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皆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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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出一口氣,宋修結束了一天的修行,隨後又取出那張龍皮,開始用真元蘊養,這是他每日的必修課。

桃都今日來了兩個客人。

一個風姿絕世的貴公子,身邊還跟著一個老叟。

“萬萬沒想到,才離開數月,我又再次回來了。”

“只是可惜,季老看不見著桃都桃花盛開的美景了,那正是既好看的。”

“桃花有什麼好看的,等過些日子,來吃桃子。”被稱為季老的老叟隨口說道。

“桃都。”

“真是個好地方啊。”

“天清地靈,難怪水鏡劍宗能起於天南。”

“走吧,去看看那枚符,說不定,水鏡劍宗真的能就此認祖歸宗。”

“嘖嘖,當年那件事,若非那兩位有些本事,只怕就不只是逐出宗門那麼簡單了。”

“我有些期待。”

“我也是!”

兩人說話間,就到了巷子口。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那破敗的屋簷下,懸掛著一枚桃符,隨風起舞。

而一個白衣僧人,正在屋簷下,抬頭仰望那枚桃符。

“京龍大師!”

季老一見那白衣僧人,便神色大震。

“見過施主。”

白衣僧人回頭,雙手合十輕輕行了一禮。

“我自西漠來時,寺中長老告訴我,佛門當興,興在中原。”他再次抬頭看向那張符,神色間說不出的虔誠。

“我對那位長老的話深信不疑,但是現在我卻有些懷疑,是佛真的佛門當興?”京龍回頭看向身邊的兩人,輕飄飄的詢問道。

季老的心神猛的緊繃起來。

這個僧人名曰京龍,自西漠而來,傳承佛法!

同時,這也是一位九境的佛家大修行者。

“大師只要將此人殺掉,便是當興。”周生鏡輕笑一聲,輕輕開口道。他的眼神沒有去看那白衣僧人,而是抬頭看向那張桃符。

季老不動神色的站在了周生鏡面前。

他知道這位京龍僧人是位得道高僧,但是在這佛道氣運之前,他也拿不準此人會不會為佛門,破一次戒。

“老施主不必緊張。”

京龍僧人看向那道符:“周施主,我們這算是故人重逢嗎?”

“我是我。”

“但是大師是大師嗎?”

大約五百年前。

有個僧人和一個道士是很好的朋友。

後來,道士轉世輪迴了。

而那西漠中五百年後也迎來了一個轉世靈童。

“我是我。”

“大師是大師嗎?”

周生鏡再次問道。

京龍僧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那道符。

“周施主認為,這位施主的符道天賦,與你相比,如何?”

周生鏡臉上浮現些許自傲:“我之天賦,不及祖師。”

我之天賦,不及祖師。

除此之外,誰敢言符?

“可施主隨悟出三道符,卻從未讓天地正言。”

周生鏡,這個神符宗的絕世妖孽罕見的有些沉默。

“他的天賦不及我。”

“但我心性不及他。”

“只是這種心性,凡夫俗子卻懷聖人心,取死之道。”

京龍僧人點點頭:“凡夫俗子,可心懷憐憫,可心有慈悲,可心有大善,卻不可擁聖人之心。”

“若是這般,便會消磨人性,終是聖人,終不是人。”

京龍說完,對兩人點點頭便離開了。

“你怎麼看這道符?”季老看向那道符,嘖嘖稱奇。

“相較於當世符籙,它更加簡單了。”

“歷來符籙繪製,皆需暗合天道,行天之軌跡,故符籙一道極講天賦。”

“但是這道符打破了這個定律,它以一種全新的方式出現。”

“而它的主人,又以神道秘法將自己一抹殘魂附著在這桃符之上。”

“這是某種意義上的君權神授!”

“只要心靈虔誠,哪怕是一個完全沒有學過符籙的人,也能照葫蘆畫瓢,得到一張有用的靈符。”

“這神道秘法。”

“代價是這個人,從此之後,神魂殘缺,此生境界,再無圓滿的可能。”

“他要走神道?”季老有些好奇。

難道創造這道符的人,要走神道之路成神,在百年之後,身死歸位?

只是縱然如此,也不過是一個無名鬼神罷了。

成為真正的至高神明,豈是那麼容易的?特別是凡人走神道,在哪些神明的眼中,更是出生不正的大逆不道之舉。

“非也。”

“若要走神道,又豈會自損神魂?”

“他應該以一場有心為之的神蹟,引來眾生信仰,然後再在恰當的時機,以一場殺身成仁的盛大表演登天而去,遠古那些神道修士,多以此舉。”

季老有些唏噓:“是心有不忍,故如此為?”

“或許吧。”

“只是這等心性,若是把握不好,就是大禍。”

“這是一場自戕。”

“以我心殺我心,此人已半入魔道。”

“魔道?”

“此魔道非彼魔道。”

“我們要把他帶回神符宗嗎?”季老詢問道,那樣子,就像是周生鏡才是神符宗的主事之人。

周生鏡有些頭疼:“很麻煩。”

“京龍來了。”

“這大和尚的修為,在佛門中是數一數二的。”

“他此來中原,便是要促成那佛門當興的讖語。”

“而此時,對他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契機。”

“你說的是?”季老神色一變,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是啊。

京龍是大德高僧不會輕易殺人!

但是解決問題從來都不是隻有殺人一條路。

“沒錯,渡化。”

“將此人渡入佛門,此人之心性契合佛家,若是能皈依佛門,那將是一條通天大道。”

“必時佛門必然會傾盡全力,為他修補神魂。”

“只是佛門心法於他個人而言無異於火上澆油,若是此去佛門,只怕以後,便只是佛了。”

“他會怎麼選?”

“看他。”

“若他只是一個善良的好人,那以後他便還是他。”

“若是他覺得眾生苦,我當為聖人,那他就是佛。”

“佛曰:捨身!”

“我們要不要出手阻止?”

季老試探著詢問。

毫不疑問,這個人是一個天才,神符宗也能培養他,這是一筆不錯的買賣。縱然在神符宗他無法像修行佛法那樣步步登天,但是想必以後的成就也不會低的。

“我當年和京龍,就當是京龍吧。”

“我當年和他有約定,三讓。”

“這是最後一次了。”

“我們再等等!”

“想必水鏡劍宗的長老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他們家底那麼薄,可不會心甘情願做嫁衣。”

“縱然是京龍僧人,也不能隨心所欲。”

“我們去水鏡劍宗山門處等著,京龍下山的時候,就是我們登山之時。”

二人說著,就朝水鏡劍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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