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會殺了你(1 / 1)
方浩軒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這些年,他一直住在這裡。
這座所謂的相府卻沒有多少人,只有四五個僕人和一個女子。那是他的師姐,他們並不是戀人,而是當年一起叛出水鏡劍宗的人。
她是她的師姐,也算是他的表姐。
他坐著,女子站在他的身後,有些擔心。
宮裡來的太監剛剛離開。
只是一道口諭。
只是兩個字。
快走!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五年。
方浩軒成為了大夏宰相五年了。
這五年,他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對付那些宗門,世家。
他的做法很有成效,在錦衣衛的配合下,他已經肅清了王畿周圍的宗門,世家。他拔起了那些毒瘤,讓那些被藏起來的土地一一被記錄在案。
“浩軒。”
女子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沒事。”方浩軒嘆了口氣:“看來陛下頂不住壓力了。”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他們又不是白痴,怎麼會允許我們一直這樣下去。”
“讓他們都走,馬上離京。”
“以後……有機會再聚。”
“讓他們離京之後,想盡辦法躲藏起來。”
“好。”
對於他的命令,她從來都不猶豫。
方浩軒被罷相了。
沒有任何罪名。
那張出自宮裡的旨意,只有兩個字。
有罪。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隨後便是那位沈相再次被啟用。
夏安城中人人自危。
特別是那些和方浩軒走得近的,偏向他的。
他們怎麼能不怕。
他們仔細回想,這位方相犯了什麼罪,但是任憑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他到底犯了什麼罪。
弄權?
刑法嚴苛?
意料中的清洗並沒有出現,那些屬於方浩軒的人也沒被罷免。
方浩軒騎在馬上,他的身邊跟著十多個人,他們有的是從水鏡劍宗的時候就跟著他的,有的是後來才追隨的。
有人是他昔日的師兄弟,有人是他的族人,有人則是因為理念而追隨他的。
他們很疲憊。
他們不知道殺退多少波神秘的追兵了。
那些蒙著面。
又來了。
這次沒有蒙面。
他們穿著破舊的衣服,像是難民。
但是沒人都揹著一柄劍。
但是渾身卻散發著強大的氣息,眼神陰冷。
為首的是一個清瘦的劍客。
“風雷劍青山崖。”
“風雷七子?”
方浩軒勒住了馬。
他知道這個人,一輩被朝廷通緝的窮兇極惡的熱門。
“七個,七境。”
他一字一頓的道。
“方相,久仰。”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有技能能殺死您這樣的大人物。”
說到這裡,他眼神變得有些貪狼:“說起來,我對方相您有些好奇呢。”
“據說您在水鏡劍宗的時候,只是一個普通弟子,但是這些年,您在操勞政務的同時居然一步步的修到了七境。”
“您是如何做到的呢?”
“您可不是天才啊。”
“所有人都說,你有個可以無時無刻提升修為的法子。”
“兄弟很好奇啊。”
很多江湖人都對這位方相修行的功法很感興趣。
因為很少有人見他修行,他們所見的,是一個為了政務無時無刻忙碌的宰相大人。
但是這位宰相大人的修為卻時時刻刻都在增長。
這讓人不由得不對這門功法感興趣。
因為,這位方相,是一個沒有修為的人。
“誰請你們來的?”
方浩軒握住了手中的劍。
“那種要嗎?”
青山崖看著方浩軒:“所有人都像殺方相啊。”
“您,有些瘋狂了。”
宗門世家兼併土地,自古有之。
但是卻沒有人敢動那些土地,這是一條線,只要有人動了這條線,所有的宗門世家都會聯合起來。
就算這個人是皇帝,他也得下臺。
但是方浩軒就動了。
可以預見,在他失去大夏宰相這個身份之後,等待他的將是無休止的追殺。
“呵呵。“
此後再無交談。
刀劍出竅。
但是很快方浩軒身邊的人就落入了下方。
他們大多隻是四境五境。
方浩軒沒有貪過一個子兒,而修行是非常耗費錢財的事情,這就意味著,他們追隨方浩軒,過著的是苦修一樣的日子。
而修行,歷來都是需要大量天材地寶支援的。
不斷有人死去。
最後,只剩下方浩軒和那個女子了。
在某一刻。
一陣波動,四周生氣了大霧。
“不好!”
“什麼東西!”
青山崖臉色劇變。
只見那只是七境初期的方相的氣息突然不斷地變得強大起來。
到最後,他的氣息一步步攀升到了七境巔峰。
然後在某一刻,踏入了八境。
“這是……”
沒有人回答他。
獵人和獵物調換了位置。
“老六!”
被喊做老六的人反應了過來,但是還是太慢了,那人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老四!”
“結陣!”
方浩軒藏在了霧中。
那濃郁的詭異的霧讓他們無法感知他的存在。
作為江湖中闖下赫赫威名的存在,同出一派的七人自然有些手段。
就比如這座劍陣,結陣之後尋常人八境都奈何不得他們。
但是很顯然,方浩軒並不是那種所謂的尋常八境。
不斷有人死去。
那神出鬼沒,藏在霧中的人猶如惡魔。
他的劍違背了常理。
當劍刺入自己胸膛的那一刻。
青山崖瞪大了眼睛。
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為什麼這位方相明明很少修行,修為卻一直高歌猛進!
那根本不是修行得來的修為!
是獻祭得的。
那些人都是他準備的祭品!
他們被他獻祭給了不知名的存在,換來了自己的力量。
也就是說,那些人死得越多,他就越強。
方浩軒沒有理會那些人。
而是神色凝重的看著遠處。
他將那女子護在了身後。
霧被分開了。
這明明是他的領域,但是那人卻強行分開了它。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力量波動,但是方浩軒身上卻升起了一股絕望之情。
那是他無法抗衡的存在。
那是一個頭戴蓮花冠的中年道士。
身著一身前所未見的白色道袍。
“楊玄都。”
他輕輕吐出一個名字。
“一會,你跑,我去拖住他。”他低聲道。
他的嘴中溢位鮮血,臉色卻紅潤起來。
他的氣息繼續攀升。
但是馬上他就感覺自己動不了。
“我討厭一切神祭時代的東西。”
“如果不是你在最後一刻想著的是讓她活,我會殺了你。”
“雨師?”
“你還有些時間。”他臉上浮現了笑意。
“在我逝去之時,我會殺了你。”
“你也可以放棄你擁有的,徹底遺忘一切關於神祭時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