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養顏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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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陽觀。

在這個修行者的盛世到來之前,這只是一個香火凋零的小道觀,有著三四十名道士。

誠然在凡俗來說,它並是很小,但是對於一個修行宗門來說,它實在是太小了。

觀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道士,一身引以為豪的不過是一手黃白之術。但是呢,老道士天賦有限,一輩子了也不過煉出個三品回春丹。

可就算是如此,金陽觀在十里八鄉那也是數大拇指的,這時候,治病是很花錢的,生個病,好不容易攢下的繼續就都得甜了窟窿。

但是老道士有一手醫術,誰有個頭疼腦熱的,去了道觀,老道士給你把把脈,問問,隨手抓點草藥,幾乎是藥到病除,且不收分文。

這是什麼。

這就是活菩薩啊。

故而這些年,金陽觀香火一直不錯。

但是前段時間,有人說那老神仙練出了什麼丹。

有說什麼吃了變成仙人的,有說什麼武功大增的,還有說什麼不老的。

這些普通人哪裡懂什麼,最後越傳越離譜。

其實那是一枚養顏丹。

養顏丹是七品丹藥。

它的效果只有一個,那就是青春永駐,當然這所謂的青春永駐只是指容貌,並非是不老。

只是樣貌上的沒有變化而已,但是人還是會老死的。

這種丹藥其實並不稀奇,無論是三清山還是神符宗這種大宗門中那些老怪物煉丹師都能煉至。

但是他們這種能煉製七品丹藥的,在哪天地未變之前,都是身份尊貴至極的存在,怎麼會輕易為他人煉製養顏丹這種華而不實的丹藥呢?

華而不實。

在很多修行者眼中,養顏丹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

只有那些女修,或者大修士的女眷,她們才需要這種丹藥。而她們也有資本請動這些尊貴的煉丹師大師們為她們煉至養顏丹。

所以養顏丹這種丹藥,一隻都很少。

因為那些煉丹大師們並不屑於煉至這些丹藥,除非實在是不好拒絕。

老道士要說沒有天資,那也不對,他是有些天資的,不然他的師父去世的時候不會講金陽觀傳給他。但是要說天資有多高,那就算了。他沒什麼天賦,折騰了一輩子也不過是煉些三品丹藥賣給那些郎中羞澀的修士們。

但是。

幾個月前。

也不知道是天地劇變的原因還是老道士多年的苦功終有了回報,他居然一下子越四品,煉製出了那養顏丹。

煉丹這種東西沒有什麼捷徑可走,那都是一步步的,一個一個腳印的走出來的。

像這種突然跨幾品煉至初上品丹藥的情況是極為少見的,更何況是一個資質並不出眾的老道士。

但是總之。

此時一出,頓時走了風聲。

一時間金陽觀變得炙手可熱。

或為了永遠留住情郎,或像永遠被丈夫愛著,或不忍見鏡中的自己老去。總之這世間貪戀青春的何止是那修士的女眷,女修士,世間女子,誰敢說對青春逝去而無動於衷。

她們或是帝王之家,或鉅商鉅富人。

那些頂級宗門的煉丹大師們並沒有多少興趣為她們煉至那養顏丹。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這位道號火童的老道士,凡是所求者皆不拒。

一時間世間女子趨之若鶩。

那是重金砸下,就位了求一枚養顏丹。

而現在。

據說這一爐養顏丹中,有足足五枚丹藥。

一時間大家都瘋了,攜重金而來,力求無比要拿下一枚丹藥。

若是換做其他人,只怕要來一首價高者得的戲碼了。

這種丹藥本就讓世間女子瘋狂若是再這麼做,那必然會讓金陽觀賺得盆滿缽滿,但是老道士並沒有這麼做。

老道士定了個價格,然後弄了一個籤筒。

其中有五枚上上籤。

得此五籤者,就可購得丹藥,與此同時承諾日後會時常煉製養顏丹。

今日的金陽觀顯得無比熱鬧,隨處可見商販,遊客。很多人

這些商販多是附近的百姓,售賣的東西也五花八門的,吃得玩的五花八門,還有各種特產古董什麼的,當然這東西最好慎重一下。

畢竟沒有人是傻子,當然你要是不在乎花點小錢找個樂子,那就無所謂了。

宋修和餘詩萱混在人群裡,手中拿著一種路邊買來的小吃,那是一種面捏的娃娃,帶點甜味,也不知道是如何做的。

這就是火童道長嗎?

