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一百吧十五章 祭祀開始(1 / 1)
樂月樓。
雲江城最奢華的風月之地。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揮汗如雨。
某一刻。
老者倒了下去。
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個血點,像是被什麼利器刺穿了一般。
一個戴著舞女面具的人影在窗戶外一閃而過。
“槐姬,家主在外面等你。”
待著舞女面具的人微微一躬身,朝著外面走去。
在樂月樓遠處的巷子裡,停著一輛馬車。
槐姬靜靜的上了馬車,車中坐著的是祝六爺。
“老四死了?”
他情親問到,聲音中無悲無喜。
“嗯。”
“那種上古先輩們用來對付古妖的劇毒,沒有任何半妖能抵抗。”
“除非他們的體內的妖族血脈能和古妖媲美。”
“槐姬。”
“我在隔壁的羅記錢莊裡面為你存了一大筆錢,等這件事完了,你就換個身份生活吧。”
“別做殺手了,剝奪生命是世間最醜惡的事情。”
槐姬沒有說話,而是脫下了鞋,然後抱著腿做了下來,她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那是一張不過三十多歲的清秀臉龐。
“我沒有地方可以去。”
“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比如那座海邊的城市,你說你喜歡大海。”
“可是沒有您的地方,對我而言就算是再美麗的大海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喜歡您描述那海邊的五顏六色的貝殼,喜歡聽您說那漁船上的生活。”
“我希望和您一起去看那美麗的大海。”
祝六爺用寵溺的眼神看著身邊的女子,為他理了理額頭上的秀髮:“槐姬。”
“你說過的,為我殺十個人。”
“現在已經九個了,只剩最後一個了。”
“三爺。”
“你去殺了三爺吧。”
“他痴迷丹術,這時候他一定在他那座道觀裡。”
“以你的手段,殺他並不難。”
“他曾經向我討要過你,想讓你做他的妾室,他對你沒有戒備之心,你很容易就能殺了他。”
“然後就直接離開這裡吧。”
“不必回來向我道別。”
槐姬轉過身看著身邊的老人。
“我喜歡你,你應該知道的。”她沒再用敬稱。
而是像一個普通女子般對心上人表露心意。
祝六爺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知道我多少歲了嗎?”
“二百九十八歲。”
“而你呢,不過三十八歲。”
“你在我眼中不過是一個小孩子。”
“你該和一個和你同歲的人,度過幸福的一生,而不是跟著我這個無趣的老頭子。”
“我喜歡你。”
祝六爺臉上依舊是那副長輩對晚輩寵溺的笑容:“我年少時,也喜歡過一個人。”
“那是隔壁一個叔叔的妻子,我的那時候真的覺得她好美。”
“年少時的傾慕很美。”
“但是時間會幫助你遺忘一切。”
“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就如當年那位驚豔了我少年時光的人。”
“槐姬。”
“我不欠你。”
“你也不欠我。”
“殺了三爺之後就走吧。”
“我不希望在今日之後,再在雲江城看見你。”
“這是……”老人停頓了一下:“祝六一脈家族的命令。”
“記住,羅記錢莊,報你的名字就行。”
他說完再次摸了摸她的腦袋。
然後走下了車。
這幾天。
雲江城一直下著雨。
他身形挺拔的站在雨中,隨後朝著遠處去了。
哪裡。
是祝家修建的火神廟。
火神祭祀將在那裡舉行。
槐姬從馬車上拿起了一把傘。
那是祝六爺留給她的。
她朝著祝六爺的方向微微躬身。
像是在做最後的道別。
槐姬很快找到了那座道觀。
比她想想中的容易。
祝三爺果真如同家主說的那般對她沒有任何戒備,她輕易的就殺死了他。
槐姬看著天空,一時間有些迷茫。
她不知道該去哪裡。
她是祝六爺的心腹,她想離開輕而易舉。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她是祝家蒐羅的殺手。
但是卻不一樣。
他們被關在一起,只有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才有資格活著。
她不是最後的贏家。
但是對方即將殺死她的時候。
那散鐵門別推開了。
進來的人無比憤怒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最後他心疼的走了過來,拉開了那個即將殺死她贏得遊戲的男孩。
他最後拉著她走出了那人間煉獄。
她也有了新的名字。
槐姬。
槐姬的身前是兩條岔路。
一條通往雲江城之外。
一條是朝著那座火神廟。
她在哪裡站了很久很久。
她早就厭倦了當一個殺手。
她想過平淡的日子。
而現在,她一直期望的唾手可得。
她不知道家主給她留了多少錢,她不知道具體數目,但是她知道那一定不少。
家主從來都不是吝嗇的人。
她站了很久。
最終她起身,朝著火神廟的方向走去。
她決定了。
去過那種平淡的日子。
但是在此之前。
她覺得她需要和那位老人告別。
這是對她這一生到此之前的愛戀的告別。
這是對過往一切畫的句號。
街道上的人很少。
人們都去火神廟觀看祭祀了。
哪怕是下雨也擋不住雲江城人的熱情。
槐姬走在雨幕中。
雨水淋溼了她的衣服。
雲江城。
不知怎麼的。
她想起了那個老人曾經說過的話。
他說這個名字不好。
這是祭祀火神的城市,怎麼能以江為名呢!
