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神秘的許虛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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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給咱家等著!”

汪公公的臉陰沉得要滴出水來,那陰毒的眼神讓眾人一陣脊背發涼。

打發走了那些來至於京都太平寺的力士,大廳中就只剩下龍游江,宗昊然和段玉龍了。

而此時,龍游江手中拿著滴血的長刀,臉色狠厲,沾著鮮血,妥妥的一個亡命之徒。

這才是他啊。

這些起於草莽的人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人想成為太平寺卿,哪怕只是一個縣的太平寺卿,那也需要付出無法想象的血海的,只有血海不行,還得有貴人賞識。

這才是龍游江的真面目。

“還拿著刀幹什麼?”

“想連我也砍了嗎?”

看著那龍游江梗著脖子怒目圓瞪,宗昊然沒好氣的道。

這傢伙是真的不怕死啊,砍傷了十一人。

那是真的下手。

還好那些人都是宮裡的好手。

只是這一出鬧劇。

響起汪庭書離開的時候那陰毒的眼神,宗昊然難免心情沉重,他可以遇見此次返京,面對他的必然是一大堆彈劾,只怕仕途終結都有可能。

實在是這次的事情太大了。

其實置身事外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只是死了一個商人的小妾,他到時候還可以藉由這件事彈劾那汪庭書,然後就是文管集團和宦官集團在哪朝堂之上扯皮。

反正他沒沒事就喜歡這樣幹。

至於龍游江,那更是該死。

毆打欽差,往大了說叛你個誅九族都不為過。

如今自己仗著身份保下龍游江不過是權宜之計,等到回到京城,這件事才會真正的發酵。

那時候自己要付出的代價只怕就不這麼簡單了。

或許,這就是做好人的代價吧。

宗昊然心中千轉百回。

段玉龍看著那龍游江卻是眼睛發亮。

對於他這種本就出身江湖的人來說,龍游江的所作所為很對他的胃口。

龍游江把刀丟在地上,噗通一聲跪下了。

一句話也不說。

宗昊然苦笑。

這種性格,若是沒人護著,怕是這輩子也就當個縣卿了。

“我們必須把這個案件辦好,辦的漂亮,否者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看著龍游江。

宗昊然聲音沉重的說道。

他會丟官。

龍游江會丟命。

“大人,我呢?”

看著宗昊然帶著段玉龍就要走出大門,龍游江急了。

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不是要拿我入獄來著嗎?

“你?”宗昊然沒好氣的道:“當然是跟著本大人一起辦案了,辦好了功過相抵,辦不好你就等著汪庭書砍了你的腦袋吧。”

龍游江楞了一下,隨後大喜。

“謝大人,謝大人,再下一定竭盡全力輔佐大人!”

由不得龍游江不感激。

得罪了那群宦官,死都是最好的結局。

進了錦衣衛的大獄,他們有的是手段讓你生不如死。

他動手時心中暢快,如今冷靜下來卻是嚇得半死。

“大人,不好了!”

宗昊然正在翻閱太平寺中的卷宗,輔助的書吏小心翼翼的陪侍著。

段玉龍進來了,他的臉色非常凝重。

“出什麼事了?”宗昊然的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滄山郡太平寺失火了,所有卷宗都被付之一炬。”

“這是他們的飛鴿傳書。”

段玉龍遞過來一張紙條。

宗昊然神色凝重的放下了紙條。

“還有,王大人來了命令,說讓我們趕快回京。”

“是密令。”

段玉龍看了一眼遠處的書吏,壓低了聲音。

“你們出去。”

宗昊然揮退了左右。

“大人,王大人這是在保護你。”

“是啊,就像那一次一樣。”

段玉龍沉默。

他知道,他們可能在查什麼可怕的東西。

“你還記得三丫頭嗎?”

宗昊然靠著椅子背,有些疲憊。

段玉龍的眼神浮現出痛苦之色。

那是一家五口人。

三丫頭是他們最小的女兒。

他們涉及到那次案件,是案件的唯一證人。

那是個很可愛的小丫頭,他答應帶她去夏安城,給她買最好看的衣服。

他很喜歡那個小姑娘,他想收她做徒弟。

但是他最後沒有帶走她。

他甚至都找不到完整的她了。

一家五口,都變成了碎塊。

像是遭遇了什麼可怕的怪物。

他沒有看到那個動手的東西的面容,只是一個照面他就重傷昏迷了。

這是他一生的痛。

“大人,你的安全最重要!”