那是個紅光滿面的老道士,老道士正在講話。

大致是歡迎大家來金陽觀玩什麼的,然後老道士拿出了一個籤筒,開始有人上去抽籤。

“我也要去抽獎。”

“走,我們也去。”

這是重頭戲,購買養顏丹的資格。

餘詩萱拉著宋修,眼神中止不住的渴望。

也是。

她也曾是那座京城中最美的女人之一,怎麼甘心忍受容顏老去呢!

“可惜。”

兩人排在了隊伍後面,很快就輪到了他們。

至於為什麼人這麼少,那是因為那主持排隊的道士,會對每一個客人說清楚那丹藥的價格,並且嚴肅的表明不能倒賣,這就打消了很多人沒事也抽一抽的想法。

可就算是如此,隊伍還是一眼望不到頭。

你永遠也無法想象,這天下稱得上富貴的人,是何其之多。

宋修這才發現為什麼這麼多人抽籤,籤卻抽不完。那籤筒乃是一件法器,其中所納之籤墮入牛魔。

“下下籤。”

“下下籤?”

老道士有些疑惑的拿起那枚籤。

他在籤筒中放了很多錢,為了不唐突貴人們,這些籤除了那五枚上上籤之外全都是中籤。

絕不存在下下籤。

可是現在,眼前的年青人確是抽出了一枚下下籤。

他有些疑惑,可也沒有在意。

或許是自己老眼昏花了,放錯了。

“別看,我自己看!”

看見宋修瞅過來。

餘詩萱連忙轉過身去,用手指捂住那籤,然後一點點的往下挪……

“我抽中了!”

“我抽中了!”

“上上籤!”

“恭喜這位居士,第一枚上上籤!”

“吉利富貴!”

老道士也顯得很高興。

人群也變得轟動起來。

宋修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般幸運的事情落在了餘詩萱的身上。

宋修和餘詩萱更在衛子邯的身後,抽籤還沒完成,他們還要等待些許時間。

“都是熟人了,你們隨便在這裡帶著,那些都是金陽觀的藏書,隨便看,反正也沒啥值錢的東西。”

“如果想到處玩玩,可以讓外面的師弟給你們帶路。”

“若是餓了,就跟師弟說。”

“他會帶你們去吃飯。”

“千山有些忙,我先去看看。”

宋修示意他不必在意自己兩人。

“我沒有錢哎。”

餘詩萱猶豫了很久,這才可憐兮兮的看著宋修。

她離開的時候,真的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了那個要娶她的商人。

她認為這是自己表達歉意的方式。

但是那位商人可不管這些,帶著人就要把她沉河。

但是最後,餘詩萱都沒有提要去取回那些錢,她不提宋修自然也沒問。

“那你還去抽籤。”

“我就隨便試試。”

“誰知道真的中了。”

“你幫我買好不好。”

“就當是我借你的,等我以後有錢了就還你。”

等我以後有錢了就還你。

餘姑娘啊。

你當你還是那夏安城讓無數公子哥求之不得的當紅頭牌嗎?

養顏丹很貴的!

你這輩子都賺不到那麼多錢了。

“好。”

“但是我不知道我有沒有那麼多錢。”

“如果夠,我就幫你付錢。”

“你真好!”

餘詩萱喜笑眉開。

世間哪有女子會不喜歡青春永駐呢?

這或許是她這輩子唯一的一次機會。

特別是歲月已經開始對她無情起來的時候。

“一萬兩白銀。”

“一萬兩?”

聽到這個價格。

宋修呆了一下。

他看這樣眼前的火童道人:“道長可知,那是養顏丹?”

沒錯。

很多修行者並不喜歡養顏丹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認為它沒什麼意義,相較來說,那延長壽元的東西,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但這只是相較來說。

實際上,它依舊是無價之物。

這種東西,修行者大多都選擇以物易物,而不是用黃白之物來交易。

所以聽到這個價格的宋修才會這麼驚訝。

這確實是一個很低的價格,這個價格,有很多人都買得起。

難怪金陽觀選擇以抽籤的方式決定誰能購買它。

“宋居士有所不知。”

“這養顏丹,是我金陽觀一位祖師的得意之作。”

“那些煉至養顏丹的仙草,我金陽觀有一套培育的秘法,所以成本極低。”

“故而只售白銀萬兩。”

“賣的錢我師父一分都沒留,都捐出去了,每有天災人禍,師父都有捐助呢!”

