手機讓人調出了別墅的監控畫面,畫面回放,一切都清清楚楚。
林悅關掉手機臉色鐵青。
“你們,現在馬上離開別墅。如果你們真心想來玩,我歡迎!但是如果是來找麻煩的,儘快離開。”
然後她轉頭看向沈翌年說:
“城中我有一套三居室房子,你把你們親戚安置在那裡,不要讓她們出現在別墅,還有佑澤的視線範圍之內!”
她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沈翌年試圖求情,卻被林悅打斷。
“就這樣定了!還有!如果他出了什麼事,你們誰都負不起責。你們最好祈禱他沒事。”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神犀利的看著沈翌年的親戚們,身上的氣壓讓人不敢說話。
沈翌年的親戚不敢再多說,灰溜溜地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林悅的關心,像冬日裡的一縷陽光,溫暖了我的心。
我知道,她對我的,只是姐弟之情。
可我還是忍不住,感到一絲欣喜。
一絲酸澀。
至少,這一次她沒有為了沈翌年,讓我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