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步登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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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後,就不是桃符宗的宗主了。”

陶平的話一落下,頓時驚起軒然大波。

陶安和陶寧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

“你瘋了。”

陶寧這時候也不裝了,直接站起身。

“我說,我不在是宗主了,給你們兩位介紹下我們的新宗主。”

“王佐。”

“傳符者。”

“你瘋了嗎?”

看著走進來的那個年輕人,陶安再也坐不住了:“我不同意。”

桃符宗名義上是桃符宗,但是幾乎是陶家的家產了,陶平這樣做幾乎等於把所有的東西送給一個外人。

“他不過是被別人救出來的幸運兒而已,如果不是那齊獾奴救他,他早就死了。”

“他算什麼傳符者,連個師徒名分都沒有。”

“縱然是要歸還宗主之位,那也是還給那死去的齊獾奴,而不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

“就他是不是齊獾奴救出來的都還不一定,怎麼就要把宗主之位給他了?”

“我也反對,三弟,你太沖動了。”

“這事,我們以後再說。”

陶安陶寧的反應完全在陶平的意料之中。

“我並非是徵求你們的意見,而是通知你們。”陶平嘆了口氣,這兩個哥哥一直對他不滿,撕破臉皮是註定的事,只是他一直極力避免這一天的到來。

“陶平,你別忘了你桃符的製作可全都是由我們經手的,那些長老工匠們不會支援你的。”

“如果你執意如此,那這個月不會有一枚桃符出現,到時候完不成朝廷的任務,朝廷怪罪下來你可是吃不了兜著走。”陶安也沒了耐心。

他和陶寧對視一眼,臉色陰沉的說道。

“你們似乎忘記了,房大人是讓我主持桃符宗事務的,而不是你們。”陶平看著兩位哥哥:“那些木匠是朝廷的人,他們支援的事朝廷,而不是你們,他們不會聽你們的命令的。”

“你們大可以試試。”

“至於那些後來的長老,他們又有什麼用呢?”

“我甚至可以直接罷免了他們。”

“沒有人支援你們的。”

陶平的話讓陶安和陶寧臉色難堪,他們這時候才想起來,那些木匠都是朝廷遷過來的,他們最開始是吃的朝廷俸祿,若要他們聽從陶家的命令,怕是的百年之後。

至少這一代的匠人和朝廷是不可分割的。

“但是你別忘了,我們才是繼承桃符的人,你的沒有這門天賦。”

“我們並沒有把所有的東西都教給他們。”

陶平搖搖頭:“那些人都是大夏國最優秀的木匠,只要有這個,他們很快就能學會。”

“甚至比你們更出色。”

有道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陶安陶寧這些年對那些木匠自然不會傾囊相授,這是他們的後手,陶平知道他們會撕破臉,他們又何嘗不知道。說白了就是不滿,不滿為什麼陶平一個沒什麼手藝的能成為宗主,而他們卻要屈居人下。

他們是長兄還是繼承父親手藝的人,憑什麼陶平是宗主?

陶平說完,把一本書輕輕的放在桌子上。

陶安和陶寧臉色前所未有的難堪。

“父親好不公平。”

“我們日日夜夜跟著他學習,可是最後他居然把木匠鋪給你,然後讓我們打工。”

“我們不高興,於是搶了木匠鋪。”

“可是他居然將這門手藝藏起來,然後偷偷傳給你了。”

“如果不是朝廷要製作這麼多桃符,我們甚至根本不知道陶家有這個東西,甚至不知道這門父親當年悄悄做成的生意。”

“他好不公平。”

“這不是陶家的東西,也不是父親的,父親只是代為保管。”陶平打斷了陶安的話。

“可他終究不公平。”

“他把什麼都給你了。”

“父親未曾虧待你們,他之死覺得我比較適合待人接物,所有讓我來做個名義上的主人,但是收益我們是均分的。”

“均分?”

“那有什麼均分?”

“我們不信你。”

陶平無奈。

“這是你們的事情,這些年你們透過各種手段從桃符宗撈到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是我私人給你們一筆錢,然後離開。”

“二,我會讓人接替你們的職務,你們以後就養老吧。”

陶平的話讓二人心如死灰。

“我們兄弟當真要如此嗎?”