衛子邯提及此事,眼中滿是驕傲。

“道長,大善!”

“宋居士過獎了。”

“不止這位居士和宋居士是?”

老道士自然不是眼瞎之輩,看人不是單純的看面相,若是其他人,便會舉得那婦人老了,和眼前的年輕居士站在一起不搭。

他一眼看出,二人皆是同齡之人。

“一起遊歷的朋友。”

宋修斟酌了一下,看見餘詩萱沒有生氣這才親生說到。

“原來是宋居士的朋友。”

“餘居士是要現在就服用這麼丹藥嗎?“

“是啊,怎麼了?”餘詩萱眼中那抹極淡的失落消失了,她再次回到了手中的這枚丹藥上。

她非常寶貝的抓在手裡。

抓得很緊。

那是能讓她青春永駐的東西啊。

“餘居士有所不知。”

“這養顏丹若是服下,便此生都是這般模樣。”

“縱然是壽元盡的那一天,也是這般模樣。”

“而餘居士此時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服用年紀,若是此時服下,便此生都是這般模樣。”

“啊。”

餘詩萱臉色頓時跨了下來。

此生都是這般模樣。

也就是說她一輩子都是一箇中年婦人。

而身旁之人卻修為高深,或許會越來越年輕。

或許有朝一日。

有人會笑著問她。

你們是母子嗎?

她的臉色不禁蒼白起來。

“道長可有他法?”她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貧道開口,自然是有的。”

“只是需要餘居士留在金陽觀,由貧道和各位師兄一起為餘居士配置一些特別的丹藥,養顏之物。”

“雖不至於誇大到讓語句是否返老還童,可是回到那最好的年歲,倒也有幾分把握。”

“我……”

餘詩萱看向了宋修。

看得出她極為心動。

“那我就替我這位朋友,多謝道長了!”

餘詩萱滿眼的都是喜悅。

“不知道道長,這個要多久?”

“約三月足以。”

“那三月後,我們在雲江城集合!”

和餘詩萱約定好之後,宋修把他留在了金陽觀。

他為她服了那筆錢。

那些錢,是這段時間倒賣符籙積攢的。

縱然是修行之人,可也免不了要用到這些東西的時候。

可是這一萬兩真不是個小數目,這一下可是徹底讓宋修成了一個窮光蛋。

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

不過是些身外之物罷了。

“宋居士走了?”

“走了。”

衛子邯點點頭:“師父,你怎麼不給他求一枚桃符,你若是開口,想必他也不會拒絕。”

“傻孩子。”

“師父這麼做,是敬佩送居士的為人。”

“怎麼能以此為要求呢?”

“至於桃符。”

“得之喜之,不得坦然之。”

有個老道士。

還未及名聞天下之時,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聽那些借住在道觀的修士們說那天下的趣事。

當聽聞那有個初學符的少年為那受災邪之苦而悟出那人人皆可用之的桃都辟邪符時!

老道士直覺胸中激盪!

恨不得與那人痛飲一番!

一聲都沒離開過伴山縣的老道士,此生唯一的一次遠門。

便是去了那遠在千里之外的桃都。

看了一眼那那枚懸掛在吳家屋簷下的桃符。

那是的老道士,滿眼的心滿意足。

他只說了三個字。

“多好啊。”

那位宋居士一定不知道。

無論他身邊的那位女伴是否抽到一枚上上籤。

她都會得到一枚養顏丹!

老道士自然不會把所有的養顏丹都放出去!

這是為了避免有時候有身份非常尊貴的客人上門。

他沒有把那枚丹藥直接白送。

老道士不願那位宋居士覺得虧欠了他。

但是隻要是那位宋居士有所求,他一定在所不辭。

這就是老道士。

宋修沒有在金陽觀多做停留。

雲江城。

那是一座在海邊的城市。

宋修和楊寶寶約好了在哪裡見面。

他請求楊寶寶為他煉至一枚丹藥。

他們約定的時間是在三個月之後,宋修決定提前過去。

他要突破了。

他需要尋個地方,坐最後的準備。

並非是閉關。

而是悟!

金陽觀顯然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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