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火神祭祀的真相（1 / 1）
釣魚，吃飯，睡覺，蘊養那張龍皮！
這就是宋修每天要做的事情。
很平淡的日常，但是宋修很喜歡這樣的日常。
易四沒有回來。
看來祝家有了自己的打算，或是將計就計或者是什麼，那和宋修沒有什麼關係。
敲門聲。
這讓宋修有些奇怪。
院子裡老太太在睡覺，而假易四已經幾天沒有回來了。
他不敢。
再被宋修警告之後他就知道了這院子裡有個他無法招惹的存在。
至於真易四。
他更不可能回來。
門外是個四十多歲的的謀生男子。
穿著便服。
但是身形挺直，一看就是公門中人。
“宋哥！”
他手裡提著燒雞，美酒。
“你是誰？”
這是個很有身份的人，至少在這雲江城很有身份。
大約六境的修為。
不怒自威，身居高位。
“宋哥，我是童多多，我們以前見過的。”
男子笑著開口說道。
童多多。
宋修有些驚訝的大量這樣以前的人，他自然記得這個人。
夏安城街道上一個貧苦人家的孩子，走了關係進入了鎮魔司。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宋修從他的眉眼間看到了昔日那個有些拘謹的少年的一絲痕跡。
錢權養人。
多年過去，童多多已經成了位高權重的童大人！
他是雲江城太平寺的最高掌管，掌管一切妖邪事宜。
“快進來！”
故人重逢自然是值得高興的，宋修將他迎了進來。
“所以你這次來是為了尋求我的幫助？”
看著眼前的人，宋修有些疑惑。
“宋哥，我也是沒辦法。”童多多苦笑一聲：“這次的事情很大條。”
“據我們得到的訊息，有人要在那火神祭祀上搗亂，那些人的背後可能存在一位古妖。”
“古妖？”
“兩個鮫人。”
“鮫人這種神武，在神祭時代就鮮少出現在人間，對於他們記憶就是那雨師神僕。”
“他們是侍奉雨師的僕人。”
“是雨師的代言人。”
“而現在，祝家鐵了要將鮫人祭祀，這引起了古妖的注意。”
“那些水族古妖，會為了保護這些鮫人而進攻雲江城的，到時候就是生靈塗炭了。”
宋修沒想到還有這種事，生命祭祀確實殘忍：“你們不可以要求祝家更換祭品嗎？”
“一般這種東西不是講究一個心誠則靈嗎？”
“換做牛羊豬祭祀，也是可以的吧。”
“不是非要用妖怪。”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童多多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我來這雲江城很多年了，見過很多次祭祀。“
“每次都有很多人站出來反對用妖怪祭祀，縱然人族和妖怪敵對，但是用妖怪祭祀這件事還是過於殘忍無道了。”
“他們不反對殺死那些為禍的妖怪，卻反對為了祭祀而殺戮。”
“只要對方的血脈高貴，無論是否為禍，都會被祝家抓來作為祭品殺掉。”
“這是非常野蠻的習俗。”
“故而太平寺曾經嘗試過阻止祝家的這種濫殺，人妖之爭已經過去太久了，而妖怪也大多銷聲匿跡，只要不是為禍濫殺無辜的，很多人都認為他們有生存的去哪裡。”
“但是在這件事上，祝家態度前所未有的強硬，無論如何他們都堅持要用活妖祭祀，他們說不用活妖祭祀，是對火神的不敬。”
“這很奇怪，祝家並不是野蠻人。”
“那是因為……那是對邪神的獻祭。”
來那個人說話間，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
門開了。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易四。
這是真易四了。
“童大人！”
“祝六爺！”
童多多第一時間抱拳。
兩人見過禮。
“這位是祝家祝六爺，祝六一脈當家做主的人，故稱祝六爺。”
“這位是宋……”
“我知道。”
“宋公之名，天下無不知之。”
祝六爺鄭重其事的抱拳。
童多多摸摸鼻子。
也是。
宋哥這些年，名聞天下。
“六爺讚譽了。”
“剛才六爺說，那祭祀，是邪神獻祭？”
“沒錯。”
“六爺，我去外面等你們。”易四抱拳退下。
祝六爺點點頭，這種事情卻是不適合很多人知道。
“這件事要出自上古時代。”
“在哪個神祭時代之前的時代，祝家先祖也是被古妖奴役的一員。”
