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桃都辟邪符!(1 / 1)
水鏡劍宗有株老桃樹,是那對祖師當年親手種下的,日日以靈泉澆灌,已然通靈。只是十多年前,突然枯死了。那時候,所有人都說這是一個不祥之兆,水鏡劍宗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可最終都未能救活它。
但是今日,它突然開花了。
有些晚。
但是確實是開花了。
隨後某一刻。
天地異變。
有祥雲劃破陰雲,照耀在整個水鏡劍宗之上。
整個水鏡劍宗都變成了金色的師姐。
所有人都呆住了!
“悟符!”
“師姐悟出了一道符!”
“景師姐悟符,引發天地異象!”
“水鏡劍宗大興!”
人群沸騰!
所有弟子都興奮的朝著一個地方湧去。
景夢桃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那對中年夫婦也不理他。
男子練劍,女子畫符,沒有人招呼他。她跟他們說話,他們也像是聽不見的樣子。
景夢桃無聊,便在旁邊看他們練劍畫符。
男子的劍術平平淡淡,景夢桃看了一會便沒了興趣。倒是女子的符道,她頗為喜歡。只是那女子畫的符太過於玄奧,無論她如何努力參悟,皆是一頭霧水。
時間就這樣流逝著。
一直到某一刻。
像是福至心靈一般,她看懂了女子在畫的那一道符。
也就是一瞬間,光影倒退。
景夢桃睜開眼睛,她在藏書樓的頂層,從這裡看去,剛好看到那株枯死的老桃樹。
莫名的,她開始動手,將那道符畫了下來。
在她還差最後一筆的時候,遠處那株枯死的老桃樹瞬間萬花齊放。金色神光刺破陰雲,落在了她的身上,與此同時,她不小心引動了手中的符籙。瓣瓣桃花圍著她飛舞,將她襯托得如同仙子一般。
聽著人群中傳來的沸騰聲。
景夢桃從藏書樓的頂樓一躍而下,猶如仙女下凡。
水鏡劍宗景夢桃年少悟符引來天地異象!
一時間,天下風雲湧動!
景夢桃這個名字,為天下知!
方長老的住處。
這裡此時聚集了三個人。
方長老。
藏書長老齊長老。
還有就是方浩軒。
方長老小心翼翼的捧著手中的符。
那眼神如觀無上至寶,他神色虔誠猶如朝聖。
“這只是一張一品符籙。”齊長老好不容易,才得以一觀那道符。
“是的。”
“但是它配得上那天地異象。”
“這是以大宏願悟出的符,是天地的認可!”
方長老臉色潮紅。
“以大宏願而悟此符,為天地所感。”
“他有名字嗎?”齊長老輕輕摸索著那張符。
“桃都辟邪!”
“桃都辟邪符!”
“他成功了,他悟出了他要的符,他是為蒼生黎明而悟的。”
所有的符籙都是符道大師們福至心靈悟出的。
他們做成此事的時候無一不是踏足符籙宗師之境的大家,但是如今,這個年輕人初學符就悟出第一道符。
“這是自悟,也是天地恩賜。”
“它更加簡化了。”
“它的意義無法想象。”齊長老輕輕揮動,瞬間另一張符就出現了。
“比起世上的那些一品符籙,它走了另一條路。”齊長老神色震撼:“它更加簡化了,它力求能讓任何一個普通人都能畫出它。”
“但是威力卻不弱分毫。”
“這是前所未有的。”
“他怎麼做到的?”