他們沒想到陶平這麼狠。

他不止要換個宗主,還要讓他們徹底離開。

“私下倒賣桃符,受賄,還強賣明田。”

“這些罪,夠殺頭了。”

“雖然你們是我的哥哥,但是我真的覺得你們就是兩個白痴。”

“你們貪婪的心永遠也填不滿。”

“你們不明白嗎?”

“只要老老實實的為朝廷辦事,陶家自然風光。”

“為什麼要貪那麼一點東西呢?縱然多了一點錢財,可又有什麼用?”

“我並非針對你們,實在是如果繼續縱容你們兩個這樣下去,或許會為陶家招來大禍。”

“大禍?”

“什麼大禍?”

“我們為朝廷製作了那麼多桃符,我們多拿一點就有罪嗎?”

“你們能做的事情,很多人都能。”

“不止你們想要這道符,下面也有人想要。”

“只要他們能證明我們有罪,這道符他們就可以拿到,桃符宗也可以改姓。”

“因為我們所有人都不是名正言順的擁有這道符,所以誰拿都可以。”

“我們不是,那傳符者就是嗎?”陶安質問道。

“自然也不是。”

“但是他們比我們有資格。”

“吳福年少時被汙染,是那位救了他,並隨後創造了這道符。”

“後來,他隨父親學習這門手藝,然後離開了家鄉,開始傳符。”

“他……比我們所有人都早。”

“他為此付出了生命,然後是他的弟子,齊獾奴,最後是王佐。”陶平指了指身旁一直沉默的王佐。

“他們比我們有資格,只是朝廷當時找不到這一脈的人,我們是為他們保管的。”

“可是最正統的桃符法門在我們手裡,父親也是製造出十枚祖符的人。”

陶平搖搖頭:“父親只是製作的人,不是它的主人。”

“現在,是我們還回去的時刻了。”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送出去的可是陶家世世代代的榮華富貴,陶安陶寧怎麼能同意。

“房大人!”

回到住處的時候,陶平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他正蹲著用一個破浪鼓逗弄他的小女兒。

“嗯。”

房三愛點點頭。

“我還以為你會和你的兩位哥哥一起想辦法殺了王佐,畢竟他是名義上最有資格繼承桃符宗的人。”

“只要他死了,這一脈徹底斷絕,以後你們陶家就可以世代把持桃符宗,陶代王。”

“桃都辟邪符,這是世間最偉大的符。”

“在這道符天下推廣之後,那些仙障之氣,邪祟侵襲普通人的案件少了七成。”

“餘下的多是些大案,或者設計修行者。”

“不再有那些小病小痛的案件。”

“這背後的天大功德,名望,財富,是無法想象的。”

“老實說,連我都有些東西。”

“那可是世世代代的榮華富貴。”

“你很不錯,能守住本心,沒有忘記當初對我的承諾。”

陶平看這眼前的房三愛,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如果我沒有這樣做,大人你會怎麼做?”

“這道符,是那位貴人的。”

“嗯,貴人。”

“他沒有見過當今陛下,但是當今陛下對他神交已久。”

“所以他在夏安城很有分量。”

“只有他有資格決定那道符的歸屬,在他沒出現之前,我們忍受陶家繼續持有這道符,忍受你們的作威作福。”

“但是當他回來之後,我們會告訴他一切,然後有他決斷。”

“這是他願意插手的情況下。”

“如果他不願意,懶得管這些事,那麼太平寺會接管這些事情,至於你們陶家,那就有功賞有過罰。”

“總之陶家會失去這些榮華富貴對吧。”

“算是吧。”

“不過也不會獲罪,畢竟你們陶家確實出力了,算是功過相抵吧。”

房三愛淡淡的道。

他不得不承認,陶平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

看似陶家三子二人出局,卻讓他永遠的坐穩了桃符宗副宗主這把交椅。

可以預見。

以後他終其一生都會呆在這個位置上,且穩如泰山。

而只要他在這個位置。

陶家的子孫,甚至是那陶安陶寧的子孫都可以進入桃符宗,然後得益於桃符宗的資源踏入修行之路。

以後陶家,必然是桃符宗很重要的一支。

陶平的父親製作了十枚祖符!