他說以後要為這座城市改個名字。
他說這個名字和火神相沖。
槐姬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她抬起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變成了血紅色。
不是變色!
是血!
她全身的血液都順著她的毛孔中湧出。
像是有什麼可怕的力量操控了她體內的血液。
她驚恐的奔跑起來。
她沒有害怕,只是快一些。
快一些去到火神廟。
她摔在了地上。
她臉上的面具掉了下來,露出了那張驚恐的臉。
恍惚間。
她看見前方的雨中站著個模糊的身影。
那好像是個女子。
她死了。
她身上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被從體內抽出。
那是種近乎鬼神的力量。
要知道。
她可是一名八境的煉氣士啊。
可是現在,她毫無反抗的就被人殺死了。
她最後的念頭是去那火神廟,告訴家主。
有什麼無比可怕的東西來到了這座城市。
神。
古妖。
或者是什麼。
雨水將她身體中流出的血夜沖刷淨了。
她的皮膚白得嚇人。
雨中的人靜靜的走了過來,輕輕的拿起了那張面具。
她笑了一聲。
不知道是嘲弄還是什麼。
她看了很久的戲了。
鑼鼓聲響徹整個火神廟。
帶著面具的祭祀們跳著慶祝的古老舞蹈,向那位至高的火神表達自己的虔誠。
夜幕落下了。
火神祭祀很快就完成了。
祝六爺走入了這座神殿。
隨處可見是恭敬的祝家子弟。
他走到了神殿的後面。
那裡有一道平時不會開啟的門。
順著過道往下。
這是一處巨大的圓形空間。
那是一座巨大的進百丈高的巨大銅鼎。
還有數千道人影。
他們有男有女。
皆穿著統一的白色素服。
全身皆白,看起來無比的詭異。
他們都是祝家六脈的嫡系,他們神色肅穆,等待這場盛大的祭祀。
那銅鼎中,燃燒著一抹妖豔的赤紅火焰。
縱然隔著老遠,可恐怖的高溫依舊撲面而來。
“家主!”
“家主!”
“來了?”
“說話的是祝大爺。”
他看起來不過四十多歲的模樣,不怒自威。
“祝家長脈的話事人。”
“老六來這邊。”
另外那個和祝六爺一樣,皆是頭髮花白,只不過他生得矮小,不似祝六爺那般威武。
“老三他們怎麼還不來?”
祝大看著遠處的通道皺起了眉頭。
馬上就是祭祀的時間了。
這事對祝家很重要。
兩個鮫人被鐵鏈鎖著帶了回來。
“不管了,開始祭祀吧。”
祝大失去了耐心。
“不等三弟他們了嗎?”
“不等了,當時候將他們的那份送過去就行。”
祝大面無表情。
但是他胸中其實已經起了懷疑。
這種重要的事情從來沒有人缺席的。
除非他們來不了。
他們沿著臺階朝上而行,帶著那對鮫人。
他們是祭品。
兩位鮫人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臺階的頂部。
是一個祭臺。
順著這裡看下去。
那古樸神秘的銅鼎中是一片火海,看不清。
所有的祝家嫡系一脈的傳人都被召喚到了這裡。
這是一場盛大的祭祀。
他們所有人都將獲得那古妖的血脈。
從而得到那來自於古妖的強大力量。
祝大提起了那兩個鮫人,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祝六爺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最先倒下的祝二爺。
這為矮小的老人不解的看著自己的六弟。
但是祝六沒有解釋,而是將他丟近了銅鼎中。
祝大奇怪的看著祝六爺。
一片譁然。
祝二一脈的祝家子弟群情激奮。
就要衝上來,而祝六一脈的子弟雖然不解為什麼家主要這樣做,可還是第一時間擋在那些人的面前。
巨大的聲響。
那道唯一進入這裡的門被關閉了。
“老六?”
