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殺了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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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呀,美人。”

“哪裡躲,這麼香,你是蝶兒。”

春雨樓。

有名的銷金窟。

說話的人蒙著眼睛,在一堆鶯鶯燕燕中好不快活。

“大人,我不是蝶兒,我是心肝兒。”

龍游江拉開蒙住眼睛的紅菱,出現在他眼前的是滿臉皺紋的老鴇。

“李媽媽你這是作何?”

“龍大人,你看看是不是把錢給奴家結一下。”

李老鴇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能開青樓的,那個背後沒點關係,實在是眼前之人身份太過於非常。

龍游江,本縣太平寺卿。

是縣太爺一般的人物了。

“不是說了過些日子一起給嗎?”

“大人你先鬆開奴家。”

“哦。”

醉醺醺的龍游江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一直抱著老鴇,他頓時有些惡寒的鬆開了手。

“大人,非是奴家不懂事,乃是因為東家馬上就要來檢視賬目了。”

“哦,我欠了多少了兩了?”

“四百三十七兩。”

“這麼多。”

龍游江在懷中摸索了一下。

“五十七。”

“六十一。”

“七十五。”

“只有這麼多了。”他無所謂的將那些銀子塞進李老鴇的懷裡。

“龍大人,這……”

“我來給她給吧。”

這事後,一道聲音響起。

那是一個聽著大肚子的人,像是個富商是,身後跟著一個面容俊秀的青年,青年手中持刀,像是個侍衛。

只有龍游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李媽媽,還請出去下,我有些事。”

龍游江再無散漫醉酒之態,而是鄭重的說到。

李老鴇也是個有眼力見的,別看她討債的時候不卑不亢,讓她真正為難龍游江那是萬萬不敢的,哪怕龍游江一毛錢都不給,她也會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下官龍游江參見上差。”

“哦?”

“你怎麼認出我的?”

宗昊然看著眼前之人,有些厭惡。

“這位大人的刀,錦衣衛制式佩刀!”

龍游江恭敬的說道。

“作為太平寺卿,你知道你的屬下,都死了嗎?”

“啊?”

龍游江一時間滿臉驚愕。

“大人在說什麼呢?”

“本縣最近可未曾聽聞有什麼妖魔,縱然有妖魔,又豈會是許虛業的對手?”

宗昊然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轉身就走。

龍游江連忙跟上,心中惶惶。

“你知罪嗎?”

太平寺議事大廳中。

龍游江跪在地上,滿臉蒼白。

“所有人都死了,而你這個太平寺卿卻在青樓一呆就是半月。”

“你對得起陛下嗎?”

“對得起這治下的黎明百姓嗎?”

“對得起你的那些屬下嗎?”

宗昊然猛的一拍桌子。

“本官即日起就剝去你這身官衣,打入大牢,擇日再行處置。”

“來人!”

“慢。”

“大人不必親自動手,本官自己動手。”

龍游江說著,帽子脫下擲在地上,隨後又脫去衣服。

“反了反了,本官要斬了你!”

宗昊然大怒。

作為上差。

他代表的是京都太平寺的意志。

他是選在所有太平寺人頭上的利劍,在哪不是被恭恭敬敬的對待,此人如此作為,頓時氣得他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認為太平寺卿卻每日流年煙花之地而無所作為,本官這就斬了你。”

作為上差,宗昊然其實很少動用處置之權,但是此時龍游江的態度確實觸怒了他,他必須維護自己上差的威嚴。

“大人要在下作為?”

“這些年,許虛業早已將整個柳鄉太平寺換成了他的人,我一個光桿寺卿又能有什麼作為?”

“這些年,我參許虛業的摺子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吧?”

“可是你們有給過反應嗎?”

“沒有。”

“一點都沒有,你們官官相護,卻來問我為何不作為?”

“流年青樓之地?”

“若非心中苦悶,我龍游江豈會去那等下等場所?”

“來殺我罷,剛好我也不想活了。”

“說起來還得謝謝許虛業,若非他大人大量,說不定我早就死了。”

“大人快些殺我罷,不然我可要去許虛業的墳上給他上柱香,換做我是他,有人要是敢一直參我,我早就弄死他了。”

“你……”

宗昊然大怒。

這個龍游江真是無法無天了。

且不說他說的是不是事實,就他藐視上官這條,他就能殺了他。

“汪公公到!”