方長老不知道。
他只記得。
那個年輕人下山的時候說。
以前,有段時間心中苦悶無所宣洩,便沉迷佛道之學,符籙丹藥,欲求解脫。後蹉跎多年,終不得解脫。
在方長老心中。
是那年輕人因為那些往事,心中苦悶所以練了幾年符籙,是絕世天才。
而實際是。
有個身世悲苦的人,從青年,中年,老年,一生佛道之學的沉淪。
最終在這一世初放光彩。
陶木匠已經老了,他小時候就跟在父親身後,學習木匠手藝。後來,父親老了,他就接過了父親的小店,幫附近的人打些傢俱。時間久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成了桃都最出名的木匠。他的生意愈發的好了,但是他也老了,他比他的父親更有福氣,他有三個兒子。
三個兒子將他的本事學了個五六分,但是就這五六分就已經夠了。不是他陶木匠自吹自擂,在這木活上,他自認敢稱大家。
他開始放手了,一般的小活都給三個兒子做,自己在旁邊盯著點就行,除非是貴人家要的東西,他才親自動手。
空氣中瀰漫著油漆的味道。
一個客人走進了陶木匠的木匠小店,店很小,放了很多傢俱,有的已經上了漆,有的則是剛做的,還散發著木頭的芬芳。還有就是很多雕刻的小玩具,有小人,小木劍,佛像什麼的。
小玩具是陶木匠雕刻來哄孫兒開心的。
都是他的寶貝,給孫兒們的寶貝,尋常不許人動的。
小店有些擁擠,陶木匠的大兒子曾經提議過換個大點的店鋪,但是被陶木匠拒絕了,他說陶家的運道,就在這間小小的木匠鋪裡,不能換。
三兒子的手藝不及兩位哥哥,但是他勝在頭腦靈活,所以孤兒店鋪的客人都是他招呼的。
但是今天,陶平確是嚇了一跳。
因為那進門來的客人,是個面容枯槁的年輕人,他揹著劍。
在有些昏暗的木匠鋪裡咋一眼看去像是惡鬼一樣。
“我想雕刻一個東西。”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好像是個武夫或者修行者。
陶平小心的陪著話:“不知道客人要做什麼東西?”
“跟我說就好了。”
陶平打起精神,他知道這些練武的,或者修行者,有些不好打交道。雖然他陶家也有些關係,不怕這些人,可也不想麻煩。
“你做不了。”那人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我要見你父親。”
那個客人說著,就拿起一個柄木劍揮動起來,他好像很喜歡。
陶平膽兒一顫。
他的父親脾氣出名的古怪,尋常不許人動他給孫兒做的這些東西,別人動了他就會破口大罵。
他有些祈禱,這一幕可別被他那脾氣古怪的父親看見。
“客人有所不知,我父親已經很久沒親自動手了。”
是的。
尋常的小件,哪裡需要陶木匠親自動手,只有貴人要的東西,陶木匠才會親自操刀,顯得比較重視。
“我要做的東西很重要,你們可以隨便開價。”
客人再次說道。
“陶平!”
“讓我來吧,你去休息。”
陶平正要解釋,自己父親真的不會親自接活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完了。”
陶平哀嚎一聲。
自己父親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的緣故,脾氣變得非常古怪。要是讓他看見有人動他幫孫兒做的東西,他定會和那人吵起來,根本不管對方是不是店裡的客人。
這下又完了。
“客人很喜歡?”
啊?
陶平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他那脾氣古怪的父親嗎?
只見他神色和藹的站在那年輕人身邊,有些得意的跟那年輕人一一細說那些木劍,風車,小馬是分別要給那個孫兒的。
今天是怎麼了?
要知道他這脾氣古怪的父親哪怕是對他們幾個都沒好臉色,動輒喝罵,大概只有在那幾個孫兒面前他才是個和藹的爺爺。
“很喜歡嗎?”
“要不木劍送你?”
陶平扶額。
哪有送一個小夥子木劍的。
把別人當小孩嗎?
年輕人搖了搖頭,把木劍放了回去。
“我想找你幫我做一個東西。”
“他們說你是桃都最好的木匠。”
“這個東西有些特殊。”
“在動手之前,你需要齋戒九天。”
“然後沐浴焚香,祭四方鬼神陰靈,於子時動手,然後在卯時,第一抹晨曦落在你店門口之時完成最後一步。”
“必須一分一秒,絲毫不差,若有差錯,便前功盡棄。”
“在這個過程中,你需心無雜念,不過這對你來說不難,畢竟沒有這等心性您也不可能成為桃都最好的木匠。”
陶平哀嚎一聲。
完了。
這麼麻煩。
自己拿脾氣古怪的父親這下得給這位客人趕出去了。
“很重要?”陶木匠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而是開口詢問道。
“很重要?”
“有危險?”