雖然不甘。

可是段玉龍還是牢記著自己的職責,保護宗昊然的安全。

“玉龍。”

“那個小妾,還有她的女兒。”

“三丫頭。”

“他們不該就這樣死了。”宗昊然聲音低沉。

“我們走了,他們就會變成另一個三丫頭。”

“我必須知道他們在圍殺誰,我必須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麼。”

“這是我的職責。”

“我希望你支援我!”

宗昊然看著段玉龍。

他不願意再退了。

無論是那幕後黑手,還是汪公公。

他這次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哪怕丟掉這身官衣。

“大人意決,屬下自然效命!”

段玉龍一抱拳。

這個漢子臉上並無多少畏懼。

“我以為你會勸我。”

“大人這麼聰明,我只需要聽大人的就好了。”

“可是他們說很危險。”

段玉龍的臉上浮現笑意:“我會死在大人面前。”

“只是那時候,大人得一個人獨自逃命了。”

“哈哈哈哈。”宗昊然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都不會死。”

“看看吧,這些卷宗。”

“所有關於許虛業的卷宗,都不見了。”

“有人拿走了它們。”

“當然我也不抱太大希望,許虛業這麼神秘,必然有著另一個身份,他不會在卷宗上留下什麼有用的訊息。”

“現在只有查一查他的出生了。”

“走,去他的家鄉。”

“大人,這就是那許虛業的老家了。”

龍游江指著遠處的山坳坳說到。

嶺上。

這裡就是許虛業的老家。

“有多少人家?”

“大約三十多戶。”

“尋人打聽下。”

打發走了龍游江,宗昊然身邊跟著許虛業。

所有房屋都是建在山嶺上,所以這裡有了個嶺山村的名字。

“這地方不錯。”

宗昊然看著那些對他們非常好奇的村民點點頭,這件這些村民衣著雖然多是獸皮,但是一張張臉上精神飽滿,而不像他在其他地方所見的那些,那些人大多面黃肌瘦。

“靠著山嘛,雖然不至於大富大貴,好歹也可以混個溫飽。”

“諸位老丈,這廂有禮了。”

石墩子上。

幾個老頭正好奇的看著宗昊然。

“我是縣裡來的商……”

“你是當官的。”

一個老頭打斷了他的話。

“還是個大官。”

“你是來打聽訊息的。”

宗昊然:“……”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許虛業是十二歲的時候才回到這裡的,然後認祖歸宗?”

“是的嘞,他家小時候去隔壁沽縣投奔親戚了.”

“後來他一個人回來了,聽說是父母病亡了被親戚趕出來了。“

“那娃兒厲害呢,學了一身好武藝,後來去什麼寺當和尚了。”

“什麼寺,是太平寺當官哩,不懂不要瞎說。”

“對對,反正就是什麼寺,後面就沒怎麼回來了。”

“這娃太苦了,然後和大家都不親。”

“他家那棟老屋還在。”

宗昊然笑著聽老人們說許虛業的事情。

宗昊然皺著眉頭。

“打聽到了嗎?”

“二十七年前。”

“琅山寨土匪下山劫掠,目標是沽縣一個劉姓大戶人家。”

“但是在我們得到的訊息裡,所有人都死了。”

“沒有任何人生還。”

“當年經辦此案的縣令甚至懷疑這不是劫財,而是殺人滅口。”

“丫鬟僕人一百多口,全死了。”

“你是說有人以許虛業的身份回到了嶺山村?”

“他就不擔心被人察覺嗎?”

“儘管此案的縣令很快就被調走了,再加上那劉家全死光了後面就再沒人管這件事了。”

“再說了兩縣隔這麼遠,也沒人會去關注這件事。”

“大人。”

這時候,龍游江進來了。

“汪公公拿走了一些卷宗。”

他聲音低沉。

“什麼?”

那些卷宗他還沒看完呢!

太平寺的所有事情都要記錄在案,許虛業不可能什麼都不寫,而許虛業既然把太平寺的所有人都換成了他的人,那麼就意味著他們是一個團伙。

這個過程中,他們只要記錄,必然就會存在蛛絲馬跡。

“大人,我們去搶回來?”