宗昊然臉色一變。

陛下重用宦官,這些閹人沒事就喜歡找太平寺的茬,或許有也是那位陛下有意為之。

總之這些人和太平寺不太對付,而這個汪公公和他更不對付了,這源於一宗陳年舊怨,汪公公有個侄兒犯了人命被當時奉命查案的宗昊然順手抓了,判了個秋後問斬。

程式走到刑部了,接過被汪公公按了下來,還託人給宗昊然送來了重禮,希望他高抬貴手。

這種事情很多人都樂意的,畢竟能得到以為位高權重的公公人情,何樂而不為呢?更何況這位汪公公還說了願意補償那家人。

但是宗昊然可不吃這套,直接就將汪公公的侄子殺了。

這可就結下了樑子。

如今汪公公來了,那可就不妙了。

“喲,這是做什麼呢?”

“哼。”

汪公公肥頭大耳,挺著個大肚子,手中拿著一張手帕妖里妖氣的。

龍游江冷哼一聲,對於這些太監,他歷來無甚好感。

宗昊然這時候也不再提處置龍游江的事情,他可不想背這太監看了笑話。

“汪公公,有事嗎?”

宗昊然恢復了冷漠之色。

汪公公尋了個椅子坐下,那張木製的太師椅發出呻吟聲,看來不堪重負。

“這不出了這麼大的大事嗎,陛下救命咱家來看看。”

宗昊然臉色有些難看。

這件事鬧到陛下哪裡去了?

陛下不再信任太平寺,所以派這個太監盯著自己?

“聽說宗大人最近吃齋唸佛,連太平寺的那些手段都忘記了。”

“這不,咱家就自作主張,幫宗大人一把。”

汪公公用手帕擦著頭上的汗水,笑眯眯的說到。

他太胖了,走幾步幾氣喘吁吁。

說話間有個人被打了進來。

她渾身滿是傷痕,衣服上全是未乾的血跡,她眼神痴傻,懷中抱著一個木頭。

“梨兒乖。”

“梨兒乖,娘在,不怕不怕。”

她說著解開了衣服,給那節木頭餵奶。

“讓她說話。”

當下有人一把搶過她懷中的木頭,將刀橫在那木頭上。

“不要殺我女兒。”她驚慌失措,跪在地上不斷磕頭,不一會腦門就血肉模糊。

“我說,我說。”

“是齊來財,是他,是他指使人殺人的。”

“他買通了殺手。”

“銀月樓的殺手。”

“是他。”

“不要殺我女兒,求求你。”

侍衛將那節木頭還給了她。

她繼續抱著那節木頭,哄她睡覺。

是齊員外的那個小妾。

“汪庭書,誰給你的權力替本官辦案的。”

“自然是陛下,是劉公公了。”

汪庭書輕描淡寫的說到,他身邊的人拿出一封信雙手承給了宗昊然。

“陛下還有一份口諭,您要聽嗎?”

宗昊然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劉生。

司禮監現任掌印大太監。

當今陛下的陪讀太監。

還有陛下的口諭。

幾乎不用問,宗昊然就知道陛下是什麼意思。

這個太監,是來盯著他的。

“宗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連太平寺的搜魂手段都忘了。”

“既然都交代了,就速速結案吧。”

他無所謂的揮揮手帕。

宗昊然幾乎要捏碎那封信。

欺人太甚!

這是報復。

這個太監是來報復他殺侄之仇的!

那個女人依舊哄著她的女兒,只有她的身影在迴盪。

“吵死了,掌嘴!”

汪庭書皺了皺眉。

當下那個旁邊的侍衛一巴掌打在了那女人臉上,一個普通人又如何承受得住這勢大力沉的一巴掌呢?

她被打倒在了地上,她吐出一口血,混雜著她的牙齒。

“你!”

宗昊然大怒。

他不願意動用那搜魂的手段,就是不願這女子變成傻子。

那等手段,修行者都會痴傻,更何況是一個普通人了。

但是這個太監毫不猶豫的用了。

就像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傻子一樣。

“她女兒呢?”

“溺了。”

汪庭書無所謂的揮揮手。

宗昊然有些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他突然感覺好累。

此人是那劉生的乾兒子,他可以殺他侄子,但是卻不敢殺他。

一個四十歲的太監,卻舔著臉認那就比他大一歲的劉生做乾爹。

他恥於這個人的為人,卻拿他沒辦法。

他可以參他,但是他可以預料到,那些奏摺一定會石沉大海。

因為他只是查案中不小心導致一個女人瘋了,一個孩子死了而已。

那些人的命,他們從來不在乎。

“宗大人,快些結案吧,咱家還要回京城覆命呢!”

汪庭書看著宗昊然,眼神滿是快意。

你不是要護她嗎?