“有,有些客人回來圍觀,如果其中有不講規矩的,你就會死。”
“我想知道,它有多重要。”
陶木匠想了想,然後詢問道,他看著那個年輕人,非常認真。
年輕人回頭看了一眼陶平。
陶平自覺的走了出去。
……
客人已經離開了。
“父親,這太危險了。”
“我們不接這個活。”
陶平走了進來,他有些激動。
但是陶木匠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低頭把玩這手中的木劍。
“父親,我們只是普通人,涉足修行者的事情太危險了。”
“陶平。”陶木匠開口了;“我這一生比大多數人都幸運,我自認我是成功的,我成了桃都最好的木匠,甚至能在哪些貴人們的宴會上討一杯酒喝,偶爾也能被人叫做陶爺。“
“我是驕傲的,驕傲我此生的成就,驕傲我能走到這一步。”
“但是我老了,我的心老了,我變成了個遲暮的老人,我不再有年輕時的活力了。”
“我不能就這樣老去,然後死去。”陶木匠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樣的結局對我來說太過於無趣了些。”
“我不想要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不想人們隨口一句,陶木匠死了啊。”
“可是您要是出了事情,也不會有人知道你的偉大!”陶平已經偷聽到了所有。
那個客人沒有點破他的偷聽,或者說他覺得他應該有知情權。
“那沒關係的陶平。”陶木匠面帶笑容:“如果我死了,那我的臉上也是待著驕傲的。”
“陶平,這是我的榮幸。”
“我看到了有人走在所有我們這種人的前面,我們應該起身跟上,而不是在他倒下之後質問上天,世道為何如此?”
“可是。”
“我意已決,退掉所有的生意。”
“我要開始齋戒了。”
“這九天,我誰都不見。”
“九天後,如果出了意外,你就早點來,或許能送我一程,別告訴其他人,包括你的兩位哥哥。”
……
木匠鋪關門了。
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九天後。
木匠鋪附近都變得冷清起來,周圍的鄰居都感覺今天很困,他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睡得很沉。
陶木匠牢記那客人的囑咐。
子時沐浴焚香,然後開始動手!
他的手中,是一塊老桃樹的樹心。
木匠鋪的大門開啟著,三炷香插在地上,這一切分外的詭異。
陶木匠低著頭,慢條斯理的划動手中的刻刀,這些對他來說不難。
“他在做什麼?”
“不知道。”
“好怪,他為什麼要邀請我們觀禮。”
“這是什麼?”
“好像是個神位?”
“神呢?”
“不知道,要不你坐上去。”
“不行,好像有點燙屁股。”
陰風陣陣。
陶木匠耳中到處是竊竊私語。
但是他睜眼四顧,卻無一人影。
“他聽見我們說話了。”
“噓,小聲點!”
“好!”
陶木匠縱然見過世面,可哪裡見過這麼詭異的事情,手都有些哆嗦,但是馬上,這些情緒就消失了,當他細思這是一樁何等偉大的事的時候,他好像就變得無所謂畏懼了。
當天欲白的時候,那些圍在陶木匠周圍一晚上的東西變得騷動起來。
“有人要坐在這神位上!”
“人佔神位,這是我們的東西!”
“殺了這個人!”
“最後的機會!”
“殺了他們,我們就能坐上去!”
周圍的氣溫突然變得極低。
陶木匠感覺到什麼東西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但就在這時候。
第一抹晨曦落了下來。
同時,他手中的東西綻放神光,隨後那些影影綽綽的東西瞬間消失了。
天地復清明。
遠處。
有兩道人影快速走來。
一個是他的兒子陶平。
另一個是個面容枯槁的年輕人。
陶木匠笑了起來。
他的手中。
是一個像是桃符的東西。
正面好像是個符籙,背面,是個形如槁木的神像,剛剛,就是它驅散了陶木匠周圍的孤魂野鬼。
陶木匠知道它的名字。
桃都辟邪符!
“幸不辱命!”陶木匠笑著道。
他曾在人群中,看兩個年輕人救人!
是救人。
而不是冷漠的送到官府,然後讓那些被侵染者聽天由命。
在水鏡劍宗之下的桃都,陶木匠見過太多的修行者,他們太高高在上,太冷了。
所以。
在那個年輕人找上他的時候。
他生出了一種神聖的使命感!
他好像推翻了自己這輩子所做的一切!
好像有個聲音告訴他。
他生來,就是為了等這一刻的!
“多謝!”
年輕人鄭重行禮,然後付了錢。
錢不多!
但是陶木匠卻鄭重雙手接過!
他覺得,這抵得上他前半生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