“但是後來，那位奴役祝家先祖的古妖發現先祖擁有極強火焰忍耐力，雖然那種忍耐力對於那位掌管火焰古妖一族來說微不足道，但是這對那位古妖而言是很有趣的事情。”
“於是他將火焰的能力給了祝家的先祖，祝家就此崛起，成為了……身份高一些的奴役。”
“從此之後，祝家便世世代代向那位古妖獻祭。”
“最開始獻祭的是同族的族人，在哪個時代，這種事情並不少見，為了得到安穩，幾乎所有的人族都像古妖獻祭。”
“而祝家的這個獻祭，並非單純的是為了給古妖獻祭，而是交換。”
“那所謂的祭臺，法器。”
“那法器噬血，但是每次它掉祭品之後，就會吐出六滴古妖之血，而那古妖之血，可以提純祝家子弟的體質，從而讓他們的修為提升，讓他們那種來自於古妖的火焰能力更加強大。”
祝六爺說著，他手掌中冒出了一堆火焰。
祝六爺只是七境的修為。
但是宋修卻在那火焰中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這是一種即為可怕的火焰。
“你的意思是說，這根本不是什麼對神靈的感恩，而是千百年來祝家和古妖不斷的交換。”
“沒錯。”
“根本沒有什麼神靈，而是古妖。”
“祝家為了美化那段被古妖奴役的記憶，而將古妖稱為神。”
隨著祝六爺的話語。
宋修和童多多知道了所謂的火神節的祭祀。
所謂的火神節，根本不是什麼對神經的感恩。而是祝家千百年來和古妖的一次次交換，他們將活妖祭祀給古妖，然後古妖賜予他們能提純血液的妖血。
這對祝家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所以祝家才在這件事上不遺餘力。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好事。
所以才會態度那麼強硬。
他們絕不會停止這個祭祀。
“但是，你也是受益人之一，這種妖血每次只有六滴。”
“而你是祝六一脈承接妖血的人對吧，你來這裡，想做什麼？”
“你應該是最想驚醒火神祭祀的人吧？”
宋修想起了什麼，死死的盯著祝六爺。
祝六爺神色平淡：“沒錯。”
“每一脈都有一個人承接那古妖之血，只有這個人死去，他們才會在其他祝家弟子中選取一名血脈最純淨的後裔繼續承接古妖之血。”
“這種血脈能提升我們的實力，能讓我們長壽。”
“這種誘惑沒有人能拒絕。”
“那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祝六爺笑了起來，因為我有些厭倦了：“你們跟我來吧。”
祝六爺說著，轉身做了個邀請的神色。
宋修和童多多對視了一眼，沒有反對。
他們一個朝廷命官，一個八境修行者。
祝家確實強大，但是是吃不下他們的。
縱然能吃下他們，朝廷也會讓祝家知道有些線是動不了的。
“這……”
“這是……”
無數扭曲的嬰兒骸骨。
這些嬰兒有的長者鳥爪。
有的長者翅膀。
有的頭上有著冠一樣的東西。
還有的整個就扭曲了，像是怪物。
而這種骸骨，整個山谷都是。
“這裡是祝家的禁地，葬罪山谷。”
祝六爺的眉毛處長出了鳥羽一樣的東西，與此同時他的神色冒出了恐怖的妖氣。
“半妖……”
宋修倒吸一口涼氣。
“沒錯。”祝六爺慘笑一身：“這就是承接古妖之血的代價。”
“成為半妖。”
“而且這種異變是不可逆轉的，我的子嗣很多生下來就是怪物。”
“不是單純的半妖，而是隻有殺戮慾望的魔鬼。”
祝六爺的眼神中滿是震撼。
“都是這種血液。”
“這種血液害了我。”
“就算是少部分生下來和常人無異的，也時刻有變成怪物的可能。”祝六爺的眼神中露出痛苦之色;“我的最疼愛的孫女，在她二十歲的時候，陷入了瘋狂之中，殘留在他血脈中的古妖之血測地侵蝕了她，她殺了她的父親和母親，我唯一的兒子。“
祝六爺紅著眼睛。
他臉上的羽毛消失了，他再次變成了那個看起來正常的老人。
“這不是恩賜，這是詛咒。”
“我要徹底結束這個詛咒。”
宋修和童多多對視一眼。
人和妖是不同的種族，而妖怪是無法承受這種侵蝕的。
“他們貪戀這種力量，他們不會停止這個祭祀的。”
“那些加班易四回到雲江城的，是古妖的人。”
“他們是來搶奪古妖之血的。”
“他們不會在意那兩個鮫人的死。”