龍游江摩拳擦掌,反正現在已經撕破臉了。

直接幹他孃的。

“沒用的,汪庭書狡詐如狐,他既然故意讓你看見,想必是做好了萬全準備,此時就等著我們上門,然後給我買一個下馬威呢!”

“罷了,從其他地方想辦法吧。“

“讓石縣令來見我。”

……

“官爺,我想見宗大人,還請稟報一下。”

“滾滾滾!”

“哪裡的賤東西也敢提見宗大人?”衙役一看,頓時氣笑了。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衣衫,懷裡像是捂著什麼東西的人。

他滿臉憔悴恐懼。

“官爺,我……”

“滾!”

兩個衙役掄起班子就打。

男子最終只能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但是他沒有走遠,而是去了衙門之外,尋了一個地方,小心翼翼的坐下。

他知道宗大人在衙門裡面辦公。

他在等。

但是可惜讓他失望了。

一直到天黑了,他都沒看見宗大人。

他有些失望的站起身,然後小心翼翼的從北上的包裹裡取出幾塊有些發黴的乾糧,親親的要著。

“你是不是有冤情要告官啊?”

“我幫你,我認識衙門裡的人。”

就在這時候,一個地痞悄悄湊近了他。

“沒有,沒有,我沒有冤情。”

他慌張的說完,起身就走。

那地痞怎麼能讓他走,頓時伸手去拉他,但是讓人沒想到的是,這漢子力氣極大,幾下就掙脫了,隨後撒腿就跑。

等那地痞追到巷子裡,人已經不見了。

“該死。”

他臉色陰沉。

第二天。

那個漢子又來了。

在發現值守的不是昨天那兩個衙役之後,他小心翼翼的又湊了上去,不出預料,他又捱了一頓打。

晚上,又有人悄悄跟蹤他,但是被他甩掉了。

第三天。

今天他不湊上去了。

他開始圍著縣衙溜達。

晚上。

有黑衣人對他動手了。

他逃走了,但是還是受傷了,地上有血跡。

他喘著粗氣。

他瘋狂他跑,後面的人追得很緊。

某一刻。

他旁邊的門開了,有人把他拉了進去。

“離開了?”

“是的。”

“他宴請了本地的所有大小官員。”

“說是家母生辰,要回京。”

“家母生辰?”

“是的,就這幾天。”

“看來我們的宗大人查到了些東西啊。”

“真是麻煩。”

兩輛馬車賓士在官道上。

速度很。

看得出主人心急如焚。

“什麼人?”

“發生什麼事了?”

宗昊然雖然臉色焦急,但是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大人,前面有馬車翻了。”

段玉龍湊了過來,輕聲道。

“著幾個人去看看,能幫忙就幫幫,”

剛下過雨,官道泥濘,一兩馬車側陷在地裡。

而車伕正焦急的抽打馬屁。

“你們幾個去看看。”

幾個力士互相看了一眼,戒備著朝那馬車走去。

這是習慣。

他們不清楚馬車裡的是不是刺客。

不過他們也不必太過於擔心,因為這裡可是有著三百力士。

他們皆是踏入修行之路的人。

是精銳中的精銳。

刀劍出鞘的聲音!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

那把劍被藏在馬車底下。

在他們靠近的時候那個馬車伕第一時間就抽出了那柄劍!

瞬間,三人倒了下去。

“小心!”

“有刺客!”

“保護大人!”

在眾人衝過去的時候,那車伕笑了一下,然後縱身躍入了林子中。

“別追,走!”

宗昊然喝到。

制止了追擊的眾人。

他行蹤無比清楚,現在回到京都才是第一要務。

“啊!”

“仙障之氣!”

‘他們被汙染了!’

就在這時候,靠近馬車的幾個人砍向了身旁自己的同伴。

只見那原本的同僚突然雙眼血紅,砍向了自己人,那些人沒想過同伴會對自己下手,一時不擦瞬間被砍下了腦袋!

“小心!”

“小心!”

人群慌亂起來,他們互相戒備,都擔心下一秒對方會砍向自己。

“他眼睛紅了!”

這次被汙染的人還沒來得及動手,幾把刀就一起落在了他的他頭頂!

“馬車!”

“是馬車!”

“遠離馬車!”

段玉龍大喝道。

“那馬車中有詭物!”

一直安靜的馬車發出了聲音。

隨後一道身影緩緩的從其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道魁梧的身影,穿著一聲大紅袈裟。

他抬起了頭!

那是一雙血紅的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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