祝大的臉上並沒有悲傷驚愕或則什麼的。
而是不解。
但是馬上他就像是想起了什麼。
“你還記得嗎?”
“兩百多年前,你的壽元走到了盡頭,為了繼續活著,你用了兩百多名祝家子弟獻祭給神。”
“其中有個中年男人,他不過是個庶出旁系的子弟,他守著妻子和兒子,在江邊以打漁為生。”
“但是有一天,祝家的人找到了他,告訴他他血脈純淨,可以加入主家。”
“那個男人去了,他憧憬著能為妻子女子帶來好的生活。”
“然後呢?”
“他被你投入了這座大鼎中,因為他的血脈很純淨,是最好的祭品。”
祝六轉向了下面的所有祝家人:“諸位,由我隆重的為大家介紹一下。”
“火神祭祀的真相。”
“這根本不是什麼祭祀神明,承接神明之血。”
“這是以一族之力,供養六隻近乎永生的吸血鬼。”
“六爺在說什麼?”
“這老傢伙瘋了嗎?”
“他殺了家主,殺了他!”
“你們要真相是嗎?”
“給你們吧!”
祝六爺說完。
他的眉角間長出了火紅色的鳥羽。
“看見了嗎?”
“這根本不是什麼神血,而是古妖之血!”
“它的讓你們變成半妖的。”
“變成妖怪!”
“你們知道為何祝家子嗣降生的時候都不許父親和親人陪在身邊而是要由專門的接生婆接生嗎?”
“那是因為,古妖的血脈已經流傳到了每一個祝家子嗣的身體裡,那些出生就是半妖的孩子會被帶著,然後處死!”
“這就是火神祭祀的真相。”
祝六爺的手中冒出了火焰。
“這種力量你們還要嗎?”
“變成妖怪。”
“變成怪物。”
“然後甚至讓自己的子子孫孫也變成怪物。”
“這是真的嗎?”
“我不知道。”
“以前火神祭祀,沒召集過我們,我們沒來過這裡。”
人群竊竊私語。
“你們為什麼也會被召集到這裡。”
“因為你們也是祭品啊。”祝六爺轉身看著祝大:“我說的對嗎?”
“祝大。”
‘我活了兩百多年,換了七個身份。’
“那你又活了多少年呢?”
“你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呢!”
祝大嘆了一口氣。
隨著他的這聲嘆息。
慘叫聲彼此起伏。
有人動手了。
他們拿出一塊紅布紮在頭上做出區分,然後抽出兵器殺向了昔日的同族。
“原來這麼多年,你依舊憎恨著我們。”
“我怎麼能不恨?”
“你們怎麼能當著一個孩子的面將他的父親投下銅鼎。”
“抱歉,當年辦事的人只是隨意的將你們丟在了雲江城,然後導致後面的人陰差陽錯的將你選作了承接神血的候選人。”
“承接神血?”
祝六冷笑一聲:“是為你儲存神血吧?”
“祝大,你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呢?”
“他們四個,我都能查到出生,但是你呢?”
“祝家的族譜上可沒有你。”
“我查了三百年,沒有任何一絲關於你來處的蛛絲馬跡。”
“你是誰!”
“我甚至壞你你不是祝家的人。”
“不重要了。”
“今日之後,我就會是神。”
“火神。”
“其實是你殺了他們對吧?”
“不然以他們的貪婪,他們會早早的等待這裡,然後拿到屬於自己的神血。”
“應該是在今天動手的,今天我沒有離開過這裡。”
“而外面的人也不允許進來。”
“所以訊息傳不進來。”
“你說得不錯,你們五個就是我儲存神血的容器。”
“但是那是以前。”他的眼神變得興奮起來;“鮫人之皇。“
“他們身體中,有著神血。”
“真正的神血。”
“而這座銅鼎,會幫助我得到那種神血。”
“雨師的血。”
“他會幫我置換出真正的神血。”
“越是強大的血液,得到的神血越純淨,”
“所以你們這些容器都不重要了。”
“我把你們叫來,不過是想讓這場祭祀顯得更加隆重一點。”
“我也厭倦了你們這些族裔。”
“是時候收回你們身上的來自於我的神明之血了。”
他說著瞬間朝著祝六沖了過去。
一聲轟鳴!
祝六爺倒飛而出!
他高大的身影踉踉蹌蹌!
他在努力的爬起來!
鮮血不斷的從他嘴角溢位!
一擊!
重傷!
“九境!”
他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祝大。
他以為。
他只是八境!