“但是他們不能死，因為他們是鮫人的皇。”祝六爺神色凝重。
“皇？”
“只有鮫人的皇才能擁有和人一樣的上半身。”
“只有他們才能進入雨師的神殿，侍奉雨師。”
“而普通的鮫人，是一種怪物。”
“他們藏在大海深處，等待著雨師的歸來。”
“如果那兩隻鮫人的皇死在雲江城，那些鮫人一定會從大海中湧出，然後將這座城市化為地獄。”
“所以我們只要放走鮫人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就能完成，對吧，比如結束古妖祭祀？”
“這很難。”
祝六爺搖了搖頭。
他只代表著祝六一脈。
“想終結古妖祭祀的，其實只有你一人對吧。”
宋修嘆了口氣。
他聽明白了。
憎惡這種力量的其實只有祝六爺一人。
而其他的祝家人，是絕不會終止古妖祭祀的。
這是祝家數個時代一直強大原因。
哪怕是神祭時代。
那個人血洗人間的時候，依舊沒能徹底滅祝家的絕古妖祭祀。
他幾乎殺死了所有祝家的嫡系血脈，但是在那個時代終結之後，祝家的庶出子弟們再次開始了古妖祭祀，再次得到了那種力量。
“除非太平寺幫我，徹底結束它。”
祝六爺的眼中有些希冀。
童多多搖了搖頭：“太平寺有規矩，不涉各大家族和宗門爭端。”
“所以，鮫人是真的嗎？”
童多多看著祝六爺，他擔心這是祝六爺的詭計，目的是將太平寺拖進來。
太平寺一開始打打算是停止祭祀，防止因為古妖和祝家的爭端禍及普通人，但是要是被祝六爺算計了那就變得很麻煩了。
太平寺。
祝家。
古妖。
三夥人要是在這雲江城打起來，那就麻煩了。
江面上。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江面上下起了雨，但是江邊卻一絲雨都沒有。
下雨的地方只有江面。
雨幕遮擋了一切，看不穿。
這奇景引來無數人觀看。
“你們仔細聽！”
祝六爺看著遠處的江面。
輕聲道。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宋修聞言將真元運轉到耳朵，天地之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只有雨聲。
不對。
不止雨聲。
那遠處江面上的雨聲裡還藏著其他的東西。
他聽見了。
那是無數的心跳聲。
那江面之下，像是藏著千軍萬馬。
童多多的臉色變的蒼白。
宋修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在夜晚數次偷偷上岸，但是被祝家的好手攔下了。”
“那只是試探，他們不知道他們的皇是什麼情況。”
“但是可以預見，只要那兩隻鮫人死了，他們就會踏上這座雲江城，把這裡變成地獄。”
“鮫人是報復心很強的種族。”
“需要調集軍隊嗎？”
童多多神色凝重。
“他們的數量，除非用數十萬軍隊的來填。”
“朝廷不會同意的，他們只會捨棄雲江城。”
“你們祝家，瘋了嗎？”
祝六爺能看見這些，祝家其他五脈不可能看不見。
但是為什麼他們現在依舊不停止？
“鮫人皇族，這種級別的祭品，在祝家的記載中出現過一次。”
祝六爺臉色難看：“那一次，一位祝家的先祖，近乎進化為了純血古妖。”
“十境。”
宋修一字一頓的道。
“沒錯。”
“十境。”
“他們五個現在已經瘋了，在他們看來，只要獻祭鮫人皇族得到古妖真血，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是葬送整個祝家，整個雲江城。”
“只要踏入十境，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會創造另一個祝家，另一個雲江城。”
“朝廷不會允許他們這麼瘋狂的。”
“來不及了。”
祝六爺搖搖頭。
“現在，雲江城通往外面的所有路都被截斷了。”
“沒有人能進來，也沒有人能出去。”
“明天，祭祀就開始了。”
“我們必須放走那兩個鮫人，讓他們把江中的那些怪物帶回大海。”
“鮫人皇族怎麼會被在江中捕獲？”
“我不知道。”
“也許他們在路過的時候被人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