陶平為桃符宗劍宗裡下河汗馬功勞!

這些東西都會蔭及子孫!

陶家必然是世世代代的榮華富貴!

反之。

如果他不這麼做。

等朝廷真正出手。

或者桃符宗的主人回來。

那麼結果就是陶平一脈被陶安陶寧的所作所為累及,一起被掃地出門。

從此於這榮華富貴失之交臂。

“你們陶家真的很幸運。”房三愛有些感嘆:“當年那位貴人需要一人制作桃符,而你的父親,一個小小的木匠,卻敢不懼生死的接下了這門活。”

“要知道若是出了一份差錯,你的父親可就會被汙染,或者被鬼物襲擾而死去。”

“這是神鬼交泰的至聖至邪。”

“父親當年是想,成為那位貴人那樣的人。”

“他認為這是他的榮耀。”

“他認為老死太過於無趣了,就算會失敗這樣死去也無愧他的一生。”

提及自己的父親,他的聲音中有些驕傲。

“讓人敬佩。”

“讓人羨慕。”

“一個普通人出生,想進入桃符宗這樣的宗門的權利階層要多久呢?”房三愛自問自答。

“數百年。”

“他需要一惡搞普通人出生的人,在擁有極好天賦的情況下兢兢業業的加入桃符宗,他運氣好的話會在這輩子成為一個外門長老。”

“然後他的弟子,他的侄子,他的兒子,總之算是他一脈的人,每一代都有天賦不錯的人加入這個宗門,然後每一代進步一點點。”

“數百年,再加上一些運氣,他們就能成為桃符宗這樣的宗門的權利階層中的一員,然後稍微有那麼一點話語權。”

“真的很讓人羨慕,我都有些嫉妒了。”

“我的父親當年要不是去當什麼郡守來這裡做木匠多好。”

“我的後輩子孫,沒什麼有出息的。”

“這一代,我能和你在一起聊天,等到我的子孫遇見你的子孫的時候,就只能仰望了。”

“由不得人不羨慕,更讓人羨慕的事,你居然接住了這滔天的富貴。”

“很多人都像取代陶家。”

“那些遷來桃都的木匠,很多都是世代吃著晚飯的,很多甚至很宮裡貴人賞識。”

“他們為什麼願意來這裡呢?”

“因為朝廷的一紙調令?”

“非也,他們有自己的關係,他們若是不願意來,自然就不用來,因為木匠很多,不是非要他們。”

“他們願意拖家帶口的來到這桃都,為了什麼?”

“那自然是那滔天的富貴,是那一步登天。”

“所有人都在盯著你們陶家。”

“某個路上對你笑呵呵的老木匠,或許晚上就在油燈下連寫幾封狀告你陶家貪汙受賄,吃回扣的信連夜寄到京城。”

“所有人都在期待你們倒下,你們倒下,就有位置空出來。”

“所有人都在等。”

陶平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他這時候才知道,這其中如此的兇險。

“你很聰明,但是還不夠聰明。”

“但是你很幸運,因為你是個不屑於做那種腌臢事的人,於是這份良心救了你,救了陶家。”

“我其實是來看戲的。”

“只要你們陶家決定讓王佐消失,那麼太平寺就會出手帶走他。”、

“如果真到了這一步,那陶家的命運也就決定了。”

“人心很沒意思。”

“走了。”

“希望以後,我來桃都辦事都能找你。”

“要是換了個人,我會有些不習慣的。”

陶平看著房三愛的背影沒有說話。

他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希望你能一直恪守本心,我不希望桃符宗在某一天換了一個副宗主。

陶平現在是桃符宗的副宗主,宗主是那個被子箱子來還的年輕人。

當然,一應事務還是陶平來經手,他現在相當於桃符宗的大管家。

“爹爹,我想吃糖葫蘆!”

“好,爹帶你去買!”

這時候,陶平的女兒跑了過來,口中叫著要吃糖葫蘆,他笑著把女兒抱了起來,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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