我就是要告訴你,她就是因你而死。

“公公,對於這個案情,我有內幕要稟告!”

那女人滿臉恐懼,捂著那截木頭不讓女兒發出聲音,沒有她哼著歌謠哄自己的女兒,大廳之中頓時變得落針可聞。

但是這時候,有人說話了。

“你是誰?”

“稟告公公,我是本縣太平寺卿龍游江,我認為許虛業的死或許和宗大人有關。”

是龍游江。

他看了一眼宗昊然,不懷好意。

汪庭書眼睛一亮。

這不是就是瞌睡來了有枕頭嗎?

管他是不是真的,能噁心宗昊然就行。

“說說說說,都記下來,咱家要一字一句的告訴陛下。”

“公公,我想只跟公公一個人說。”

龍游江有些為難。

汪庭書一看就明白了,這小子還是畏懼那宗昊然。

不過沒關係,只要能幫他噁心宗昊然,這人他護著。

“來來,過來說。”

他招招手。

看著宗昊然那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心中滿是快意。

“公公,這宗昊然……”龍游江附在汪庭書的耳朵邊。

“我幹你孃的,沒鳥的蠢豬!”

“她只是一個無辜的人,我幹你孃!”

他的臉色變得猙獰,隨後一拳砸在了汪庭書的鼻子上。

汪庭書楞住了。

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

他拿手帕一擦。

“血!”

“殺了他!”

“殺了他!”

拔刀聲,毆打聲。

大廳中亂作一團。

“殺了他!”

“給咱家殺了他,有什麼事我盯著!”

汪庭書捂著鼻子,失聲尖叫像是個女人。

他的那群侍衛瘋了一樣朝著龍游江衝去!

“住手!”

是宗昊然。

他擋在了龍游江的身前。

他不站出來,龍游江就要死了。

真的會死。

這個太監一定會把他碎屍萬段的。

“宗昊然,你什麼意思?”

汪庭書臉色猙獰扭曲。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當今天下只有兩個人能這樣侮辱他。

一個是劉生,另一個就是那天子!

但是現在,他被一個小小的七品縣太平寺卿侮辱了。

“公公息怒,他不知道公公是欽差,冒犯了公公,不知者不罪。”

“還請公公海量,快給公公磕頭道歉!”

“我不,我就要打這草菅人命的死太監!”龍游江旁若無人的大笑,坦然而不懼生死。

“快活,快活!”

“給我跪下!”

宗昊然滿頭大汗。

和段玉龍一起把龍游江死死的按在了地上,跪在了地上。

哪怕他不斷掙扎。

“宗大人當咱家是白痴嗎?”

“讓開。”

汪庭書冷笑著。

他那張肥胖的臉已然扭曲。

他今日必須殺了那龍游江。

“龍游江不認識公公所以才冒犯,這是大罪,此案過後,我知會稟明上司,嚴懲此獠。”

“但是今日公公若要殺他,請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沉默。

汪庭書臉色有些難看。

他可以隨意讓一個女人瘋了,溺死她的女兒,也能仗著欽差身份當面殺死一個毆打他的七品縣太平寺卿,但是卻不敢殺一個朝廷正四品的官員。

“這是鬧什麼呢!”

“不過是一個小誤會而已。”

汪庭書哪怕眼神怨毒,臉上卻是換上了笑容。

然後。

在宗昊然還奇怪他為什麼突然變了態度的時候,對方一把拉住了他。

將他拉了出來。

隨後是他尖利的聲音。

“殺了他!”

“殺了他!”

他不敢傷宗昊然。

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

他帶了很多侍衛。

那些侍衛衝了過去。

“攔住他們!”

宗昊然大驚。

這太監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拼命要過去想擋在龍游江面前。

只有他過去了,那些人才不敢動手。

段玉龍臉色大變,他沒想到汪庭書這種身份的人居然用這種手段,一時不察讓他把宗昊然拉了過去。

汪庭書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死死的抱住了宗昊然,同時大喊讓後手下殺了龍游江。

一時亂作一團。

宗昊然滿臉絕望。

沒有他擋在前面,段玉龍是攔不住那些人的。

而外面湧進來的衙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不敢動手,他們滿腦子問號。

怎麼打起來了?

不過龍游江卻是無懼。

他搶過一把刀,左右衝殺!

這時候宗昊然才發現,這個太平寺卿才是真正的男人!

比他還男人!

他不僅有些汗顏,自己錯怪了此人!

就在這時候。

有人衝了來見。

是太平寺的力士。

他向上面要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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